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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五七 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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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哥兒!”付明軒就欲沖上前去,隨著燕開庭跳入那通道當中,卻被尚元憫給攔了下來。

  “小師叔!”付明軒向前沖著,奈何尚元憫的力量太過于強大,付明軒根本就掙扎不了。

  “你若是這樣貿然沖進去的話,他沒事兒也要被你弄出點兒什么事來了。”尚元憫面容嚴肅,道:“寒州,理智一點,稍等片刻再說。”

  付明軒極不情愿地停下腳步,望著那緩緩流轉的旋渦,眉頭就皺了起來。

  “放心吧,蕭然不會有事的。”以示寬慰,尚元憫拍了一拍付明軒的肩。

  此時,謝無想整個人也呆在了原地,沒想到,燕開庭就這樣沖了進去。

  若是出了事情呢?一時之間,她的腦子里便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被漩渦吸進之后,燕開庭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等到他清醒之后,便發現自己正在緩緩下降,周圍都是潔白一片,不過,漂浮在著潔白當中的,還有點點五彩星芒。

  燕開庭下落地極為緩慢,他伸出手來,我這了一點星芒。沒想到那些星芒在接觸到自己時,迅速鉆進了自己的皮膚當中,好似被自己吸收了一般。

  不知道為什么,燕開庭下降的極為緩慢,索性他便調整自己的姿勢,讓自己頭朝下,運用自身的力量,朝著旋渦的深處迅速落去。

  就像是穿透了一層薄膜一般,在下落到一定程度之后,燕開庭感受到自己仿佛正在穿越什么東西,就在自己的腳尖也穿越過了之后,突然,他整個人都好似被什么給扯住了一般,飛速朝下落去!

  就在這時,漩渦之上,光芒涌現,綻放出了異常耀眼的光芒!

  “通過了?”尚元憫驚訝道,“還挺快的!”

  這句話還沒說完,就只見付明軒好似風一般的經過自己,然后飛向了漩渦之上,進入了通道之中。

  尚元憫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唉,都是些急性子,你們先都進去吧,我最后一個,為你們守著,以免有人搗亂。”

  眾弟子都滿臉的激動和憧憬,在尚元憫的指揮下一個一個進入了通道之中,到最后,只剩下了謝無想和尚元憫兩人。

  “這個....你先進去吧。”尚元憫還不習慣無想真人這個稱號,便從未正式叫過謝無想。

  謝無想望了望他,道:“元籍真人為何在我面前,如此局促起來?”

  尚元憫無奈的笑了笑,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秘境已經開了,你看,元會門的人都在后面等著呢,恨不得都沖了過來。”

  謝無想冷笑兩聲,道:“有你我在,他們怎么敢沖過來。”

  頓了一頓,謝無想道:“我只是覺得,現在不說明白,怕是以后沒有機會了。”

  尚元憫神色一凜,皺眉道:“你什么意思?”

  謝無想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向尚元憫走進,隨后便在他的耳邊,輕聲道了句:“你與付寒州師徒多年,然而你卻從來不知道,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說完,謝無想嘲諷般地笑了笑,就朝著旋渦走去,只是還未走幾步,她的胳膊就被尚元憫一把抓住。

  “你想要說什么?!”尚元憫目光狠厲,盯著謝無想。

  然而謝無想卻狠狠地將他的手擺脫掉,轉過身來,望著他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我吧.....”

  就像是被利刃刺中了心臟,尚元憫整個人都是一震,腦海當中,全然空白。

  “可是,已經沒有辦法了,元籍,已經晚了,你和我,還有他們,這世界.....”

  “你不要再說了!”尚元憫發出一聲低吼,將謝無想狠狠地向后一推,謝無想整個人便跌落在了漩渦當中,被吸進去的那一剎,尚元憫看到,謝無想對著自己露出了一個極為慘淡的笑容。

  尚元憫覺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了,深呼吸幾口,尚元憫努力地讓自己恢復平靜。隨后,他朝著元會門的沈伯嚴等人點了點頭,于是自己便朝著旋渦走去,進入了通道之中。

