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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7 特別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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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禮和魯妮的緋聞疑云,如同一場熱帶風暴,浩浩蕩蕩地在蔚藍海岸席卷開來,短短數個小時之內,整個戛納都已經人盡皆知,就連正在如火如荼進行的主競賽單元參展影片放映,都被搶走了風頭。

  但如此轟動又如此勁爆的傳聞,卻沒頭沒尾地戛然而止,以魯妮入住酒店、藍禮前往別墅的方式,輕描淡寫地落下帷幕,沒有留下太多后續遐想,明顯的頭重腳輕讓人無法適應,滿臉錯愕無處安放。

  所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要說記者和觀眾了,就連羅曼阿布拉莫維奇見面的第一句話也是,“你的女伴呢?”

  藍禮也毫不介意,笑盈盈地回答到,“確定是女伴,而不是男伴?”

  自我調侃的精神讓羅曼爽朗地笑了起來,連聲表示了歉意,“抱歉,整個戛納都正在討論這件事情,我不希望自己表現得太過不合群,期待著能夠用第一手資料好好震懾一下其他人,希望我沒有邁過界線。”

  “朋友可以詢問,陌生人則禁止,這是我的一貫原則。”短短一句話,藍禮就成功地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羅曼稍稍讓開了半步,笑容滿面地做出了邀請的動作,“歡迎光臨,請容許我肩負主人職責,為你引薦。”

  羅曼也抵達了戛納,親自前來參加電影節;但比起電影本身來說,羅曼的電影節更多是一種名流的社交。

  今晚,羅曼在一艘私人游艇之上舉辦了派對,出席嘉賓不僅僅包括了電影行業從業者,還有其他各行各業的頂尖人士,多姿多彩的嘉賓構成讓整個派對充斥著非比尋常的獨特氣氛,在港口的夜色里起伏。

  如果只是普通的邀請,那么藍禮應該會表示友好的拒絕;但這是羅曼的派對,藍禮毫不猶豫地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原本還以為,羅曼是希望自己的朋友們能夠見到藍禮,此前的貴族派對或多或少就有類似的含義;但藍禮真正抵達游艇的時候,卻意外發現,應該顛倒過來,其實是羅曼希望將自己的朋友引薦給藍禮。

  比如說,來自法國南部的曾經貴族,現在正在佛羅倫薩經營一家私人美術館,常年展覽那些籍籍無名卻才華橫溢的作品。對方關于美術方面的造詣,比藍禮還要深厚許多,藍禮認為伊迪絲應該會非常喜歡結交這樣的朋友。

  再比如說,來自西西里島的大亨,愛好是收集不同型號的私人游艇,最喜歡的體育運動則是世界一級方程式賽車,常年駐扎在蒙特卡洛,他非常非常喜歡了解戲劇,因為“意大利歌劇的榮光已經成為過去”。

  還比如說,來自美國的華裔三代,現在居住在倫敦,這位頂尖室內裝潢設計師,正在研究不同文化的陶具和瓷器,試圖以回歸大自然的方式,融入他的室內裝潢理念之中,他剛剛風塵仆仆地從不丹返回。

  這些嘉賓,他們有著自己的身家背景,也有著自己的術業專攻,每個人都在自己的領域享有著不俗聲望。雖然他們在媒體曝光率無法和藍禮相提并論,但他們身上熠熠生輝的光芒,卻令人深深著迷。

  老實說,藍禮非常喜歡結交這樣的新朋友,在電影和書籍之外,他也能夠打開眼界,以不同的視角來解讀世界。

  在普羅大眾的印象之中,羅曼的身家位居世界前列,但涵養底蘊卻是短板,即使在倫敦生活多年也依舊沒有能夠擺脫“新富豪”的標記;但拋下成見,真正深入羅曼的社交圈子,卻可以發現,這位俄羅斯富豪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提升。

  也許羅曼的底蘊、眼界與觀念,注定無法與世襲貴族相媲美,他仍然能夠在新世界之中牢牢地占據一席之地。

  當然,羅曼骨子里的那種“匪氣”,還是能夠在不經意間感受得到,就好像今晚的派對,從規模到形式都令人贊嘆不已,可是……過猶不及,那種稍稍發力過猛的姿態還是不經意間暴露出他的真正想法。

  對此,羅曼并不介意,反而能夠敞開心胸地正面研討,“所以,你覺得如何?我曾經在倫敦舉辦過類似的派對,但那些眼神,你知道的……你們的眼神,總是在暗示著什么,就好像我做錯了什么事情。”

  藍禮輕笑了起來,“努力過頭了。”

  他以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方式完成了總結,羅曼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隨后又搖搖頭,“你們這些老貴族著實難伺候。不得其門的時候,你們覺得那些外來者粗鄙;真正找到模式之后,你們又嫌棄暴發戶粗暴。”

  藍禮的眼底都盛滿了笑容,“不用擔心,即使是對于世襲貴族內部,他們也是如此。有時候嫌棄我們只剩下禮儀和尊嚴,口袋干癟還要死鴨子嘴硬;有時候又嫌棄我們跟上時代腳步,拋棄舊日榮光沾滿了銅臭味。”

  “真的嗎?我可不知道。”羅曼的眼神里充滿了好奇。

  藍禮抿了抿嘴角,“你應該知道,所謂的貴族,本質就是階級,男爵、子爵、伯爵等等。他們所倚仗所期待的,就是階級所帶來的優越,無論是底蘊還是財富,其實都是附屬光環。他們又怎么可能拋棄自己的本質呢?”

