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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 金精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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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鐵退得很快,比當日令狐九敗退的速度快多了。

  畢竟,令狐九撤退的時候丟下了輜重,只能依靠士卒自身飛行趕路;而巫鐵的艦隊編制完好,青丘神國的制式戰艦,比大武神國的戰艦性能強出許多,速度也快了不止一籌。

  大武的援兵追殺了一陣,眼看著是不可能追上巫鐵了,也就趾高氣揚的收兵返回。

  令狐九折損將近一半的殘兵搭乘大武戰艦,向著西邊航行了一天一夜,終于來到了一片營地中。看營地上空迎風招展的旗幡,這座營寨,赫然是大魏和大武聯合駐扎。

  暮色蒼蒼,漫天暴雪落下。

  一條條戰艦在遠近高空中緩慢游走,不時發出低沉的轟鳴聲,朝著地面噴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柱。

  大地時而顫抖一下,巨大的爆炸聲遠遠傳來,偶爾可見一兩座山頭上火光一閃,大片巨石炸得粉碎,無數碎石被沖擊波沖飛老遠。

  這里是白狼川,一條極險惡的大河貫穿數千里山嶺,山林中的霸主是一種戰力驚人的異種白狼,故而有了這個名字。

  白狼川是狼州進出三國戰場的門戶,這里地勢極其險要,位置極其重要,故而之前大晉神國花費了無數的人力物力,在這白狼川中構造了一條堅固的防線。

  因為項家主力軍團被全殲的關系,加上令狐九臨陣招降了大批令狐氏的將領,青丘神國在三國戰場內大敗虧輸,大魏和大武兩國聯軍沖出了三國戰場,侵入了青丘神國西疆。

  但是白狼川內,依舊有青丘神國的軍隊依托防線和地理優勢,在拼死抵抗。

  青丘神國頂級將門中的趙氏、吳氏和孫氏,三家將領在兩國聯軍洶涌而來的時候,就及時調動了麾下大批士卒,舍棄了三國戰場中的軍城,入駐白狼川防線。

  白狼川防線中本來就有大軍駐扎,加上三家精銳的入駐,極大的增強了這里的戰力。

  兩國聯軍一座山頭一座山頭的掃蕩過去,攻破了山體中一座又一座戰堡,耗費了極大的力氣,終于將白狼川防線中的守軍,逼到了最后一小片不到百里大小的山嶺中。

  在這百里山嶺中,暗道密布,戰堡無數,幾乎所有的山頭都被挖空,然后用融化的特種合金重新澆鑄了一遍,加上陣法師刻繪的防御禁制,布下的防御陣法,這方圓百里的山嶺,實實在在是一塊硬骨頭。

  大魏、大武的聯軍在這里鏖戰將近兩月,損兵折將過百萬,卻依舊無法攻破這最后的防御點。

  大魏統軍的太子夏侯狺狺,大武統軍的親王武震怒,不斷的加派大軍合圍,將白狼川防線這最后一個防區圍得水泄不通。

  令狐九的殘兵敗將們慢悠悠的從戰艦上走了下來,一批身穿血色戰甲,外套血色披風的大魏軍法官已經等在了這里。

  士卒們倒是無恙,他們在軍法官的喝令聲中,按照自家編制所屬排列成隊,進駐已經準備妥當的營房休養生息。

  而那些軍官,一品將軍一直到九品校尉,所有的軍官全都被軍法官禁錮了法力,單獨關押了起來。很快就有人仔細的盤問他們戰場上的諸般細節,詢問他們這次的失敗究竟為何。

  令狐九的身份尷尬。

  作為這一次戰敗的直接責任人,卻也沒有受到任何的刁難和指責,他和身邊的令狐氏族人一起,被妥善的安置在了一處寬敞的營地中。

  很快夏侯狺狺的信使就趕了過來,一派溫言細語的安撫了令狐九一通,更帶來了夏侯狺狺的善意:“勝敗乃兵家常事,令狐少君不要為一次不值一提的小小失敗而一蹶不振……希望令狐少君能夠振奮精神……大魏將永遠是令狐少君的堅定盟友。”

