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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武道,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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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道通鳳池北坡,一路往下,竟然到了江邊不遠。天色漸暗,但也還有傍晚的最后一點光亮。

  徐杰抬眼看了看云書桓,眼神盯著云書桓懷中抱著的刀看了幾眼,云書桓卻并沒有立刻把懷中的刀遞給徐杰。

  便聽徐杰笑道:“云小子,干不過那娘們,我還能干不過他嗎?”

  云書桓臉上雖然看不出擔憂,口中卻道:“他不差。”

  徐杰收了笑臉,正了正顏色說道:“近來這十八手雖然是練了,卻還沒有找到自信,今日就在他身上把這自信找回來。”

  練武之人,終究還是講那一鼓作氣,也是心中的勇氣。十八手之后,徐杰只與那何霽月打過一架,還打輸了,其實也給徐杰的心態造成了一些影響。十八手在徐杰身上能不能行,李義山便是來得正好。

  云書桓聞言終于還是把手中的刀遞了上去。

  歐陽文峰見得這般情況,連忙上前說道:“文遠兄可不得犯險,還是讓云兄代你與人比斗比較好。”

  徐杰平常大多都是調笑的味道,此時卻是一臉的嚴肅,看著歐陽文峰只是堅定點了點頭。

  歐陽文峰連忙又去看云書桓,便是想云書桓上前勸幾句。見得云書桓也無動于衷,歐陽文峰搓著雙手,便想上前去拉已經往前走得幾步的徐杰。

  兩方早已對面站好,此時徐杰走了出來,李義山便也走了出來。

  聽徐杰說道:“青山徐杰,十八手刀法,請教了。”

  江湖比斗,總有這般的過場。勝負先不論,名號總是要出的,如此才能揚名立萬。

  李義山頭前信心十足,到得真要動手的時候,腦中不由自主浮現出徐杰與何霽月打斗時的場面。剛才是義憤填膺,是急于在何真卿面前證明自己,此時李義山便也不如頭前那般的輕松,手中的劍直接出了鞘,心跳也是不斷加速。

  徐杰的刀鞘也是往身后一拋,越過正欲上前的歐陽文峰,穩穩落在云書桓手中。

  馬子良見得兩人兵刃都出鞘了,知道就要打起來了,在李義山身后開口喊道:“徐杰,你算得哪根蔥,也敢與鳳池派的大俠比武,小心性命不保,不如早早跪地求饒。。。”

  馬子良大概就是等著這般的場面發生,等著徐杰跪地求饒,痛哭流涕,如此才能解氣。

  卻是馬子良似乎話語還沒有說完,陡然發現面前有一股勁道拂面而來,嚇得馬子良身形往后一縮,眼前這位鳳池李大俠,全身繃緊,手中的劍似乎都在顫抖一般,還隱約能聽到劍身顫抖發出來的震動之聲。

  馬子良從未見過這般場面,已然有些語塞,也有些目瞪口呆。平日里的江湖高手,馬子良并非沒有見過,臂力驚人的,一躍而起的,滿臉兇悍的,拳腳虎虎生威的。

  但是這般能讓劍顫抖而鳴的,馬子良這輩子第一次開了眼界。

  “鳳。。。池李義山!大江劍,承讓!”李義山本該把這鳳池山與大江劍先隱去,奈何此時也沒有必要了,早已被馬子良說破。

  此時歐陽文峰忽然也止住了腳步,愣愣看著兩步之前的徐杰,只見徐杰雙腳弓步,刀握雙手橫在一旁,一身儒衫忽然往后一揚,身形已起。

  這般的場景,煞是違和,儒衫與刀,似乎怎么都不能在歐陽文峰的眼前和諧起來。

  儒衫有寬袖,武服多緊窄袖子。儒衫有較長的裙擺,武服多短打,腰間腰帶扎得緊緊。

  以至于徐杰奔起,兩袖灌風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便從這個模樣上,就感覺不如李義山干脆利落。