  誰也不知道,燕開庭作為第一個進入到通道當中的人,經歷了什么。

  就連燕開庭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見。

  就在自己快速下墜的那一剎那,自己過往的人生,就像是一幕戲劇一般,飛速的呈現在自己的面前,還有好多東西,自己所看不到的,都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隨后,更加奇怪的是,燕開庭看到了一群奇怪的人,仿佛正以現在自己的視角,在看著自己,看著這世界上的所有生靈,那些人,他看不清面容,只覺得他們是那樣的高大與陌生,渾身散發著金光,若說是神祇,燕開庭也不覺為過。

  在那些人當中,有一道身影,雖是看不見面容,但燕開庭確實覺得如此熟悉,好像就一直在自己的身邊一樣,不過那些身影也是轉瞬即逝,燕開庭根本就沒有看清楚。

  再繼續向下墜落,燕開庭的視野就漸漸變得模糊起來,最終,在一片迷迷蒙蒙當中,燕開庭就像是撥云開霧一般,視野逐漸又變得清晰起來,在他的視野當中,一座島嶼便出現在自己面前。

  自己身處在上空,可以很明顯的看清楚這島嶼的模樣。這島嶼非常之大,勉強可以看到其邊界,其中地形多樣,有沙漠,有叢林,有草原,也有湖泊,這些地形一同構成了這座島嶼,而在這座島嶼的周圍,就是燕開庭從未見過的海洋,無邊無際,如此湛藍的顏色,既讓人心曠神怡,又讓人感到無邊的神秘。

  在這座島嶼之上,看不見有什么人工建筑,相反,從哪些植被看來,竟是十分古老的樹木,穿過叢叢樹林,燕開庭降落在了島嶼之上。

  燕開庭降落的地方在一片叢林當中,這些植被都十分古老,并且枝繁葉茂,十分高大,濃郁的樹冠幾乎遮擋了所有的光線,燕開庭行于其中,不得不十分小心。

  遍布在地上的,還有一種奇怪的蕨類植物,足有燕開庭的小腿一般高,并且葉子之上,均是帶著一排排細細的小刺,燕開庭走上幾步,就得聽下來揉一揉自己的腿腳,還未走出多遠,自己的雙腳已經開始往外滲血了。

  如此走下去,燕開庭的雙腳怕是要費了,與是燕開庭準備御空,向前行進。

  雖然不知道自己該朝著什么樣的方向走,但總比停留在原地要好。

  只不過燕開庭剛準備騰空時,就聽見上方樹冠之上一陣窸窸窣窣,燕開庭一愣,隨即想著會不會是付明軒到來了。

  不過,他很快就打掉了這個念頭,因為聲音傳來之后,并沒有人出現在自己面前,而此時,上方又現出了那種婆娑聲響。

  似乎是有什么隱藏在樹冠之中,正在不停移動,然是樹冠十分茂密,燕開庭根本就看不見那里面有什么,此時,若是這叢林之中的不明生物的話,并且對他這個外來者抱有敵意,那么燕開庭此時就處于一種比較危險的境地當中了。

  誰都不知道這千年秘境當中的存在有著什么樣的力量,燕開庭若是大意的話,怕是要吃上苦頭。

  既然自己上方有著不明存在,那么騰空飛行就不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燕開庭伏低了身子,就在地面上緩緩走著,每走一步,燕開庭就極力減輕自己的動靜,但是沒走多遠,燕開庭還是發現自己的上方,仍舊是傳來簌簌聲響。

  看來那個東西是盯上自己了!

  燕開庭手中現出泰初錘,站定在原地,望向上方,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一直在跟著自己。睜大了眼睛,并且釋放出了自己的神識,瞬間,燕開庭打了一個激靈。

  掩映在樹冠中間,分明也有著一雙眼睛望著自己!

  而這雙眼睛,卻是屬于人類的眼睛!

  出現的是兇獸什么的,燕開庭還不至于這么震驚,居然出現的是一個人!自己是第一個進入秘境的,緊隨自己而來的,定是小有門的弟子,而那些弟子們,燕開庭自然是熟的不能再熟。

  這樣一分析,上方奇怪的人就并不是來自于外界,而是原本就生活在秘境當中的!

  燕開庭不由得想起了上一次在霧口秘境當中遇見的那一批土著居民,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燕開庭總覺得這一次的不簡單,在燕開庭的感知當中,對方全無修為,但是有著一股很特殊的力量。

  燕開庭分辨不出來那種力量,究竟是什么。

  燕開庭望向上方,道:“你是誰?為何一直跟著我?!”

