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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8章 巫山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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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權打量著這幾個巴女,很是好奇。

  吳奮是吳景的長子,比他大幾歲,已經娶妻成親。妻子虞氏是余姚大族,計相虞翻的族人,德容兼備。夫妻倆感情一向很好,已有兩子一女。平時也沒聽吳奮他好色,怎么出去勘察駐營地形,也能帶幾個巴女回來。

  一看這幾個巴女的相貌,顯然不是路邊上隨便遇到的。

  “這是巫山神女。”見孫權疑惑,吳奮連忙解釋。“是南陵山上一個巫祠中侍神的巫女,能招魂驅邪,祈風禱雨,預知吉兇。她們說,大王入峽時,曾有神諭,說大王行前沒有禱祝,觸怒了天神,所以才會有大雨。若不改正,還會有更大的麻煩。”

  孫權差點笑出聲來。“盛夏季節,三峽多雨,這和神有什么關系?元興,你怎么還相信這些?”

  吳奮尷尬不已。“這不是一路不順,心中不安嘛。大王,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試試又無妨,反正又費不了多少錢。萬一靈驗呢?”

  婁發也勸孫權試試。孫權不信,將士們信啊。吳軍將士不信,他們的部下信。巴楚巫風極盛,篤信巫術的人很多,巫祠隨處可見。南陵灘的這個巫祠香火很盛,路過的商船、客船經常去求簽,甚至有不少官員經過時也會去拜訪一下。

  更何況孫權這一路走來的確不太順,人心惶惶的,請巫女禱告一下,安安軍心,也是好的。

  孫權覺得有理。在孫策的影響下,吳軍現在對神鬼是敬而遠之,做事之前更傾向于認真謀劃,求神請巫這樣的事不多了,但人心畢竟還是人心,遇到麻煩的時候還是下意識地想求神問鬼,求個心安,只是不那么篤信罷了。

  況且婁發說得有理,吳軍將士不信,降卒們信啊。他的部下中有三分之一是降卒。就算是他所領的長沙郡國兵也有不少是新招募的蠻夷,對鬼神很是敬畏。如果他們認為觸犯了神靈而不加悔改,心生狐疑,不肯作心作戰,這一戰可就沒法打了。

  “巫女都這么美嗎?”孫權還是有些不放心。“她們看起來……可不像山野之人。”

  “那倒不是,長江上下,巫祠處處可見,唯有此地的神女最美。”婁發露出猥瑣的笑容。“大王有所不知,巫縣本是楚國故地,楚王曾在此筑細腰宮,就是對面的陽臺山上。神女自薦枕席,與楚王夜合,生下一女。此女兼有楚王的貴氣與神女的靈氣,非凡女可比,有通神之能。故其后裔多為巫女,以敬其祖。若遇貴人,則往往降神,效其先祖自薦,求娛。”

  婁發說著,叫過一個長相絕美,神情卻有些清冷的少女,讓她向孫權解釋。這少女說的是官話,卻帶著濃厚的鄉音,腔調也與常人不同,自稱夢見先祖神女瑤姬,神女說孫氏奉火而生,卻不信鬼神,其父火神祝融因此很生氣,遣神女先降大雨,以示懲戒。若孫權仍不知悔改,祝融將親自出手,降下大災,必使吳軍因欺神而敗,直到吳國覆滅。

  少女最后很嚴肅的說,神能給你,也能收回去。人再聰明,也不配與神為敵。

  孫權被少女說得心中忐忑,沒敢再說什么,命人按照少女的要求準備犧牲、祭品,祭拜火神祝融及神女瑤姬,以求平安,并保佑他們擊敗曹操,平定益州。

  祭神儀式搞得很大,南陵灘上燃起了幾個大火堆,巴女們一邊繞著火堆舞蹈,將手中的香草扔進火堆,一邊吟唱著神秘的歌謠,聲音空靈,身姿妖嬈,讓人神魂顛倒而又心生敬畏。不少士卒像失了魂似的,不知不覺的走到火堆旁,跟著載歌載舞,齊聲吟唱。

  孫權站在人群中,看著圍著火堆起舞的神女,一時意亂神迷,下意識的咽了兩口唾沫。

  這次出征,為表示痛改前非,他沒敢帶姬妾。即使攻克秭歸之后,有不少大族的妻女被沒為官奴婢,營中將領帶回大帳侍寢的大有人在,他也沒有招一個女子入帳。平時軍務繁忙,倒也不覺得有什么問題,此刻看到神女充滿誘惑的身姿,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有兩個多月沒有近女色了。

