一個身穿紫色法師長袍、頭戴金色王冠的巫妖，出現在眼前。
第一時間，高文就感知到了一種仿佛來自永夜寒冬的冰冷。
那種刺骨的冰寒，甚至連他這位紅龍騎士火焰師，都難以承受，有一種快要被凍僵的感覺。
在他遇到的所有極度冰寒中，也只有希瓦的神國碎片，才更勝一籌。
總有些人是永恒的傳奇，克爾蘇加德就是其中之一。
巫妖是一個比較特別的職業。
一般來說，只有高階法師經過特殊的黑暗儀式轉化，才有可能變成巫妖，而就算是最弱小的巫妖，也是操縱死亡和冰霜的大師，對于冰霜法術的掌控，不亞于冰霜師。
大巫妖，自然是傳奇。
艾澤拉斯并非只有一個大巫妖，曾經參與進攻海加爾山的雷基·冬寒，也是其中之一，但任何大巫妖都無法和克爾蘇加德媲美。
他是第一巫妖。
他是巫妖王耐奧祖最忠實的仆從，也是巫妖王阿爾薩斯的引導者和最依仗的幕僚、軍師。
不管多少頭銜，都無法真切感受到他的強大，直到他站在了高文面前。
在克爾蘇加德的面前，很早以前干掉的“巫妖蓋勒特”，屁都不算。
“克爾蘇加德，見過大主教。”
和安東尼達斯一樣，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一切，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相似但仍然不同的知識體系，對法師來說，這是致命的吸引力。大主教，這個世界有神靈？有死亡之神？比巫妖王更強大？”
“巫妖王很了不起，但終究只是基爾加丹的造物。而就連基爾加丹，也不可能比這個世界的死亡眾神更強，因為神靈掌握的，是基爾加丹遠遠沒有研究透徹的世界底層法則。”
高文搖頭道：“這種法則，在我看來，應該和泰坦之力相似。不同的是，泰坦本身就是法則的承載者，一個泰坦就是一個世界，這就遠遠不是神靈能比的了。而且……神靈是世界底層法則的使用者，卻不是發現者和研究者，僅此而已。”
“也就是說，雖然掌控接近泰坦的法則力量，但神靈卻并不了解這種力量？也許……在對于知識和真理的探究上，甚至還比不上傳奇法師？”克爾蘇加德眼睛一亮。
“你說的沒錯。”
高文很喜歡和聰明人聊天，點頭道：“事實上，這個世界有些神靈是以戰士、獵人之類的職業封神的。戰士的怒氣很強，但就算是傳奇戰士，也不明白怒氣的原理是什么。是的，封神是一條捷徑，掌握底層法則力量的捷徑。”
法師是知識和真理的發現者和追求者。
在這方面，任何職業都不能媲美。
一個純粹的法師，必然是忠于知識和真理的。
在這方面，艾澤拉斯或許沒有人比克爾蘇加德更純粹。
身為肯瑞托議會的一員，人類世界名副其實的高層，他卻選擇舍棄自己的身體，舍棄和榮耀、地位和財富，投靠巫妖王，為的就是追求更多更精深的知識。
不管是亡靈法師還是巫妖，都是值得尊重的。
“這樣的話，或許我也可以嘗試封神，研究世界底層法則……”克爾蘇加德的眼睛在放光。
在他看來，神靈是一個新的領域，一個值得研究的領域。
純粹的法師是絕對不會信仰神靈的。
如果有一個神靈擺在面前，他們大約不會選擇膜拜，而是想辦法打敗他，解剖他，研究他，最終掌控這種力量。
這就是法師。
“機會，就在眼前。”
高文指著不遠處的死亡之城道：“這座死亡之城，據說是一萬年前墜落的浮空城，是被神靈親自打下來的，本身和半神有關。我想那里有你想要研究的東西。希望等我下一次來到這里的時候，它是你的，也是我的。如果你能做到的話，我會考慮賜予你神格、神性、神力，讓你封神。”
“巫妖之神么？或者死亡之神？好吧，我承認我心動了。”
克爾蘇加德看向死亡之城：“那么，它是我的了。”
高文笑笑，取出一套冰法裝備，遞給克爾蘇加德。
全套史詩裝備，讓克爾蘇加德屬性，從8階提升到了12階。
雖然比不上巔峰時代的他，但還算可以了，至少在傳奇中，不算弱者。
“這片荒漠的地下深處，埋葬著太多的枯骨。它們已經死去，但它們的意志仍在。我能感受到它們的不甘，它們的渴望，它們的期待。而我，將完成這一切，讓它們重見天日。”
克爾蘇加德站在亙古荒涼的沙漠中，面朝屹立萬年的死亡之城，抬起了雙手。
“來自黑暗寒冬的隨從們、仆人們、士兵們，聽從克爾蘇加德的召喚！”
死亡的氣息在蔓延。
寒冰的氣息籠罩整片區域。
高文聽到了沙沙作響，來自地下深處。
萬年以來，這片荒漠不知道埋葬了多少旅者、冒險者，而這里獨特的環境和持續不斷的魔法力量，讓所有的枯骨，依然保持最初的狀態。
失去了血肉，但枯骨仍存。
甚至在魔法力量的作用下，變得更為超凡。
那些存在數千上萬年的枯骨，如今早已不是凡物，而是魔法物品，甚至是非常罕見的、能讓亡靈法師、煉金師眼紅的珍貴材料。
現在，全部聽到了克爾蘇加德的召喚。
從地下深處爬了出來。
數十上百，成百上千，成千上萬。
一個新的勢力正在崛起。
卻無人可以阻擋。
死亡之城固然是一個無比強大的整體，但它只會拒絕生靈的入侵。
克爾蘇加德這樣的存在加入，必然會讓它變得更強。
自然歡迎。
普通亡靈當然也不會拒絕克爾蘇加德的到來，它們沒有資格。
唯一受到威脅的，只有死亡之城如今的最強者。
一個普通傳奇亡靈職業者？
克爾蘇加德不屑一顧。
他漂浮在半空中，緩慢向前，身上的附魔鎖鏈敲擊骨骼，發出令人心寒的碰撞聲，一聲聲如生物的心跳，越跳越接近死亡。
這座城市即將屬于他。
這座城市只能屬于他。
高文轉身就走。
死亡之城不是那么好對付的，里面的至少十萬精銳亡靈，也不是那么好收復的。
明面上的傳奇未必是真正的主宰者，誰也不知道這座封閉萬年的城市里，到底隱藏著什么。
但高文相信，克爾蘇加德一定有能力對付。
他死過三次，但沒有人能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死透了。
直到8.0開啟，誰也不敢說他會不會再一次復活，在某個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版本。
現在又一次復活。
他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可怕得多。
就算收復了死亡之城，克爾蘇加德也必須全力研究那座城市的一切，做到了如指掌，然后進一步完善。
這座島嶼上的一切都不能浪費，而作為曾經的傳奇之城，自然也在其中。
這需要很長時間。
也許幾個月，也許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