  上方好似風吹過一般簌簌作響,卻沒有傳來那人的聲音。

  燕開庭略一思忖,就緩緩升空,此次上升的速度可謂是極慢,燕開庭小心地不發出一點動靜。

  但是燕開庭升空不到許久,就只聽到上方一陣竄動,不久之后那聲音便越來越遠,看來是逃走了。

  燕開庭停立在半空當中,嘆息著搖了搖頭,看來也不過是一個膽小鬼而已,只是那人身上所蘊含的一種奇特能量,讓燕開庭有些忌憚。燕開庭索性在半空當中走了一起,一邊走,一邊就四下觀察著。

  也不知道這叢林當中有些什么,燕開庭只覺得一陣一陣的詭異。

  時不時地還會從地下的草叢中傳來聲響,燕開庭伸手一道光速將那草叢當中的東西抓來了幾次,也不多都是些蛇還有巨型蟲子而已。

  這個森林的確古老,古老地連里面的生物都好似從未進化過一般。那些蛇明顯就是古蛇,而那些蟲子,燕開庭在現實世界當中竟是看都沒有看見過,只在一些古籍之上,略有所見。

  燕開庭緩步向前走著,他總覺得,自己要走出這片叢林,才是真正的開始。但是他卻不知道自己應該朝著哪里個方向走,只能硬著頭皮,隨意選擇了一個地方,朝前走著。

  而此時,付明軒行走在沙漠當中,他好似對這個地方十分熟悉一般,沒有一點偏移和猶豫,直直地朝著沙漠當中的那眼湖泊走去。

  雖然弟子們進入秘境的時間都差不多,但是因為亂流的關系,大家都散落在不同的地方,這座島嶼在空中還可以勉強看到邊界,然而身處其中,才知道這座島嶼是多么的大。

  這片沙漠付明軒已經在上面行走了小半日,然而距離湖泊,還是有相當的距離。

  就在這時,他遇見了小有門當中的一名弟子。

  “寒州師兄!寒州師兄!”那名弟子朝著付明軒跑來,他正好落在了沙漠當中,正愁著自己怎么走出去,沒想到就遇見了付明軒。

  然而付明軒卻像是聽不見那一名弟子的聲音一樣,直直地朝前走著,竟是連頭也不回一下。

  那名弟子也是小有門的核心弟子之一,平日里與付明軒十分熟絡,也不知為何今日付明軒竟不理會自己起來。

  走到付明軒近前,那名弟子對著付明軒道:“這沙漠好生奇怪,就像是怎么也走不出去一般,寒州師兄也是在尋找出路么?遇見你我就放心了。”

  付明軒并不回應,連頭也沒有轉一下。

  “寒州師兄?寒州師兄?”那名弟子也發現了付明軒的奇怪之處,付明軒平日里的確是比較高冷,但也沒有到這個不理會人的程度。

  莫非是中了什么蠱術?

  想到這里,那弟子心下就是一驚,難不成付明軒已經出事兒了嗎?!

  那名弟子眼珠一轉,就擋在了付明軒的面前,望著付明軒,沉聲道:“寒州師兄,你可還清醒,還認識我嗎?”

  付明軒終于在他的阻擋之下停下了腳步,抬起頭來看向這名弟子。

  不知道為何,在付明軒的注視之下,已經是高階上師的這名弟子警覺地心下生寒,兩腿也有些發軟。

  “寒州師兄......”

  那名弟子又喚了一聲,只看見付明軒露出一個冷笑。

  “你....又可曾真正認清了我?”

  聽了這句話,這名弟子心下就是一驚,不可思議地望著付明軒,道:“你.....”