  夏侯狺狺正在親自統兵攻伐狼州鄰近的州治,他讓自家的信使告訴令狐九,大魏對令狐九的態度永遠不會有變,大魏對令狐九的信任和器重永遠不會變。

  一支重裝的精銳軍團正在從大魏境內開赴戰場,這支規模比之前令狐九指揮的軍隊龐大五倍的重裝軍團,依舊會交給令狐九指揮。

  希望令狐九能夠振奮精神,為大魏、為令狐氏的利益而奮力作戰。

  緊接著,又有大武親王武的信使趕來,武告訴令狐九,說他已經知道令狐九在戰場上被青丘神國神明境大能刺殺的事情。

  武義憤填膺的指責了青丘神國的不地道,堂堂神明境大能,居然對令狐九這樣的后生晚輩出手,實在是厚顏寡恥,真正是不要臉了。

  武向令狐九承諾,他已經向大武神皇行文,準備增派兩尊神明境的大能貼身護衛令狐九,若是青丘神國的神明境高手再敢刺殺令狐九,那么一定會讓他們有去無回。

  兩家大佬的信使帶來了他們的善意,隨后在白狼川坐鎮指揮的,大魏的皇族統帥夏侯、大武的皇族統帥武毅聯手設宴,盛情邀請令狐九歡宴壓驚。

  是夜,白狼川內炮火隆隆,時而有喊殺聲傳來,兩國聯軍,正在竭力的攻擊白狼川防線的最后堡壘。

  大魏神國在白狼川的中軍大營中燈火通明,巨大的營帳內,大群戰戰兢兢的少女,小心翼翼的侍奉著大帳內的諸多將領。

  行軍之時,軍伍之中不可攜帶女眷,這是三隊都有的軍規軍紀。

  這些少女,是大魏和大武的軍隊突破三國戰場青丘神國的防線后,從軍城中擄掠的民女。兩國聯軍還橫掃了狼州,數百大小軍城被破,劫掠來的百姓也是無數。

  夏侯和武毅都是本國皇族出身,又是獨立統軍的一方大帥,從劫掠的百姓中挑選一批姿容出色的少女肆意驅策、享用,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反正,這些少女不是他們從本國帶來的女眷,而是大戰后得來的俘虜,所以就不算違反軍紀。

  酒山肉海,各色山珍海味,各種極品美酒流水一樣的送了上來。

  打破了青丘神國的三國戰場方向,搜繳無數。

  攻破狼州這個三國防線的后勤大基地,更是得到了海水一般的物資和錢財。

  夏侯和武毅得意洋洋,和兩國將領極力享用,一個個紅光滿面,同時不時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惡意,詢問令狐九這次大敗虧輸的全過程。

  雖然大魏的軍法官在白天里,已經從那些軍官口中得到了戰事的全部經過。

  但是他們依舊當眾詢問令狐九。

  令狐九是令狐氏涂山堂少君,按照令狐青青那邊算起來,令狐九可是正兒八經的青丘神國的皇族血裔,而且是血統最純正的那一支嫡系,堪稱尊貴無比。

  能夠讓令狐九丟臉,能夠讓令狐九當眾沒面子,夏侯、武毅等人就隱隱覺得,他們似乎是將令狐青青踩在了腳下,這種快樂、這種滿足,不經歷的人是永遠不會知道的。

  令狐九溫和的笑著,無論大帳中的兩國將領言語中有多少明的暗的惡意,他始終溫婉如玉的笑著,一次次的重復著整個戰事的諸般細節。

  “諸位將軍,那安王霍雄,戰法古怪,不可小覷。”令狐九甚至還鄭重的提醒兩國將領:“本少君自以為,一切應變之道,堪稱中規中矩,卻依舊被他打得陣腳大亂……”

  “諸位將軍,日后諸位和安王霍雄對陣,千萬要小心謹慎為上。”

  大帳中,夏侯和武毅等人相互望了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來,來,來,喝酒,喝酒。”武毅大咧咧的笑著:“少君怕是驚嚇過度了,嗯,那安王霍雄,根據斥候回報,他不過是帶來的士卒人數多了些,要說行軍打仗的本領……呵呵,本王還真不信,他能有幾分能耐。”

  夏侯微微一笑,雖然大家都是在故意的落令狐九的面子,但是他看不得武毅這趾高氣揚的模樣。

  畢竟,三國之間素有仇怨,大魏和大武之間爆發過多少次戰爭?死在對方手中的將士,那也是一個天文數字了。

  所以,夏侯就笑了:“武毅王爺說的是,那安王霍雄,其實是不值一提的……雖然,他曾經斬殺了貴國大黑天王,奪走了貴國的鎮國神器黑天鼎……”

  武毅,還有大帳中的大武神國的將領們臉色驟然一僵。

  打人不打臉,可是夏侯就是當眾打臉了。

  武毅放在手中酒盞,盯著夏侯冷笑:“本王突然覺得,令狐少君的行軍布陣,堪稱老道沉穩,只可惜,他手下的士卒,都是一群沒卵蛋的廢物……如果令狐少君指揮,不是一群小白臉,而是我大武神國的昂然男兒……怕是那安王霍雄,不會贏得這么輕松,這么順溜。”

  一名大武神國的一品將軍怪笑了一聲:“王爺,難怪,咱們能指望一群娘們去打勝仗么?”

  夏侯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大帳內的大魏神國的將領們,一時間臉色也都陰沉了下來。

  大魏文風鼎盛,名士極眾,但是在軍隊的戰力上,的確就比大武和青丘都弱了一等不止。

  大魏的書生名士們,最喜歡在臉上涂脂抹粉,以膚色白皙為美。

  故此,大魏的軍士們,也被敵國將士稱之為‘小白臉’……

  這是極大的蔑稱,是侮辱。

  武毅的話,直接得罪了大帳中的所有大魏將領。

  一名身材高挑,長發披肩,面容白凈而雅致,的確在臉上涂抹了一些白色膩子粉的大魏將領冉冉站起身來,右手按住了腰間懸掛的佩劍劍柄,朝著那大武神國的一品將軍勾了勾手指。

  “軍中宴飲,當舞劍助興。大武的‘好男兒’,可敢與本將軍共舞?嘿,見血則止,可敢?”