  被壓抑的欲望如火苗一般閃爍,他蠢蠢欲動,卻不敢輕舉妄動。

  這不是普通女子,是侍神的巫女,是神在人間的代言人。因為不信神,他這一路走得辛苦,還損失了一艘輜重船,上千枚彈丸沉入江中,幾架辛苦運來的拋石機將無彈可用。如果再因為一時色心褻瀆了神靈,指不定會出現什么禍事。

  這是最后一次機會,絕不能被小事所誤。等拿下益州,美女又豈是稀罕之物,說不定還可以納幾個精通房中術的天師道女為妾,就像楊修一樣。

  大江北岸的巫縣縣城中,法正負手而立,看著南陵灘上如星星一般閃爍的火堆,嘴角微挑,眉宇間有一絲淺淺的得意。

  他知道,南陵灘正在舉行祭拜火神祝融的儀式,孫權也在其中,此刻只怕心猿意馬,百爪撓心。

  因人設計是謀士的基本準則,掌握對方的弱點,才有可能因人設計。

  孫權最大的弱點有兩個:一是沒有自知之明,一心想成為父兄一樣的名將,一是好色。前一個弱點讓他放棄了最擅長的政務,汲汲以求于戰場立功。后一個弱點讓他身邊缺不了女人,壓抑得越久,暴發時越不易控制。

  兩者結合到一起,會讓他犯下大錯而不自知,心甘情愿的成為一個傀儡,受人操控,而他還蒙在鼓里,自以為得計。

  迂回準備了那么久,這一次算是真正的正面進攻,不知道孫權能抵抗多久?

  巫縣守將李異巡城經過,見法正看著江對面出神,湊了過來,陪著笑,拱手施禮。“軍師是在思考破敵之計嗎?”

  法正一驚,回過神來,打量了李異一樣,又看看李異身后的甲士。“將軍親自巡城?”

  李異立刻拍著胸脯說道:“異雖庸才,不能與大王身邊的少年俊杰相比,這職守卻不敢須臾有失。縱使吳軍勢強,異也不怯他,絕不效沈彌、婁發之輩,俯首稱臣,為人俘虜。”

  法正笑了。“將軍英勇,大王也是知道的。他親自趕來巫縣督戰,正是擔心將軍玉石俱焚,毀了國家棟梁。”

  李異哈哈大笑,連忙謙虛了幾句。他與沈彌、婁發一樣,都是劉璋舊部,成為蜀臣后一直不受待見。這次曹操親自趕到巫縣來指控作戰,他擔心自己兵權被奪,不敢有絲毫放松,兢兢業業,一天至少要巡三次城,就是想讓曹操看到自己的忠心。

  有了法正這句話,他的擔心去了一半。

  “軍師,對面吳軍似乎有異動,要不要派人過去看一下?”李異早就發現對面的異常,這時提出來,卻是以建議的口吻,以免觸動法正的逆鱗。細作間諜一向是法正負責的,別人不能染指。可是兩軍作戰之際,他身為巫縣守將,又有安排斥候打探軍情的職責,不能不問。

  “想必是孫權在慶賀自己沒觸礁沉沒吧,沒什么好看的。”

  “哈哈哈……”李異故意豪爽的大笑。“就算他運氣好,沒翻船,也會在巫縣碰得頭破血流。軍師,我聽說,吳軍裝鐵丸的船沉了一艘,拋石機成了廢物呢。沒有拋石機,這巫縣可不是那么好攻的。”

  法正附和了幾句,托言有事,轉身離開。李異很乖巧,平時沒少給他送禮,不過他現在事情很多,沒心情陪李異閑扯。

  李異的部曲將謝旌看著法正削瘦的背影,嘀咕了一句。“這關中浪蕩子拽個什么勁,沒有大王的寵信,他什么也不是。”他看看四周,又壓低了聲音。“將軍,聽人說,他與彭羕爭寵,落了下風,不會是想不開,想跳江吧?”