  只是話還未說完,付明軒伸手之際,就將他的脖子握在了手中。

  “安心去吧。”

  說完,付明軒手上發力,那名弟子只覺得自己的脖頸咔嚓一響,頓時就呼吸不過來,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不出片刻,這名弟子就死透了。

  付明軒冷哼一聲,就像是扔垃圾一般,將這名弟子的尸首隨意一扔,便又目不轉睛地朝前走去。

  燕開庭也不知道自己在叢林當中穿行了多久,等到他終于看見前方樹林稍微稀疏了一些,他心下才有些安心,自己終于到了森林的邊界之處了。

  在這一段路程當中,燕開庭發現了十分多奇特的寶貝,比如說懸掛在樹上的一些蜂巢,看似簡單,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里面不止是蜜蜂還有蜂蜜一般。

  一開始燕開庭還被這些十分巨大的蜜蜂蟄了幾口,但是后來燕開庭竟然發現,被蜜蜂蜇過之后自己好像變得更加靈敏了起來,鬼使神差地,燕開庭對著那些蜜蜂做出了指令,發現那些蜜蜂居然都能夠聽從他了。

  索性,燕開庭就將整個蜂巢收集起來放在了儲物戒當中,必要時候,這體型巨大的蜜蜂還是一個不錯的武器。

  只是,燕開庭撥開叢叢樹林之后的所見,卻是然他小小地失望了一番。

  應該說是既失望,又驚訝。

  在燕開庭的面前,竟然是一望無際的海洋,那湛藍如天空一般的顏色,此時只叫燕開庭感到一陣壓抑。向來,燕開庭就對神秘之物既感到好奇,又不自覺地會覺得恐怖。

  而這海洋,不就是如此?寬闊,沒有邊際,深藍之下,也不知道有多么深,更不知道,海水當中,都存在著些什么。

  這已經不是燕開庭第一次見到海洋,心下沒有任何驚喜。現在自己,已經是處于島嶼的邊界之處了,再往前走已經是無路,自己難不成只有向后返回的選擇?

  延伸到海洋的,有著一片細膩的沙灘,沙子十分細膩,行走其間,十分舒服。燕開庭望著海水,不知道為什么,若是長久地盯著海洋,總覺得自己好似被深深地吸引了一般,不自覺地就要朝著海洋走了過去。

  當自己的雙腳第一次觸碰到海水時,燕開庭直感到了一陣痛楚,那是海水當中的鹽分浸入了自己的傷口所導致的。

  慢慢走入海水當中,燕開庭感覺得海水之中似乎是傳來了一陣一陣的呼喚聲,自己的理智漸漸化作了煙云,飄忽不見了。在海水當中,倒映出了自己的面容,燕開庭發現自己的面龐正在不斷地轉換著。

  這是我嗎?海水當中的自己,變得異常高大起來,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是小有門的制服,倒是像先前自己在下落過程中見到的那些神秘人所穿的衣服,燕開庭一片茫然,抬起頭來,只見自己的面前一陣光暈流轉,便從里面走出幾個人來。

  “你們是誰?”這些人好似就是燕開庭之前見到的神秘人。

  那些人背對著燕開庭,身材十分高大,一身白衣,烏發長披,渾身散發著濛濛銀光好似神祇,正緩緩朝前走著。燕開庭在想,在樹冠之中注視自己的人,會不會就是這些人,可是他們為什么出現在海洋之上呢?仿佛,又是完全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一樣。

  “你們是誰?!”燕開庭趕忙跟了上去。

  只是不論自己怎么追趕他們,都仿佛還在原地,與那些人當中的距離,從未縮減。

  好似有一個人聽見了燕開庭的喊叫一班,那人緩緩地轉過頭來,望了一眼燕開庭。

  頓時,燕開庭好似被閃電擊中了一般,驚訝道:“明軒.....”

  而那個有著和付明軒一模一樣面容的人,正是他在通道下落過程當中看到的那個熟悉的身影,燕開庭終于知道,自己那熟悉的感覺從何而來。

  那人,分明是和付明軒一模一樣的!

  只是那人轉過頭來,什么話也不說,淡淡地望了一眼燕開庭,就轉過身去繼續向前走著,燕開庭一著急,也不管自己走到了海水的深處,就朝著那群人撲了過去,想要抓住付明軒。

  只是燕開庭還未走幾步,就被一口咸澀的海水所嗆到,海水頓時將他所淹沒,他緩緩下沉,沉浸在那看不見底的深藍當中,燕開庭不住地撲騰,嘴中一直叫喊著付明軒的名字。

  “明軒!明軒!”

  咸澀的海水直直往喉嚨里灌,燕開庭感覺自己不能呼吸,也浮不上來,難道自己就要淹死在這片海洋之中了嗎?

