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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恥辱絕境太子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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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霖和南宮傲此時才感覺到了矜君的魅力。

  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冒險精神,還有肚量。

  哪怕作為敵人,也不由得震撼。

  這個世界上其實沒有什么奇謀的。

  沈浪幾次滅敵,確實算得上奇謀,這也是因為利用文明代差。

  不管是當時滅徐家,還是后來炸開隧道引海水入坑滅掉海盜王大軍,又或者用火藥引發雪崩等等。

  確實讓人意想不到,因為這個世界的人壓根沒有接觸過這些知識,完全是文明盲點,所以才會有出其不意的奇效。

  除此之外,就沒有什么真正的奇謀了。

  不管什么陰謀詭計,都有人會想到。

  關鍵在于有沒有這個膽魄,有沒有這個魅力去執行。

  當年寧元憲以越國太子之尊,只身入卞逍大營說服他背叛吳國,這也算是一種魄力。

  而這次矜君敢用這么大的代價演戲,敢把主力大軍交給蘇難,作為君主敢以身犯險,智取南甌國都城。

  真的讓人折服,并嘆為觀止。

  這不僅僅需要想象力和膽魄,還有巨大的人格魅力。

  反觀祝霖和南宮傲?

  這二人確實算得上一代大將,打戰的時候正統無比,玩政治的時候嫻熟無比。

  他們不是不聰明,而是想象力已經被磨滅了。

  任何事情,他們都以自身的世界觀和人身觀去思考。

  不管發生什么事情,都以政治因素為第一考量。

  “矜君了不起啊,這樣的君主,難怪能夠統一整個沙蠻族!”祝霖忽然嘆息道。

  南宮傲道:“正常的人,正常的思維,也走不到他今天這一步。”

  有很多時候,我們看歷史上的人物也會驚嘆不已。

  太夸張了,中都不敢這么寫。

  漢高祖劉邦,47歲還是一個老流氓,56歲就做皇帝了。

  光武帝劉秀就更加夸張了,27歲還在務農,30歲就成為東漢皇帝了,上哪說理去?

  而這位矜君!

  兩年之前如同喪家之犬,整個南甌國被占領,幾乎孤身一人逃亡沙蠻族。

  兩年后人家統一了整個沙蠻族,率領著十萬大軍殺回來了,成為了大南國主,地盤比越國還要大。

  之前祝霖和南宮傲心中還總是在想,沙蠻族這些部落酋長都是傻逼嗎?

  竟然被矜君這個不到三十歲的小白臉給統一了?

  現在他們也終于感受到這種強烈的人格魅力了。

  哪怕作為敵人,也會被驚艷到,難怪這些蠻族首領會紛紛膜拜。

  這樣的敵人,真是讓人恐懼。

  因為他就是一個瘋子,你壓根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關鍵還是一個聰明絕頂的瘋子。

  現在想來,當時沈浪的那些敵人也是這般痛苦的吧。

  徹底的震驚,甚至恐懼之后。

  接下來該怎么辦?

  太子,祝霖,南宮傲三人相對無語。

  祝霖道:“接下來,有三種方案。”

  “第一種,大軍明日出發,趁著矜君立足未穩,殺回南甌國都城,不計任何代價,奪回這座城池。但這樣一來,蘇難率領的兩萬多沙蠻族武士很可能再一次從背后殺上來,和矜君里應外合,消滅我們這十六萬大軍。”

  這話說出來真是有些恥辱,就算蘇難和矜君軍隊加起來,也只有三四萬而已。

  祝霖等人的大軍加起來,依舊有十六萬之巨,卻擔心被人全滅。

  “第二種,放棄南甌國都城,甚至放棄落葉城,退守沙城。”

  沙城是整個南甌國最北邊的城市,再往北就是越國的領土了。

  “第三種,徹底退出南甌國境內,直接退守天南城防線,那里才是我們的主場。”

