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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此土佛法不可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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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看,神甫們給你編造了這么一個故事,有個上帝在天上時刻緊盯著你,他還拿著一個小本本,上面是十件不許你做的事。一旦你觸犯任何一條,上帝會將你發配到一個充滿火焰,煙霧,熔漿的地方,讓你灼燒,劇痛,窒息,尖叫,哭泣,永不超生,但是……”

  圣沃森的頭上戴著大水泡,他獨自站在一塊突出的巨石上滔滔不絕,周圍擠滿了體型碩大的各色妖魔。

  老頭攤開雙手:“仁慈的上帝永遠愛你。”

  妖魔中幾個人形的精怪捧腹大笑。尤其是個上半身只穿粉色訶子的二八小女,笑到花枝亂顫,雪白不住抖動。

  “他嘰里咕嚕說什么呢?”

  一個站在外圍的青黑色的巨怪龍蝦用鉗子搔了搔自己的觸須。

  “好像是在挖苦他們那邊兒的天母娘娘。”

  一旁頭上綁著白巾的朱紅色章魚回答說。

  “誒?這個好這個好,我也要聽。”

  說著巨怪龍蝦就往前擠。

  圣沃森的表演正在興頭上:“上帝不僅愛你,他還愛你的錢。上帝總和自己的信徒們要錢,他全知全能,至高無上,他創造了整個世界,但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他媽掙不到錢。宗教斂財數以億萬計,不但不繳納賦稅,還貪得無厭。哦”

  他以手扶額:“這可真是個一本萬利的好狗屎,有人注意到這里是雙關么?”

  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圣沃森的表演結束了,他施施然行禮,道場的巨魔們向他投擲禮物,比如鱗片,一小段觸須,或者是不知名的粘液,這是圣沃森和道場群魔的交易。媚妖把自己的粉訶子扔了上去,但圣沃森拒絕接受,轉而要了一只巴掌大小的蚌殼。對媚藥的媚眼也視而不見,這或許和蚌精出身的媚妖只有上半身有關系。

  “我親愛的兄弟們,下一場我的主題是,天母道場里最討人厭的家伙,一個土老帽母烏賊的故事,有人要聽么?”

  現場轟然應和,反響居然比剛才還要熱烈,圣沃森雙手往下做了個下壓的手勢,等稍微安靜一些,才把食指放到自己的嘴邊:“可不要叫那只大烏賊聽到了。”

  妖魔又是一陣應和,有的甚至吹起了口哨。可以想象,這老頭子如今在妖魔當中人氣很高。

  好半天妖群散去,圣沃森從石頭下笨拙地跳了下來,沖李閻叫道:“我說,你去問問那個巫妖,能不能把我的凱撒一并還給我,我很想念它。”

  “要是叫麗姜知道,你聚眾講她的主題笑話,你猜你還能不能從容地站在這兒?還想拿回你的生物樣本?”

  李閻嘴里叼著一枚叫不上名字的艷紫藥葉。

  這天母宮不愧是物華天寶之墟,收容諸多千年妖魔不談,隨處可見的珊瑚寶樹,拳頭大的珍珠寶石,更有各種奇珍異果,功效不談,俱是入口香甜。偶爾還能給李閻提供個幾點覺醒度,也算聊勝于無。

  和捧日先生達成共識之后,兩人已經可以在天母道場的各處自由通行,麻靈和麗姜連戰了幾日,最終還是善戰的麗姜更勝一籌,麻靈被殺得傷痕累累,最后悲憤地一個猛子鉆進殘破的毒龍潭沒了聲息。

  不過,捧日先生滿口答應,可以幫李閻要回被晏公扣下的深淵異種,一連過去幾天也沒有消息。

  “我們需要和這些可愛的大家伙們拉近關系。你知道該怎么快速融入一個集體么?找個共同討厭的對象,大家一起說他的壞話,你認為你也應該嘗試一下。你不是要選幾個強悍的伙伴離開這兒么?”

  李閻長出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顯然他收服水屬的進展并不順利,事實上,天母道場的老魔們并不都似晏公和麻靈那樣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其中不少是狡詐殘忍之輩,沒那么不好忽悠。

  李閻嘗試用重獲自由做誘惑,它們卻說:“說是自由,我們還不是要受你驅使?我瞧你一身兇險,實力也不甚高,跟了你少不了與人廝殺搏命,若是你死了,受你連累,我們多半也不得超生,還不如待到道場啃啃水草來得安心。”

  有些弱小的樂意跟隨,但大多連楊子楚都不如,李閻有點不大樂意,像極了相親。

  倒也有幾個足夠強大,也樂意做李閻水屬的大妖,比如曾和麗姜正面交手的吞金魔蟾就在其中,可它們開了各種條件,其中不約而同有一條。

  李閻絕不能帶上晏公麗姜!

  這位混沌托生的大烏賊,真可謂是天母道場里神憎鬼厭的存在,誰也不樂意和她共事。

  被她一觸手抽成個陀螺的吞金魔蟾更是憤憤表示:“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李閻也沒有太早給他們回復。

  收回思緒,李閻把話題扯開:“其實有件事我始終不明白,你看上去不是個重視責任感和榮譽的人,為什么硬著頭皮要阻攔我摧毀聯合艦隊?最后玉石俱焚,惹出了麗姜這種怪物,你就不怕永生永世不得超生么?”

  圣沃森回憶起那張瓷娃娃一樣的俊美臉蛋,摸了摸自己襯衣上的污漬:“我給你返個場吧。我有個歷史學家的朋友,他在阿非利加研究努比亞帝國的戰爭史,被當地一伙生番食人族部落抓住,食人族的習俗是火烤活人,他們給我的朋友灌了一肚子香料,扒光了架在火上,當我趕到的時候,我朋友的一條大腿和半張臉已經成了焦炭了,你猜猜看,他見到我最后的遺言是什么?”

  李閻很認真地想了想說:“這幫孫子燒烤居然不翻面?”

  圣沃森放聲大笑,他甩了甩眼角的淚痕,沖李閻豎了個大拇指:“差不多吧,學者就是這樣的人。”

  這幾天“獄友”生活相處下來,李閻和圣沃森之間的關系顯然熟絡了不少,他必須承認,作為游遍五大洲的探險家,圣沃森這個表面輕浮的老酒鬼確實有他過人之處。哪怕尋常交談,談吐戲謔之間也往往引人深思,具備獨特的人格魅力。

  李閻想了想,突然又問道:“后來呢?”

  圣沃森顯然能聽懂李閻的意思,老頭深陷的眼窩晦暗無光:“我殺光了他們,包括不過車輪的孩子,我把那個肥嘟嘟的族長架在火上,割了他的生殖器逼他自己吃下去。”

  李閻一口吐出嘴里軟嫩的藥葉,有點晦氣地吐了兩口口水、

  圣沃森聳了聳肩:“學者大多是這樣的人。但我這個人比較極端。”

  “嗚呼呀真是罪過。”

  捧日先生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兩人身后,顯然他也聽到了這個笑話。不過除了感慨一聲,他倒沒再去評論,而是對李閻說:“麗姜想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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