  “你這腦子里都裝了些什么?”李異啐了謝旌一口,想想不解氣,又踢了一腳。“管好你這張臭嘴。再聽你說這樣的話,老子親自宰了你,省得你惹禍。”

  謝旌縮縮脖子,嘿嘿笑了兩聲。這種涉及到權貴之間穢事的笑話在軍營里很流行,說過的人太多了,真要殺,大半個軍營都要殺光。

  李異抬頭看了一眼大江對面,在黑夜的襯托下,那幾點火光雖小,卻極是顯眼,透著說不出的詭異,像是傳說中的山鬼坐騎的眼睛。

  李異嘆了一口氣。曹操親自坐鎮巫縣,想投降都沒機會,生死未卜啊。

  法正進了建在半山腰的庭院,見曹操一手端著酒杯,一手輕拍欄桿,輕聲吟哦著什么,連忙趕了過去。說話之前,他先瞥了一眼,從這個角度,能清晰地看到大半個城墻,他剛才站的地方也是視野之內。

  “大王……”

  曹操抬起手,打斷了法正,繼續吟道:“月朗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山不厭高,海不厭深。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唉,孝直啊,士氣低落,形勢逼人,不知你我可有歸鄉之時啊。”

  法正笑道:“大王,月盈則虧,物極必反,又何必如此失意,或許轉機就在眼前呢。”

  “但愿如此吧。”曹操哈哈一笑。“詩人嘛,難免悲春傷秋,兒女情長,孝直見笑了。”

  法正臉上的笑容一僵。這句話是他私下里說過的,怎么傳到曹操耳中了?

  “不過,詩言志,偶爾寫寫詩也是有好處的。”曹操舉與酒杯,微微笑道:“人生苦短,唯詩與酒,不可辜負。孝直有暇,不妨讀讀詩。比如孫策的那幾首就不錯。孤最喜歡那一首:前不見古人,后不見來者。念天下之悠悠,獨愴然而淚下。妙哉,讀其詩,想見其人,必是有大志向之英雄。”

  法正迅速轉換了一下思緒,笑道:“大王擅詩,所言自然不錯,只是臣不通此道,看不出太多。若是就詩論詩,我倒是更喜歡高皇帝的大風歌,尤其是那句‘威加海兮歸故鄉’,甚是壯麗。”

  曹操大笑,笑完又點點頭。“是啊,與高皇帝相比,孤無顏見譙沛父老,枉為鄉里。”

  “高皇帝也不是生來如此。他初封漢王時,也曾日日飲酒,賭博為戲,不如大王遠甚。他又如何會想到有一天君臨天下,榮歸故里,留下這傳誦千古的大風歌?反倒是那項羽,戰無不勝,最后卻落得垓下一戰,死無全尸。”

  曹操笑而不語,伸手指指江南。“孫權駐營南陵山下,入你彀畫之中,還要放棄巫縣嗎?”

  “兵形如水,因勢而變,豈有一定之規。臣以為,不妨一戰,循勢而為,再相機而動,決定去留。”法正思索片刻,又道:“大王,永年測試拋石機可曾有效果?從江中拋射鐵丸,能傷巫城根本嗎?”

  曹操撓撓頭,苦笑兩聲,沒吭聲。進駐巫縣之后,法正收到消息,說孫權經過神女峰里沉了一艘輜重船,船上有不少鐵丸。鐵丸的損失讓拋石機的威力大受影響,對巫縣的威脅也小了很多。如果在補充到位之前交戰,蜀軍或許有取勝的機會。彭羕建議利用這個機會打一打,提振一下士氣。

  彭羕不知道法正的暗手,只當孫權就是對手,所以一有機會就鼓動曹操出擊。曹操心里清楚,卻不能說得太明白,免得被彭羕看出端倪,進而影響士氣。此話問計法正,就是想看看他是如何想的。

  法正卻把問題引到了彭羕身上,看來他們之間的矛盾有激化的趨勢。

  彭羕通曉木學,但他的木學水平有限。能將鐵丸拋上城的是吳軍特有的巨型拋石機,與常用的拋石機不太一樣,彭羕造不出那樣的拋石機,只能憑經驗計算,而他的經驗根本不足以完成這樣的任務。讓他判斷吳軍拋石機對巫城的威脅,直接堵住了彭羕的嘴。

  如果判斷不準確,必然會留下把柄,以后再說什么,就沒人敢信他了。

  “那就先以水戰試一試吧。”曹操說道:“搖晃的戰船之上,攻擊移動的目標,吳軍的拋石機再厲害,殺傷力也會大減。”

  “就依大王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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