  祝霖給出這三種方案,已經是完全受到矜君的刺激,變得非常大膽了。

  否則正常情形下,這第三種方案壓根不敢給出。

  祝霖說完之后,三個人都靜靜無聲。

  沒有人敢做出這個決斷。

  后果太嚴重了。

  選擇第一種,可能面臨著全軍覆滅。

  選擇第三種,政治后果太嚴重了,這等于丟失了整個南甌國,意味著徹底的失敗。

  祝霖做不了這個決斷,南宮傲更不能。

  于是,兩個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太子寧翼。

  必須立刻做決定了,戰場瞬息萬變的。

  寧翼閉上了眼睛,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我是矜君那樣的人,應該怎么辦?

  作為越國太子,我應該做出哪一種選擇?

  寧翼本能選擇了第三種。

  徹底放棄南甌國,退守到越國境內。

  天南城作為行省首府,城高池深,堅固無比,是越國第三大城,遠勝南甌國都城。

  而且天南城還有祝戎,是祝氏家族的絕對主場,里面有無數的物資和兵源。

  但這樣一來他這個太子就徹底失敗了,臭名昭著。

  之前你沒來的時候,越國還占據上風呢。

  結果你寧翼一到南甌國戰場,竟然一敗涂地,整個南甌國都淪陷了,這肯定是你寧翼的無能。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為了越國的利益,應該保留這十六萬大軍,退守天南城。

  但為了他寧翼的利益和名聲,就需要搏一搏。

  那么選擇第一種?

  率領十六萬大軍去攻打南甌國都城?

  真的沒有勇氣了。

  不管是寧翼,還是祝霖,南宮傲,甚至越國大軍都被打怕了,心中產生了畏懼。

  哪怕此時城內,矜君的軍隊只有一萬多人。

  但這個人太可怕了。

  而且,背后蘇南大軍很可能襲殺上來。

  思來想去。

  竟然只有這第二種方案可取。

  不敢拿著十六萬大軍去冒險,但也承擔不起徹底丟失南甌國的政治后果。

  所以大軍進駐沙城!

  “太子殿下,請您決斷。”祝霖道。

  太子寧翼心中冷笑,這個時候又要我決斷了?

  我剛來的時候,你們怕我瞎指揮,明里暗里都讓我閉嘴,當一座菩薩雕像鎮在這里便是。

  現在承擔不起政治后果的時候,又聽我的了?

  僅僅腹誹了片刻,太子寧翼道:“大軍全速退守沙城,八萬入沙城,八萬直接后撤到天南城,,立刻在天南行省境內部署第二戰場。”

  果然是這個方案。

  祝霖和南宮傲松了一口氣,卻也覺得失望。

  中庸啊!

  內心深處本來渴望太子會做出更加勇敢而又冒險的決斷,結果依舊沒有,保守無比。

  當更可笑的是,他們心中也是這樣想的。

  甚至,如果太子寧翼做出冒險的決斷,他們兩人還會給掰正回來。

  “殿下英明!”

  “殿下英明!”

  太子寧翼心中冷笑,英明嗎?對,確實英明。因為只有這樣的太子才最符合你們的想法。

  決策已經定了。

  接下來,立刻召集千戶以上軍官,宣布這一項決定。

  頓時眾將嘩然震驚。

  所有人都被驚呆了,矜君這么瘋狂?

  他是君王啊,竟然以身犯險,智奪南甌國都城?

  但是聽到太子寧翼的決定之后,他們也松了一口氣。

  因為這個方案也符合他們的想法。

  果然……都是謹慎之輩啊!

  然后,太子寧翼忽然道:“快,快派人去截住那些傳捷報的騎士,務必將他們攔住。”

  如果前頭報捷,后頭就大敗,那真是丟死人了。

  唯獨張召有另外的想法,他是一個非常偏激的人。

  當下,他立刻找到了太子。

  “殿下,聽說我們要直接退守沙城?”

