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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來者是賊當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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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南低頭看身上的白袍。

  白袍其實原本是里衣,他被壓在同伴們的尸體下,兵服也被火燒著,他脫下兵服狼狽的逃生。

  他不停的奔逃,不知道所過之處是不是叛軍不能停留,沒有想過換衣服,再然后不想換了。

  里衣上濺滿了血,同伴的血,他自己的血,叛軍的血,時刻的提醒著他經歷了什么。

  這是狼狽,是恥辱,是悲涼。

  現在他穿的當然不是里衣了,而是質地優良的白袍,最初跟隨他的小兵們也跟他一樣,懷著親人和同伴們的血仇,所以也穿著白袍,漸漸的人越來越多。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白袍就一直穿下來了,大家形成了慣例。

  現在的白袍成了一面旗幟,民眾看到了歡喜,城池的官員們看到了安心,兵馬看到了羨慕,叛軍看到了畏懼....

  項南看這兩個白袍兵,不問也知道他們說的什么意思,滑州境內很多兵馬都偷偷的穿白袍。

  “只要敢殺敵,無須在意穿什么。”他說道。

  見他并不責怪他們假充白袍兵,幾人很高興。

  “你們說附近又有范陽兵?”項南問。

  兩人這才想起來意,爭先恐后的將事情的經過講述,項南也有些驚訝。

  “他們去的方向是泗水。”他跟身邊的兵將說道。

  兵將是當地出身,對這里很熟悉點頭,又分析道:“這里已經有些日子沒有看到范陽兵了,這十幾人出現,看到白袍就跑,很明顯是曾經在這里的叛軍。”

  他們為什么回來了?

  “逃亡都是回本營。”另一個將官道,“肯定不止他們這些人。”

  項南看向泗水的方向:“去查探。”

  站在一旁的陳二立刻應聲是,親自帶著斥候們疾馳而去,暮色降臨的時候帶回來令大家震驚的消息。

  泗水附近駐扎了近萬數的范陽兵馬。

  親自給坐在簡陋堡寨中的項南端上精心熬制的肉湯的堡長,臉都綠了,肉湯碗差點摔在地上。

滑州或許不會完了,他這個堡寨肯定是保住不了,萬數兵馬一起襲來啊  窄小屋子里站著的都是白袍軍的將官,他們神情或者驚訝或者凝重,并沒有畏懼。

  “他們是剛安營嗎?”項南平靜的繼續問細節,自己接過堡長還攥在手里的湯碗。

  陳二想了想,搖頭:“不是,我查看馬糞可以得知,至少已經五日。”

  “這可不像范陽兵的做派,安營扎寨歇息一兩日足矣,五天了大軍還不進入滑州境內,可見.”項南將肉湯喝了口,“他們的目的不是滑州。”

  不是滑州,這么多兵馬聚集是為了什么?將官們對視低聲議論。

  項南將肉湯幾口喝完放下:“我親自去看看。”

  夜色里的營地并沒有沉寂,不時的有兵馬進出。

  “白天的時候,兵馬就一直這樣奔馳。”陳二低聲說道對匍匐在地上的項南指點,“他們出去后就有兵馬回來,看起來是在換崗。”

  但這附近有什么防備的地方?

  “他們在守著泗水。”項南道,“他們的目標果然不是滑州。”

  但為什么守著泗水,過了泗水是哪里?沂州!昭王!項南醍醐灌頂。

  留下斥候盯著這邊大營,項南回到了堡寨中。

  “都將,你的意思是說,安康山要殺昭王。”聽了項南分析,將官們說道,“這些兵馬是要去沂州的?”

  “皇帝駕崩了,陛下還有三子,太子在京城,昭王在沂州,魯王在麟州。”項南道,“安康山肯定要斬草除根,這些兵馬要么是要去沂州,要么是攻打沂州兵馬的后援。”

  將官們神情凝重:“都將,我們要怎么做?”

  項南輕輕撫了撫白袍:“我白袍兵就地殺賊,賊既然來了,當然就地殺掉。”

  敵襲的警示傳來時,孫哲并不在意。

  大營外三層兵馬戒嚴泗水,就是為了迎接敵襲。

  “半夜來偷襲的宵小。”他高臥閉目裹被不屑道。

  但很快信報說第一層兵馬被擊退了,隨之而來的還有來者的描述。

  “大人,約有有七千多人,皆身穿白袍。”有將官疾步進來道,“應該就是他們說的白袍兵。”

  孫哲翻身坐起來:“人數不少啊,膽子也不小,竟然敢來偷襲我的大營,怪不得能把把那些家伙嚇的望之而逃。”

  嘴上說的厲害,但并沒有什么害怕,只有幾分興趣。

  “我瞧瞧這些披麻戴孝的都是什么玩意。”

  孫哲在一眾兵將的擁簇下穿著睡袍直接走出了營地,站在高高的車駕上能看到前方廝殺的軍陣,跌落的火把,燃燒的軍旗枯草,在夜色里撕開一片,一片中白袍反襯著火光,恍若剛燒出的白瓷一般耀眼。

  “是很古怪好笑的打扮。”孫哲捧腹哈哈笑,但看著看著他臉上的笑散去。

  沖過第一層兵馬,先鋒的騎兵們已經散去,刺目的白袍是一個內空外方的軍陣,腳步聲陣陣,地面震動,不斷的沖擊著自己這邊的軍陣。

  兵器的寒光血肉的飛濺。

  自從走出范陽后,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兇悍的大夏兵馬,孫哲面皮跳了跳,怪不得田呈讓兵馬撤出滑州,真要在這里要折算元氣,就沒有辦法去搶沂州的大功了。

  “不用理會他們,他們再兇悍,人數少。”孫哲道,“待拼不過自己就會退。”

  他可不是只孔武有力,知道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防守,萬數兵馬不需要主動出擊,而是等這些飛蛾自投羅網。

  眾將官應聲是,孫哲打個哈欠準備轉身回去繼續睡覺,但就在轉身的那一瞬間,眼角閃過一道白光,那是一個白袍手握長槍躍馬入陣,四周五個范陽兵瞬時被長槍挑起,然后又重重的落地,地上燃燒的火把砸的四濺,如同煙花綻放在那白馬白袍四周。

  他是夜色天地間最明亮的所在。

  孫哲看到了他的臉,孫哲的眼如星星般亮了,他發出一聲嚎叫。

  “項南!是項南!項南!”他喊道,人就要從高架車上跳下去。

  還好四周的兵將及時的拉住,不解的喊大人。

  孫哲不與他們解釋,只看著那邊在軍陣中廝殺的白袍小將,大喊:“取我披掛兵器來,我要親手斬了他!”

  這太突然了,先前的穩重淡然呢?眾將紛紛勸“大人,不能以身涉險啊。”

  孫哲絲毫不聽,親兵們取來了披掛,孫哲跨上馬:“殺了他,我要殺了他。”舉著刀號令,“今晚不許放走他!絕不放他走!”

  他舉著刀縱馬沖去,親兵們紛紛跟上護衛。

  眾將們也只能跟隨,又因為孫哲那句不許放走這些白袍兵,而開始調兵。

  整個大營包括遠處的兵馬都開始涌動,大地上震動一片。

  “范陽兵的大營被人突襲?”

  裹著衣袍靠著樹歇息的李明樓立刻醒來,看著被帶到面前的斥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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