  但是這看起來的東西,終究是感覺上的,徐杰的刀光依舊快如閃電。

  劍之一道,在于靈動,劍有雙刃,來去皆能成招。

  刀法之道,在于大開大合,單刃而厚重,招式相比而言,更加簡潔,更加注重一往無前與有效。

  刀劍于空中相交,實力相差不大之時,便也更是要奮力而出,一往無前,使得招招有效,招招必救,要壓制劍招的靈活之勢。

  如此,徐杰看起來便像是一個蠻力武夫一般,劈砍撩砸,勢大力沉,不與李義山的劍做那些眼花繚亂的來回。這般打法,便也正合了十八手的道理。

  李義山在格擋之上,看起來游刃有余,似還有余力等待時機。卻是暗自里知道自己擋得極為費力,已然驚訝連連,便是沒有想到這個秀才竟然有這般的力道,刀速之快也完全出乎了預料。有些事情,不是親身體驗,便是不能真正有感受的。

  李義山皺著眉頭,腦中不斷想著破局之法,如此打下去,李義山但凡有個遲鈍立馬就會全落下風。便也只有想法設法破局,搶出一招,變換攻防之勢,才能真正發揮劍走游龍之靈動。

  就如三胖所言,徐杰家學不凡,不凡就在于徐杰上下左右,隨刀勢走動,任何方位皆能出狠厲之攻擊,好不拖沓。

  其實十八手第一招,平地隨風起,本身就是一招變換攻防的招式,撩起刀身就是格擋,隨即就是大力從上至下快速揮砍,一招變換,便搶先機。

  李義山落入被動局面,也并非大江劍法不行,還是李義山少了些真正的經驗,也是這江湖不如以往那般血腥了,更是何真卿羽翼之下,李義山在這大江郡其實也碰不到真正要與之動手的高人。

  師父領進門,高低終究還是看個人。李義山過于老實本分,也娶妻生子,那般仗劍走江湖的事情,他還沒有真正來得及做。或者說李義山其實以為自己早已仗劍走了這江湖。

  一心破局的李義山,忽然身形往后急掠而去,躲避徐杰再一次籠罩上來的刀光,待得身形一出籠罩,腳步在后猛點,便又一躍往前,強攻而出。

  破局之法,便在這里了,不與強刀爭鋒,后發而攻。

  徐杰看得這搶攻而來的劍,牙關緊咬,忽然念頭一閃,那還并不熟練的剁來砍去已然隨手而出。

  原來剁便是拼命,砍就是篤定別人不愿拼命的后招。

  原來這江湖,其實就是拼命。

  徐杰出招而去,心中已然有些后悔。因為徐杰,本身自己就不是愿意拼命之人,好好的逍遙日子,又何必與人把命拼了?

  這習武之道,徐杰終究只是當作一種自保的本事與自身的興趣。徐杰從未想過自己要仗著武藝與人拼命。

  但是這武道之上,若是沒有與人拼命的勇武,哪里又來的勝負生死?十八手的精髓,何嘗又不是來自戰陣上與人拼命的總結。

  斷天劍敗于徐家鎮,也是失了這般拼命的銳氣。何真卿與楊二瘦打得力不從心,也是何真卿心中落寞,失了與天下豪杰爭雄的心思。

  武之一道,從形成的最開始,不是什么自保之法,也不是什么恃強凌弱之法,就是拼命之法,就是你死我活之法。

  徐杰在那后悔之中,出了這一招剁來砍去。

  李義山的劍也在空中,此招若接在一起,血濺當場是兩人,便看誰更幸運,便看誰更靈活能躲。但是沒人能善了。

  李義山,終究不是何霽月,練了二十多年武藝,大江劍法早已純熟無比,卻還是與這個頭前許久沒有勤練武藝的少年人打成了這般的境地。

  把李義山放在江湖之中,除了老一輩的高人,也是縱橫一時的人物。與這個少年秀才打到這般的地步,李義山有些不敢置信,心中不由自主有些自我的否定與心虛。

  不論誰死,李義山都是不愿看到的。大江劍法極為高明,這善后的劍招也是無數。

  李義山收了劍,變招而出,已然只求一個平局終結。

  奈何已然出招的徐杰,那剁來砍去的招式,還有連貫的第二下未出,此時已然出來,就是鼎定勝局之時。這剁去砍來,不是善后之法,而是殺人之法。

  那佛前斷江刀,就是凌厲之法。那楊三胖,必然也是兇戾之輩。

  十八手,徐杰還并不精通,精通之后,徐杰的想法當也不會再這么顯得單純。

  忽然林子里一聲尖銳的長嘯,一個青色人影飛掠而出,一柄長劍在空中如電光飛來,劃破長空。人影還在長劍之后十幾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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