  太子寧翼點頭。

  張召道:“殿下萬萬不可,矜君在南甌國都城僅僅只有一萬人啊,為何不敢打?只要打下來,也就等于滅掉矜君了。”

  太子道:“那蘇難率領兩萬多沙蠻族大軍殺上來?怎么辦?”

  張召咬牙道:“殿下,臣愿意率領五萬大軍殿后,阻攔蘇難率領的沙蠻族主力。”

  太子道:“你擋得住嗎?打得贏嗎?”

  張召搖頭:“打不贏,但是……末將能夠支撐足夠的時間。”

  太子道:“你說的足夠多時間是多久?”

  張召道:“兩天!”

  太子道:“首先,你未必堅持得到兩天時間。其次就算你堅持了兩天時間,我們也未必能夠攻下南甌國都城。”

  張召顫聲道:“殿下,十一萬大軍攻城,矜君最多只有一萬多人?就這還攻不下來?”

  太子道:“你可有想過,萬一失敗了會怎么樣?十六萬大軍可能會全軍覆滅!”

  張召不敢置信。

  十六萬大軍啊,竟然就被矜君的三四萬人嚇破了膽子,連試試看都不敢了嗎?

  太子寧翼特別厭惡張召的目光,你這是什么意思?嘲笑我窩囊嗎?

  足足好一會兒張召道:“既然如此,那索性全部退出南甌國,所有大軍全部集結在天南城,那才是我們的主場。反正矜君一定會北上的,就選擇在那里決戰。”

  太子幽幽道:“若那樣的話,等于整個南甌國淪陷,而且是拱手讓出,誰負得起這個責任?”

  張召內心痛苦。

  為何在戰場上就不能單純一點呢?

  矜君已經是君王了,他都敢冒險?

  太子殿下您還不是王呢,為何就不敢冒險呢?

  要戰就徹底戰。

  要退就徹底退。

  這戰不戰,退又不退,算是怎回事?

  這樣的中庸會害死人的!

  頓時張召一頭磕下來,大聲道:“殿下,您給我六萬大軍,我去攻打南甌國都城,我去和矜君決戰,輸了大不了這條命不要了,也算報了殿下的知遇之恩。”

  他實在受不了這樣,太窩囊了。

  太子寧翼冷道:“說得輕巧,這六萬大軍何等寶貴,豈能就這樣輕而易舉葬送了?”

  張召痛苦道:“那就徹底退,退回越國內。”

  “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寧翼道:“南甌國徹底淪陷的責任,你承擔得起嗎?只會由我來承擔!好了,孤的心意已決,你不必多言,執行命令便是。”

  張召磕頭出血,近乎哭道:“殿下,萬萬不可如此啊。要么戰,要么退,萬萬不可中庸!”

  他不斷地磕頭,片刻之后額頭就鮮血淋漓。

  太子寧翼被他弄得心煩意燥,直接揮手道:“將他拉出去!”

  頓時,兩個天涯海閣武士上前直接將張召拖了出去。

  “太子殿下,萬萬不可如此,要么徹底退,要么徹底戰啊……”

  張召拖出去之后,太子寧翼又忍不住想要嘔吐,趕緊喝了一口茶。

  “李南風,你說我錯了嗎?”

  天涯海閣武士首領道:“不知。”

  他是習武之人,對軍國大事不關注的。

  此刻,太子寧翼才感覺到為君之不易,任何一個決定,都如同千鈞一般艱難。

  然后他望著茶杯發呆。

  世人都說他和寧元憲很像。

  某些方面確實像,長得像,性格也像,都是刻薄寡恩,甚至太子寧翼更加陰沉一些。

  寧元憲還充滿了一些浪漫的色彩。

  如今看得更加清楚了。

  寧元憲膽子大,關鍵時刻敢于冒險,敢于決斷,甚至如同眼睛通紅的賭徒一樣,有四成把握就敢推出所有的賭注。

  而寧翼其實是保守的!