  不對,不對!

  不應該是這樣的!

  猛地坐起身來,燕開庭大口喘著氣,望向四周,自己竟然還在樹林當中。

  摸了一摸自己的臉頰,一陣鉆心痛楚傳了過來,在自己上方的樹林之上,那個蜂巢還在嗡鳴,只不過自己身邊已經沒有了那些蜇人的蜂子。

  “竟然是...幻覺么?”燕開庭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想起自己在飛行前行的途中不小心撞到了一個蜂巢,頓時里面的巨蜂轟然爆發,全部向自己涌了過來,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叮了幾口,隨后的事情,燕開庭就都不記得了。

  難道自己暈過去了嗎?這些巨蜂竟然有使人迷幻的毒,那一切,都是自己在暈倒之后的幻覺嗎?只是為何會在幻覺當中出現這種奇怪的現象,燕開庭望了望前方,心想,若是按照幻覺所指示,前方就是那一片海樣,自己在幻覺當中所見到的,在那現實當中,也會有嗎?

  此時,燕開庭雖然有任務在身,但是根本沒有什么心思去尋求一些寶貝,冥冥之中,他總覺得這個秘境十分不一般,或者說,這個秘境像是與他有什么相通之處,他感覺得到,但說不出來。

  站起身來,燕開庭加速朝著前方跑去。

  果然,跑出叢林之后,一片汪洋大海便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腳踩著細膩的沙灘,燕開庭緩緩向著海邊走去,不同于夢境,燕開庭此時清醒的很,那海洋,也沒有對他產生什么吸引之力,他緩緩走近海邊,蹲下身來,伸手摸了摸海水。

  手觸及海水的剎那,燕開庭感受到了一股既陌生又強大的能量,這股力量他在那樹冠之上的人身上也感受到了。

  燕開庭見過這種各樣的靈魂之力,也感受到了非常之多的法力,但卻說不清楚這股力量是什么。

  手中,海水晶瑩剔透,其中竟然蘊藏著五彩斑斕的星光,與燕開庭之前在通道當中所見的,竟是一模一樣。

  站起身來,燕開庭望向這片浩瀚沒有邊界的海洋,心中頓時涌上了一股奇異的感覺,好似自己觸碰到了另一個世界的邊緣。

  燕開庭轉過身來,望向這片沙灘,細膩的沙子在陽光之下晶瑩剔透,仔細一看,這些沙子竟然還不是普通沙子,就像是被磨碎了的水晶一般。自己原本被草叢劃傷的雙腳,沾染上了沙子,這些沙子竟然融進了自己的血肉之中,頓時自己的傷口便是全然愈合。

  看來,這些晶沙也應該是這秘境當中無數個寶物資源當中的一種,燕開庭抓起一小把沙子,仔細在手中研磨著,晶沙十分脆弱,變成粉末狀之后就融進了自己的皮膚當中。

  又是那一股能量!燕開庭無形當中居然也吸收了一些,頓時,他只感覺整個人都變得精神起來。

  雖是極其微小,但似乎有著極為強大的一面,那吸收進去的能量竟然比燕開庭自身所蘊含的能力還要深邃,還要厲害,燕開庭皺了皺眉,不知道這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

  畢竟,能量的相沖,到了一定程度,會使人的修為全然崩潰掉的。

  望著這片沙灘,燕開庭心下不禁一陣驚訝,這樣廣闊的一面沙灘,這么多的晶沙,該是有多么豐厚的能量,這些能量,如果帶到了秘境之外,一定是一個十分好的資源。

  燕開庭想了想,便取出自己儲物戒當中的一個空置已久的箱子,將這些晶沙裝了滿滿一箱,然后放進儲物戒當中。

  這一箱子晶沙,比起燕開庭那一箱子靈魂之珠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燕開庭仔細看了看前方的路,還是準備沿著沙灘繼續向前走,在他下墜的過程當中,島嶼的邊界,可不是只有叢林。只要向前走,就一定能夠遇見不一樣的地形,說不定,還會遇到一些弟子。