  羅曼細細深想了片刻,眼睛微微瞇了起來,那張娃娃臉上寫滿了好奇的探究,“難怪那些老家伙們都不喜歡你。”

  “干杯(Cheers)。”這是藍禮的回應,似乎正在慶祝著“自己的不受歡迎”。

  羅曼的笑意由內而外地漫溢出來,“干杯。”

  隨后羅曼又主動為藍禮引薦了另外一位特別朋友,以至于藍禮的眼睛深處流露出了訝異,視線不斷在羅曼和那位朋友身上來來回回地轉移著,最后眉尾輕輕一揚,“等等,請問一下,這是提前安排好的嗎?”

  “難得難得。我們居然能夠成功埋伏藍禮,看到藍禮驚慌失措的表情,這也就說明我們的戰略成功了。”蒂耶里福茂笑容滿面地打趣起來,朝著羅曼投去了視線,似乎非常滿意他們制作出來的效果。

  蒂耶里福茂,戛納電影節的選片委員會主席,同時也是目前戛納最廣為人知的形象代言人。

  藍禮和蒂耶里自然也是認識的,雖然不能算是至交好友,卻也可以說是普通朋友;稍稍有些意外的是,蒂耶里和羅曼也是朋友,而且……交情匪淺——否則,羅曼根本沒有必要如此鄭重其事地引薦,因為藍禮與蒂耶里本身就已經認識了,在“引薦”的動作背后,顯然還有更多藍禮所不知道的情況。

  羅曼似乎能夠明白藍禮的困惑與猜測,沒有等藍禮詢問,就主動說道,“電影產業是一個有門檻的圈子,對于門外漢來說,想要探究內幕可沒有那么簡單。我所結交的人士,真正能夠以朋友相稱的著實沒有多少。”

  然后,羅曼舉起酒杯朝著藍禮示意了一下,似乎是歉意,又似乎是暗示,“我也期待著你們能夠碰撞出火花。”

  火花?

  那也意味著,蒂耶里的出現不僅僅是參加派對而已?

  “然后燒了這艘私人游艇嗎?”蒂耶里開了一個不好笑的冷笑話。

  羅曼一本正經地回答到,“不用擔心,我們準備好了逃生船只,不會出現泰坦尼克號的悲劇。”

  冷笑話也就變得好笑起來,藍禮和蒂耶里雙雙展露出了笑容。

  而后,旁邊有人呼喚羅曼——作為主人,他必須上前招待;卻無法分辨,這是真實情況,還是提前安排好的,但不管如何,羅曼轉身離開了,只剩下蒂耶里和藍禮站在船舷旁邊,吹拂著輕柔溫暖的海風。

  “歡迎再次來到戛納。”蒂耶里主動開口了,“才剛剛抵達這里不到十二個小時,就已經制造出了兩波浪潮,我著實沒有辦法想象,如果沒有邀請你前來戛納的話,我們到底會錯過什么。”

  “兩波?”藍禮好奇地詢問到。

  蒂耶里憨厚地笑了起來,“傳聞說,羅曼阿布拉莫維奇先生是專程為你捧場,這才從蒙特卡洛趕來戛納的。”

  “哦,難怪我總覺得背部有些疼。”藍禮淡淡地說道——這是說,背部中箭,那些子虛烏有的傳聞正在中傷藍禮。

  “哈哈。”蒂耶里歡快地笑了起來,“但誰又能夠責備他呢?現在’藍禮霍爾’這個名字,不僅僅是在美國,放在歐洲,也同樣具有強大影響力。”

  “先是柏林,而后是威尼斯,還有倫敦,我們一直在苦苦等待著你的身影,卻始終沒有能夠等到任何消息。吉爾斯甚至開始懷疑,我們是不是無意間得罪了你,然后歐洲這里出現了不少揣測的風聲;但老實說,我們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沒有鋪墊也沒有醞釀,就在平鋪直敘的過程中,蒂耶里就毫無預警卻又天衣無縫地拋出一個個炸彈——吉爾斯雅各布,這是戛納電影節的現任主席。

  原來,這才是蒂耶里通過羅曼找到藍禮的原因——又或者說,羅曼專程找到蒂耶里,主動為藍禮完成了牽線搭橋,兜兜轉轉了一圈,居然是因為西西弗斯影業?更準確一點來說,應該是堂吉訶德頻道。

  藍禮啞然失笑,“福茂先生,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存在著一點點誤會,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因為戛納的地位超然,所以才不敢親自上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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