  這當然和他性格有關,但另外一方面,他受到祝氏的影響太大了。

  凡事喜歡周全,喜歡用政治思維思考并且解決問題。

  “罷了,罷了,不管有什么后果,我擔了便是……”

  寧翼猛地一咬牙,將手中的茶杯摔碎!

  次日,隨著太子寧翼一聲令下。

  越國剩下的十六萬大軍浩浩蕩蕩開拔。

  張召率領三萬軍隊斷后,隨時準備抵御蘇難的襲擊。

  大軍非但沒有去攻打南甌國都城,反而遠遠繞開,堅決不給矜君偷襲的機會。

  既然保守,那就保守到底。

  十六萬大軍,如同烏龜殼一般,小心翼翼。

  原本兩天就能走完的路程,現在卻要走三四天。

  經過南甌國都城的時候,雖然間隔得很遠,但依舊遠遠能夠眺望到這座城池。

  太子寧翼心中無比痛恨,又無比羞愧。

  矜君你這個瘋子,竟然敢如此冒險,現在你肯定站在城墻之上看著我的大軍譏笑不已吧。

  你肯定在譏笑我膽小如鼠,空有十六萬大軍都不敢攻打南甌都城吧。

  笑吧,笑吧。

  我不會給你機會的!

  你是瘋子,我不是。

  我會讓你如同老鼠拉龜,找不到絲毫破綻。

  身后張召一次次派斥候前來稟報,蘇難率領的沙蠻族主力并沒有追上來。

  但越是這樣,太子寧翼越發覺得里面有鬼,肯定以后陰謀.

  按照正常情形,蘇難那么賤,肯定會率領大軍在后面不斷襲擾啊。

  他竟然沒有出現,可見是想要我放心去攻打南甌都城,然后在里應外合將我大軍一鍋端了。

  我絕對不會上當!

  所以,經過南甌國都城的時候,盡管張召一次又一次懇求攻打南甌都城。

  但是太子寧翼全部拒絕。

  祝霖和南宮傲也非常惱怒,這張召竟然如何不識趣?

  軍令如山,哪有朝令夕改的道理?

  難怪此人之前如此不得志,被人閑置這么久。

  因為繞路避開南甌都城的緣故,整整花了三天半的時間,距離北邊沙城關還有幾十里。

  蘇難率領的沙蠻族主力始終沒有追上來,寧翼等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只要大軍進入沙城就安全了。

  然后八萬大軍后撤進入天南行省境內,有天南城這座大城庇護定能高枕無憂的。

  這樣既保證了安全,又沒有徹底退出南甌國。

  反正大戰還沒有結束,一邊戰勝,一邊轉進,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接下來就要讓文官勢力開啟輿論戰了,大肆烘托鋪墊在天南城進行決戰的必要性。

  不是我寧翼無能丟掉了南甌國,而是在天南國境內決戰更加符合利益,更加有利于徹底殲滅矜君。

  至于戰報,春秋筆法便是了。

  雖然尷尬了一點,但……不是沒有操作的余地。

  相信以讀書人的無恥手段,一定能夠將這場轉進洗白的。

  接著太子寧翼決定!

  一旦大軍部署第二戰場,打算在天南城決戰,就一定要讓金卓出兵了。

  務必不能便宜了金氏家族。

  戰火都燒到天南行省了,你金氏家族作為天南行省最大的老牌貴族,哪有不出兵的道理。

  一旦出兵,那就不要怪我割肉放血了。一定趁著這場大戰,將你金氏家族的血放干凈。

  緊接著太子寧翼捫心自問,都到這個時刻了,難道還要抱著政治思維,還要想盡一切辦法打擊政敵嗎?

  很快他得到了確定的答案,

  沒錯就是要這樣,這就是政治,充滿了冰冷和狡詐,容不得半點天真浪漫。

  沈浪是敵人。

  在順境中固然要打擊,在逆境中更要打擊,否則他會借機反咬的。

  “沈浪私放蘇難,勾結矜君的奏折送出去了沒有?”寧翼問道。

  “送出去了!”