  而此時,隨著進入秘境的人越來越多,秘境當中,也開始了一些小規模的戰斗,無非是為了搶奪寶物,爭奪資源罷了。

  但是也有一些弟子沒有那么好運,來到的地方均是一些十分險峻的環境,還沒有遇見人,就得和那些險惡的環境好好征戰一番。運氣好的話就能逃脫出來,運氣不好也只能殞命于當場。

  秘境當中,從來不缺險境,進來的人,也都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眾人都感覺這一次,號稱千年才開啟的與進秘境,并沒有一開始所設想的那么艱難險峻,反而比起之前的一些秘境,卻是十分溫柔,大多數環境,雖有險惡之處,但是還都在人的承受范圍內,并不是不可戰勝的。

  只有進入的通道,對人的修為要求較高一些。只有高階上師和真人才能勉強通過,獲得了大神通的真人通過時,才會更加安全一些。

  是以有不少上師境的弟子剛入通道,整個人都被撕扯湮滅,但是也有不少好運的降落在了秘境當中。

  不久之后,元會門的人也陸陸續續地都到了,沈伯嚴就像是和付明軒有著什么約定一般,兩人雖然處在不同地形當中,但好似都將島嶼中心的那一汪湖泊當做自己此行的目的地,根本不管什么資源和寶物,就朝著那里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兩人卻都是不慌不忙,按照他們御劍的速度,想要到達那里是非常容易之事,但是兩人卻不約而同地行走地十分緩慢,像是抱著一個敬虔的心在朝圣一般。

  一些不小心撞見了兩人的弟子,一開始都親切地上去打招呼,以為自己可以與他們結伴,沒想到,任何靠近他們二人的弟子們都是如第一個靠近付明軒的小有門弟子一般,當場殞命。

  有些弟子遠遠地看到了,心下震驚之余就將這件事情散播了出去,所以到了后來,任何遇見他們二人的弟子都遠遠地避開兩人,門派弟子大多為劍修,他們知道,劍修到了付明軒和沈伯嚴的這個境界,便是最為無情。

  就連自家弟子見了都遠遠避開,不要說別家弟子了。

  而燕開庭,卻像是與他們選擇了完全不同的道路一般,行走在島嶼與海洋的邊界之處,繞著整個島嶼走著。

  這片沙灘之上,可謂是處處珍寶,無論是散落在沙灘之上的一些貝殼,還是一些從海洋上爬上來的兩棲動物,燕開庭均是發現在他們身上都蘊藏著極為豐富的能量。

  若是帶出了秘境之外,自己身上的人物也就完成一大半了。那么接下來的時間,自己就可以好好探索一下,這個位于自己家祠堂廢墟之下的秘境。

  燕開庭順著沙灘走著,眼前終于不再是茂密的森林,漸漸地,一道廣闊無邊的草地便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這草地綿延千里,好似看不到盡頭,但是在燕開庭的記憶當中,自己在下落的過程當中,分明只見到島嶼上也不過是只有一小片圍繞在湖邊的草原而已,那么這一片草原,自己為何沒有注意到。

  燕開庭站定在草原邊緣,沒有踏上去,在這里,他已經感受到了明顯的異樣。

  草原之上,好似起著微風一般,風吹草動,一片簌簌聲響,但是燕開庭就站在草原之旁,但是卻是沒有一點被風吹動的感覺。

  燕開庭皺起了眉頭,伸出手來,就像前邊探去,可是剛舉起手,只見眼前景物一陣扭轉,轟的一聲,就從里面憑空鉆出一個人來!

  燕開庭嚇了一大跳,就往后退了幾分。方才草原上一個人影都沒有,這人又是從哪里鉆出來的!

  那人穩住身形,呼哧呼哧喘著大氣,抬頭一看,只見燕開庭站在自己面前,又是嚇了一大跳!

  “蕭然....蕭然真人?”

  面面相覷,燕開庭只看見這弟子身穿元會門弟子服侍,已經是一個高階上師,便問道:“你從哪里出來的?!”

  那弟子朝著燕開庭行了一禮,道:“在下元會門鄭樂清,拜見蕭然真人,放在我分明身處一片濃霧之中,有兇猛異獸追趕著我,弟子看不見它,只能拼命奔跑,沒想到卻是跑到這個地方來了!”

  燕開庭皺眉道:“濃霧?”