  大魏將領開始正面挑戰。

  剛剛那直接侮辱大魏將領都是‘娘們’的大武將軍‘桀桀’怪笑著站起身來,用力的拍了拍胸膛。

  和這大魏將領相比,這大武的一品將軍身高一丈三四尺,身體有對方的兩個半寬,胸膛有對方的三個厚,通體肌肉結實,猶如一尊鐵塔。單單從體量上來看,這就是一頭棕熊對上了一只體型較大的……松鼠!

  “見血?當然要見見血……不過,單單見血可不夠……一條胳膊,或者一條腿?你選!”大武將領大咧咧的抓起了自己的隨身兵器,那是一柄長有八尺的單手狼牙棒!

  人家大魏的將領隨身的兵器是一柄三指寬、四尺二寸長的長劍,而這大武將軍隨身攜帶的,赫然是一柄八尺狼牙棒!

  單從隨身兵器的選擇上,就能看出大魏和大武軍中的風格如何。

  大魏將領心頭血氣沖了上來,他咧嘴一笑:“要不,也就不限規矩,硬要打得對方開口認輸,如何?”

  大武將領大踏步的走到了高挑個的大魏將軍面前,用力的點了點頭:“善,不開口認輸,就死罷……嗯,說實話,兄弟你生得蠻俊的,大帳里這么多侍奉的丫頭,九成還沒你生得俊俏。”

  大帳內,大武一方的將領哄堂大笑,好些人抓起身邊切肉的匕首,瘋狂的敲擊面前裝肉的托盤,裝酒的大碗,一時間喧嘩聲大作,大帳內一派群魔亂舞。

  大魏的將領們則是一個個陰沉著臉,下意識的挺直了身軀,更有好些人從盤坐在地氈上變成了單膝跪坐,右手按住了佩劍,隨時可以暴起發難。

  令狐九端著酒盞,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悠悠搖頭:“大家比劃比劃就好,不要傷了和氣……千萬,不要,傷了,和氣……啊!”

  令狐九端著酒盞喝了一口,他身后坐著的一群令狐氏族人目光閃爍,露出了欣然之意。

  實話實說,喝著美酒,吃著美食,看兩伙和自己無親無故的人拼命舞劍來助興,這酒的滋味突然就變得很好很好。

  幾個有了一點子年紀的令狐氏族人更是笑呵呵的,干脆站起身來看著兩個站在大帳中的將領。

  得想個辦法,讓這把火燒得更大一些才好。

  ‘嚯嚯’,反正兩邊都不是好人,死的又不是他們令狐氏的族人,打吧,打吧,都打死了才好。

  ‘叮’的一聲,大魏將軍出劍。

  大武將軍單手豎起狼牙棒,粗大的狼牙棒好似一面小型盾牌,護住了他的身軀正前方,對方的劍尖在狼牙棒上重重一點,眼看著劍身‘嗡嗡’做鳴的震蕩著,逐漸彎曲了起來。

  劍鋒上,無數細密的符文出現,一縷寒光從劍柄直透劍尖。

  狼牙棒上,一圈圈黑色的幽光也擴散開來,一聲聲低沉的猛獸呼嘯聲不斷從狼牙棒內傳出。

  大帳內,大魏、大武的將領們全神貫注的看著兩人,一個個屏住了呼吸,唯恐驚擾了他們。

  距離中軍大營不過百來里,重重疊疊的柵欄、轅門后方,一片營地燈火昏暗,只有一隊隊巡邏的士卒步伐隆隆的走過,才讓這片占地頗廣的營地多了一點響動。

  這里安排的,是令狐九麾下的敗兵,他們當中的中低層軍官大量陣亡、被俘,整個軍隊的建制都被打亂了。

  數十名軍法官帶著大隊下屬在軍營中往來游弋,嚴防這些敗兵半夜驚擾,驚動了整個大營。

  誰也沒注意到,在集中放置這些敗兵的軍械的營房中,一些盾牌、甲胄、兵器等物,怪異的蠕動起來。

  一層亮晶晶的,宛如水銀一樣的物事不斷從這些士卒的軍械中流淌出來,輕盈的落在地上,然后迅速凝成了一尊尊身高兩丈左右,通體由金屬組成的金精。

  這些金精悄無聲息的站在營帳中,側耳傾聽著四周的動靜。

  從軍械中涌出的金精數量越來越多,漸漸地就到了十萬以上的樣子。

  其中好些金精一揮手,他們手指上帶著的戒指中,大量蜷縮著身體的巨神兵就被釋放了出來,他們緩緩站起身來,雙眸中亮起了血色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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