  寧翼道:“很好,再寫一份奏折!把南甌國都城失守的責任,也栽到沈浪頭上。若非他和矜君勾結,如何會失了此城?”

  呃?這就需要很大的想象力,需要的不止千字才能將因果關系拉上了。

  祝霖道:“這哪里是栽贓?本就是事實!我軍本已經大獲全勝,就是因為沈浪勾結矜君,在南甌都城中潛伏了大量的探子,告知城內虛實,并且下毒謀害我越國大軍,才讓矜君奪了南甌國都城,逼迫我軍主力不得不轉進沙城。此次南甌都城失守,沈浪本就是罪魁禍首之一。”

  南宮傲嘆為觀止。

  祝霖大將軍你不愧是文官出身的武將,推卸責任,栽贓陷害,簡直毫無底線,如火純青。

  寧翼道:“不僅如此,王姐寧蘿之所以會被俘,也和沈浪有關,王姐曾經很長時間服用沈浪配的藥是嗎?”

  祝霖道:“確實如此。”

  寧翼道:“那藥中有毒,王姐寧蘿公主關鍵時刻毒發,才被矜君擊敗,慘遭俘虜。南甌國都失守,沈浪是最大的罪人。”

  李南風也嘆為觀止。

  寧翼太子果然是文官培養出來的,所有的技能都在政治手段上了。

  這推脫罪責的本事,簡直發揮到了極致。

  他們當然知道這完全騙不了國君寧元憲,但是……卻能夠渾水摸魚,能夠騙得了很大一批平民,而且天下讀書人一定愿意相信的。

  至于國君?

  只要這十幾萬大軍在手,國君也只能裝糊涂。

  因為南方戰局完全仰仗祝系的這十幾萬軍隊呢。

  沈浪你不要怪我。

  誰讓你是我的敵人,誰讓你被天下人唾棄,被萬夫所指呢。

  這個鍋你不背,誰背?

  而就在這個時候!

  前面又有一隊騎士飛奔而來,神情狼藉,驚惶不已,為首的便是守沙城的主將。

  太子寧翼內心再一次顫抖。

  千萬不要再有壞消息了,千萬不要!

  我真的承受不了了。

  那個武士直接沖到寧翼的面前跪了下來。

  “殿下,大事不好,大事不好,矜君已經奪了沙城關了!”

  這話一出!

  如同雷擊一般!

  太子寧翼,祝霖,南宮傲完全呆立,無法動彈。

  剎那間的聲音,仿佛從九天云外傳來一般。

  整個頭皮都要炸起。

  仿佛陷入了無邊無際的冰冷和黑暗。

  沙城,已經是南甌國最北邊的城市了,再往北就是越國境內了。

  太子寧翼本是要率領大軍入沙城的。

  現在,沙城也淪陷了。

  我……我艸你娘啊,矜君!

  我艸啊……

  你這個瘋子,你有完沒完了?

  你,你這是純粹玩弄我的智商嗎?

  瘋子,瘋子啊!

  祝霖和南宮傲也覺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羞辱。

  那可是南甌都城啊。

  對你矜君來說,是無比重要的城池,甚至是命根子,是國都啊。

  你剛剛奪了,竟然轉身就走了?

  你……你就不怕我們去攻打嗎?

  你走了之后,把南甌都城交給誰去守了?

  “矜君帶了多少人攻打的沙城?”祝霖顫抖道。

  “一千多人!”那名武士道:“城內有他的內應,大概二三百人。”

  又,又是內應!

  沙城原本有守軍七千人左右。

  七千人,被人家一千多人里應外合打下來了。

  “你,你們是廢物嗎?”南宮傲顫抖道:“七千人,打不過別人一千多人?”

  沙城守將道:“矜君太強了,身先士卒,勇猛無比!沙城內的民眾,也,也都擁護矜君的。”

  而就在此時!