  鄭樂清頓了頓,道:“我也說不準,像是濃霧,卻好似什么都沒有,完全看不見......”

  燕開庭又問道:“可有點點斑斕星光?”

  鄭樂清回憶了一下,驀地睜大了眼睛,道:“有的!不過弟子跑得匆忙,也沒弄清楚那點點星芒到底是什么!”

  燕開庭點了點頭,走上前去,只見一陣清風吹來,輕撫著他的面龐。

  草原,現在已經成為了真正的草原,泥土和青草混雜在一起的味道,撲面而來。此時,在草原的盡頭,也顯現出邊界來,這才是與燕開庭之前所看到的相一致。

  方才是怎么回事呢?為何自己總覺得,先前的那片所謂的白茫茫一片可在等著自己進去,而恰好就被鄭樂清給破壞了。

  “蕭然真人.....”鄭樂清走到了燕開庭的身邊,道:“蕭然真人,聽說這玉京是您的故鄉,而這秘境,又是開在您家祠堂之下,不知道您是否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呢?”

  燕開庭轉過身來,道:“看來你已經感受到了?”

  鄭樂清迷茫地搖了搖頭,道:“不全然....總有一種,壓迫感....”

  “哦?”燕開庭自從進入了秘境之后就總覺得有些不對靜,按道理來講自己都沒有遇到過什么險境,但不知為何,也有著這種感覺。

  并且,相比于壓迫感,燕開庭更有一種迷茫還有緊張的感覺,他總覺得,自己所看到的幻覺并不是沒有依據。

  或者說,潛意識里他有著一種想法,便是這個秘境,其實是在朝自己傳達著一些什么。

  那個和付明軒一模一樣的人,為何轉頭看向自己?付明軒本人呢,又去了哪里?

  “樂清,你可曾見到寒州真人?”

  按照時間來講,鄭樂清進來秘境的時間應該很長了,自己在這秘境當中就已經呆了很長的時間,雖然秘境當中無日月,但是燕開庭仍然能夠感受到時間的流逝。

  并且很奇怪的是,時間流逝的感覺非常明顯,仿佛自己就置身于河流當中,周圍緩緩流淌著的不是河水而是如水一般的時間。

  鄭樂清搖了搖頭,道:“我沒有見過,但是很奇怪的是,我曾遇見到一個小有門的弟子,說是寒州真人不知遇到了什么,進入到了秘境當中,就變得魔怔起來。”

  “什么意思?”燕開庭皺起了眉頭,“什么叫魔怔了起來?”

  鄭樂清道:“他好似全然不認自家的弟子,就像看不見我們似的,直往前走,卻又走得十分緩慢。任何靠近他的弟子,都會直接當場被他給.....”

  “給什么?說清楚一些!”

  鄭樂清低下了頭,囁嚅道:“也只是道聽途說,都說任何靠近寒州真人的,都被他當場給擊殺了。”

  就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鄭樂清一拍頭,道:“好似我門沈首座也是這般,魔怔似得向前走,不過我倒是沒看見他殺人,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我在進入到那白茫茫一片當中之前,本來是看到了我門首座,準備跟上去的。”

  “然后呢?”

  “我怎么喚他,他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然后我便到了那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去了,隨后就出現在了您的面前。”

  聽鄭樂清這么說著,燕開庭心下也是十分疑惑,便想起之前有好幾次,付明軒和沈伯嚴兩人時常私下待在一起,并且還不怎么想讓自己參與其中的樣子。

  但是礙于兩人身份都是首座,燕開庭一直覺得兩人之間應是代表著各自的門派進行交涉,而私下里,燕開庭的印象當中,兩人的關系,并沒有好到私下要經常來往的表現。

  燕開庭又想到了付明軒近來總是問自己,覺得自己生活的世界好不好之類的問題,心下便暗暗有些疑惑起來。

  “蕭然真人,蕭然真人?您怎么了?”

  鄭樂清看著燕開庭想著想著整個人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好似非常不解的樣子,于是就道:“要不,我們去找一找兩位首座?”

  燕開庭回過神來,思忖片刻,搖了搖頭,道:“他們....也是應該有著自己的使命,我們還是不要叨擾地好。”

  鄭樂清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

  燕開庭則是一邊走,一邊陷入到了自己的沉思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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