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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王府問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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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爾袞心中意動,但表情并沒有任何變化,卻是拿出一桿大煙袋子砸吧砸吧抽了起來,看了洪承疇一眼,說道:

  “洪先生怎么不說話?”

  “呃...臣,臣以為范學士說的對。”

  洪承疇的態度和明廷那些東林黨對崇禎的態度不無二致,多爾袞豈能不知道,這老謀深算的家伙是不會無話可說的,多半是在等著什么機會。

  但是現在,多爾袞顯然沒心思和洪承疇互相推太極,將煙袋子猛地往桌上一砸,略有慍怒道:

  “洪先生,去年您和清寧宮的蘇茉兒談了快有兩個時辰才回宮,到底是談了些什么,為何蘇茉兒直接就風風火火的來找本王了?”

  說著,多爾袞將一方手帕拿出來把玩,似笑非笑的看著洪承疇。

  洪承疇本來正在打瞌裝睡,聽見這話頓時冷汗直冒,再也顧不得裝睡,趕緊擦擦汗伏跪在地,連道不敢。

  實際上,立幼子福臨為帝幕后也有洪承疇在操作。

  洪承疇身為漢臣,在皇太極活著的時候雖然看似地位尊崇,但實際上皇太極只是將他當成一個問計的幕僚,直到暴斃身亡也沒有給予任何實權官職,可以說本就受滿人王公大臣們的猜忌。

  洪承疇自打降了韃清以來,一直都是郁郁不得志,低調做人,更低調的做事,幾乎屬于無事不出三寶殿的類型,因為只要踏出一步,沒準兒就能粘上什么幺蛾子。

  但凡遇到重大抉擇,參與議政的時候,除非皇太極問到他身上,否則就是心中知曉,這老狐貍也斷不會多說一個字,如此正是為了避免性命之危,又何故去趟這趟渾水。

  實際上,洪承疇也是為大玉兒所逼。

  孝莊明知,福臨若是不為帝,自己和福臨日后就算不會有性命之危,那也基本上也相當于被打入冷宮了,對這個結果,她自然不甘心。

  孝莊就是不知如何是好才會問計于洪承疇,洪承疇老奸巨猾當然怎么都不肯吱聲,但是在明廷屢屢奏效的法子如今在韃子這邊卻根本行不通。

  孝莊甚至帶著當場給洪承疇就要跪下,洪承疇也是左右為難,最終還是沒能擰過孝莊,隨口說了幾句就匆匆離開。

  洪承疇剛走,孝莊便是讓蘇茉兒帶著定情信物先和多爾袞牽上線,至于現在兩個人到底成什么樣子了,自然不可明說。

  皇太極要是知道自己頭頂青青草原,怕是連棺材板兒都壓不住了。

  洪承疇心里清楚的很,多爾袞雖然任用漢人,但心中卻還是有些歧視,自己備受猜忌,直到如今都是在閑散衙門就已經說明問題。

  如今多爾袞既已知曉此時,也就是捏住了洪承疇甚至是孝莊兩個人的把柄,隨時都能動權將自己誅殺。

  洪承疇便再也不敢忤逆,行了個五體投地大禮,才是說道:

  “稟攝政王,那個...那個,奴才覺得范學士此計,不妥...”

  “哦,那洪先生有何高見?”聽見這話,范文程當時就不樂意了。

  想當年老子背主侍清的時候你這龜孫子還在明朝當官兒呢,如今我又是位居內院大學士,相當于當朝宰輔,你特么一個投降過來的戰敗之將,哪有什么話語權,趕明兒定教你吃不了兜著走。

  不論范文程心里如何咬牙切齒,洪承疇還是咳咳一聲,說道:

  “當急聚兵馬而行,出其不意,從薊州、密云近京處,疾行而進。”

  多爾袞又拿起大煙袋,在奴才的服侍下抽上幾口,舒暢的道:

  “那依洪先生之見,我韃清該當立即聚攏兵馬,繞過山海關的吳三桂,直入京畿?”

  洪承疇微微點頭,道:“奴才就是這個意思。”

  多爾袞‘嗯’了一聲,擺手將洪承疇支出去,等屋里就剩下范文程和自己,他又是吸了口大煙,邊吐煙圈邊問道:

  “洪亨九所言,范先生以為如何?”

  “哼。”范文程冷笑一聲,躬身道:

  “洪亨九入我韃清便是松山被圍,明廷不理的權宜之計。長久以來,此人議政皆是能拖則拖,鮮少有主動獻策之舉。此番乃是我韃清定天下之策,這洪亨九豈能盡心竭力?”

  “說的是啊,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多爾袞對洪承疇這只老狐貍也是多有疑慮。

  事實上,韃清的兵馬曾先后三次入關進圍京師,但每一次皆是失敗收場,多爾袞見識過北京城高大的角樓和深不見底的護城河,說沒有心理陰影那是不可能的。

  據阿哈們的稟報,崇禎把北京城搞得雞飛狗跳,人心惶惶,據說正在斥資組建新軍,而李自成號稱百萬之師,打到現在居然連個寧武關都沒攻破。

  大順軍想要攻下京師,顯然也不會太過容易。

  自崇禎發布天下兵馬勤王的詔令已經過去了幾個月,據說是有一支叫孝陵衛的兵馬已經飛速進駐北京城,那崇禎小兒興高采烈的組建了個神武軍,看來是對這支兵馬寄予厚望。

  不過這樣看來,留給多爾袞和清軍的時間已然不多。

  李自成要是在一個月之內攻不破寧武關,流賊那邊清軍雖然不必擔憂,但其它勤王兵馬定然會陸陸續續到達京師,那個時候想要定鼎中原,就更難了。

  “對了,范先生可是聽說過一件事?”多爾袞說完看向范文程,見他微微彎腰做聆聽狀,就知這是漢家禮節,便向后舒坦的一靠,繼續道:

  “那崇禎年初曾斷然下詔讓吳三桂勤王,可是這詔到一半居然又給撤了,讓吳三桂留駐山海關,范先生可能明白崇禎小兒此舉意圖何在?”

  這件事范文程自然有所耳聞,但是以現在明朝的實力來看,顯然已經到了油枯燈將滅的最后時刻,崇禎除了調吳三桂以外,難道還有什么其它的依仗不成。

  沉吟半晌,范文程也不甚了解其中之意,只能是輕蔑的一笑,說道:

  “攝政王多慮了,那崇禎優柔寡斷、刻薄寡恩是常有的事,就算圣旨下了再撤回去,對他來說也算不得多么稀奇。”

  “嗯。”

  多爾袞見自己在范文程這里已經問不出什么話,便是無心再問,點頭將他也支出去,待范文程離開,多爾袞這才是臉色一陰,自語道。

  “兩個老滑頭。”

  其實這兩個人多爾袞誰都不信,對于洪承疇來說,范文程的話和多爾袞所想一樣,不到萬不得已是根本不會啟用他的。

  至于范文程,這家伙在去年支持豪格登基,處處和自己作對,多爾袞雖然明面上沒怎么說,但心中確實痛恨。

  若不是此時在用人之際,多爾袞才不會去問這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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