  太子寧翼的身體在馬上一陣陣搖晃,仿佛就要摔倒下來。

  “殿下,殿下……”

  祝霖和南宮傲沖了上來。

  寧翼終究沒有摔下來,因為邊上有李南風扶住了他。

  足足好一會兒。

  寧翼才覺得自己回神了。

  靜靜無語。

  自己三人,真的被矜君完全玩弄于鼓掌之中了。

  矜君為何敢秘密拋下都城去奪沙城。

  他就是算準了寧翼的越國大軍不敢攻打南甌都城。

  這是一種冒險。

  但……也是知己知彼。

  寧翼,祝霖,南宮傲,都被他算死了啊。

  看上去冒險無比。

  實際上這一步,人家很有把握的。

  恥辱,天大的恥辱!

  怎么辦?

  接下來又該怎么辦?

  是繼續北上奪回沙城?

  還是南下,奪回南甌都城?

  又或者是徹底逃之夭夭,退回到越國境內?

  退不出去了。

  越國大軍不是沙蠻族武士,翻不了大山。

  最近返回越國的路,一定要經過沙城的。

  要么就繞路四百里,一直往東,經過落葉城北上進入越國境內。

  擺在寧翼面前又是三個選擇。

  “北上攻打沙城是。”

  “南下攻打南甌都城。”

  “繼續轉進,繞路四百里去落葉城!”

  祝霖顫抖道:“殿下,該做決斷了。”

  做你媽的決斷!

  太子寧翼幾乎要怒吼而出。

  之前順風順水的時候,為何不讓我決斷。

  現在危在旦夕了,卻要讓我做決斷?

  我是太子啊,我也是君啊,難道就是你們的擋箭牌嗎?

  現在寧翼真是怕了決斷這個詞了。

  上一次他的決斷被矜君算得死死,以至于遭到眼前的慘局。

  如果聽張召的,二話不說直接攻打南甌都城。

  那什么事都沒有了。

  矜君不在,城內不到一萬守軍,或許能打下來的。

  結果自己前怕狼,后怕虎,竟然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殿下,我知道這很難,但必須要做決斷了。”祝霖道:“大軍在野外太危險了,等天黑了更加危險。”

  是啊,還有兩個時辰就天黑了。

  寧翼真的要崩潰了。

  原來決斷這么難。

  他真的被矜君操弄得毫無自信心了。

  唯恐自己的每一個決定,都會被對方算死,都會落入對方的陷阱。

  “殿下,請您決斷!”

  “殿下,請您決斷!”

  太子寧翼終于忍不住了,厲聲道:“為何要我決斷?你們自己難道沒有主意嗎?越國養你們幾十年,難道在關鍵時刻就沒有主張了嗎?”

  祝霖悲聲道:“殿下,我們已經老了,思維被局限了,您是年輕人!”

  寧翼明白了,原來祝霖和南宮傲也被矜君蹂躪得毫無自信心了。

  “張召,張召,你過來……”

  太子想到了張召,幾天之前他的主意是正確的。

  片刻后,張召出現在寧翼的面前。

  寧翼道:“張召,你說接下來,我們是應該北上去打沙城,還是因為南下打南甌都,又或者是東進去落葉城!”

  張召沒有得意洋洋,更沒有說什么不聽我的話,現在知道后果了吧。

  他滿臉凝重。

  現在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決斷了。

  按道理,矜君剛多了沙城不久,所以手頭根本就沒有多少軍隊。

  此時,是攻打沙城的最佳良機。

  運氣好的話,還能直接將矜君消滅在沙城。

  但是沙城是一個小城,而且是一個山間的小城。

  沒有內應的話,易守難攻。

  準確說,它算是一座城關。

  十幾萬大軍完全施展不開的,沙蠻族武士在這種地形才能如履平地。

  此時矜君不在南甌都城,所以去打南甌都城應該是最佳時機。

  張召是一個偏激的人,之前他說攻打南甌都城,現在就有些執念了。

  “殿下,一不做,二不休,置于死地后生!”張召道:“我們南下攻打南甌都城,只要能夠拿下,直接反敗為勝了,任由矜君狡詐如鬼,也再難逆轉。”

  太子寧翼道:“可是,那樣一來距離蘇難主力大軍又近了一些。萬一他從背后殺上來怎么辦?”

  張召怒吼道:“臣率領五萬大軍斷后便是,除非臣死了,否則蘇難休想越過我的陣地一步!”

  此時,太子寧翼心中又有另外一個念頭。

  或許應該直接去攻打沙城的。

  張召怒吼道:“殿下,如此畏首畏尾,可有半點人君姿態?”

  寧翼道:“是不是可以去攻打沙城呢?”

  張召怒斥道:“沙城是一個城關,在山間,沒有內應,易守難攻。十幾萬大軍,如何施展,根本發揮不了我們兵多的優勢,我們又不是沙蠻族的猴子,我們爬不了山。反而南甌都城周圍一馬平川,最適合我們大軍施展。”

  寧翼依舊無法決斷。

  張召爆吼:“軍情如火,殿下還有猶豫到什么時候?”

  忽然,有一名將領道:“是不是可以分兵呢,一支南下攻打南甌都城,一支北上攻打沙城關?”

  幾乎所有人朝他怒目而視。

  分兵你麻痹!

  都到這個時候還分兵,你是怕大家死得不夠快嗎?

  張召大吼道:“殿下,蘇難大軍還沒有追上來,時間每一息都很寶貴,你到底還要浪費多少時間?你如此優柔寡斷,是長于婦人之手嗎?”

  這話,頓時徹底激怒了太子寧翼!

  他狠狠瞪了張召一眼。

  這次難關若過去了,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然后,太子寧翼一聲令下。

  “大軍南下,攻打南甌都城,急行軍,急行軍!”

  頓時!

  十幾萬大軍,浩浩蕩蕩朝著東南方向而去。

  昨日才從南甌都城方向經過。

  現在,又要返回去。

  寧翼下令之后,隱隱覺得后悔了。

  他本能覺得應該北上攻打沙城關的。

  但是……之前張召是正確的。

  而且,命令發布之后,再想挽回就難了。

  關鍵張召說得對,沙城險峻,自己十幾萬大軍施展不開的。

  南甌都城才寬闊,才能將十幾萬大軍戰斗力發揮到極致。

  張召說得對,說得對!

  這次,越國十幾萬大軍行軍飛快。

  次日!

  十幾萬大軍,兵臨城下!

  終于趕到了南甌都城之下!

  然后……

  最最絕望的一幕出現了。

  城墻上出現了一個英俊瀟灑的面孔。

  竟然是……矜君?!

  他,他不是在沙城嗎?

  怎么又回到南甌都城了?

  矜君笑道:“人都是這樣的,容易從一個極端走向另外一個極端。一開始極度保守,發現錯了之后,就容易走向極度的冒險!寧翼你真的應該繼續北上,攻打沙城的。”

  寧翼顫抖,說不出話來。

  矜君道:“你說我不是在沙城對嗎?對,我是在沙城,但是算死你不敢打沙城,所以我又單槍匹馬回來了!你這十幾萬大軍,奔波了四五日,疲于奔命,累壞了吧!”

  “寧翼賢弟,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你和你的十幾萬大軍就留在這里,長眠于斯,也不錯!”

  又,又被他算死了!

  頓時,太子覺得無邊無際的黑暗,無邊無際的恐懼涌上了心頭。

  而就在此時!

  后方斥候來報!

  蘇難率領沙蠻族大軍主力,從西邊殺來。

  人數眾多,不止兩萬!

  看地上煙塵,恐有三四萬之巨!

  太子寧翼剎那間感覺到天旋地轉。

  他再也承受不了這巨大的打擊。

  一口鮮血噴出,寧翼整個人從戰馬上栽倒,徹底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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