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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一場臨時的殿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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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華帶著人,出現在裴家的外面。

  他的到來,讓里面的人感到了恐懼,卻也有些感到了興奮,沒錯,就是興奮!這幫人的算盤跟裴禹差不多,為什么明知是死,裴禹還敢跑去進言,他要的就是鬧出動靜,爭取輿論的支持。

  如今裴家在辦喪事,葉華帶著人來了,他敢抓在場的官吏儒生嗎?抓了會有什么后果?他冠軍侯仗著功勞,就能胡作非為,一點不用顧忌嗎?天下人會怎么看,怎么說?

  這幫人雖然也怕葉華的兇悍,擔心丟了性命,可他們卻愿意賭,賭葉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當然了,這幫人也不是沒有策略。

  葉華不是來了嗎!

  我們這里也有領頭的,范質,還有馮平和馮吉,都被推了出來。

  范質簡直想罵娘,他不想卷入其中,可門生故吏,求著他出山,范質在鄴城的這段時間,下面人賣力巴結,范相公也不能太不講情面。

  他冒險而來,本想著轉一圈就趕快離開,卻沒有想到,還是被葉華堵上了,想跑都跑不了!

  馮平和馮吉兩個人倒是挺坦然。

  “范相公,裴大人之死,陛下并無定案,裴家也不算犯官,我等來祭祀死者,并無不妥之處……如果僅憑這樣,就治我們的罪,恐怕天下人不會服氣的,朝野自會有公斷!”

  范質哼了一聲,沒有多說什么。

  朝野是會有公斷,就怕我們活不到那時候!

  范質無可奈何,代表著所有人,出來迎接。

  他深深一躬,“侯爺前來,不知道有什么賜教?”

  葉華掃了一下這些人,笑道:“范相公,你老怎么也過來了?”

  范質搖頭嘆息,“盛情難卻,身不由己!”

  這八個字,等于把后面的人都給賣了,許多人都變了顏色,心說姓范的,枉費我們這么尊敬你,居然掉鏈子了!..

  范質能感覺到身后憤怒的目光,可是他卻不想多背黑鍋了,畢竟范相公的肩膀就那么寬,扛不起一片天!

  誰也沒有料到,馮平主動向前一步,他沉著臉道:“冠軍侯,裴家在辦喪事,你若是吊唁逝者,只管進去燒香。若是有公務,還請講出來。讓人這么圍著,只恐怕好說不好聽!”

  馮吉也說道:“就是,裴夫人替夫殉節,堪稱烈女典范。大家前來瞻仰,并無不妥之處,冠軍侯總不會羅織罪名,陷害無辜吧?”

  葉華瞧了瞧這兩位兄弟,他們和馮道一樣,都是大高個,卻十分瘦削。只不過兩個人都沒有馮道的精明豁達,氣度格局,差得太多了……虎父犬子,說的就是他們倆!

  別看你們是老師的親兒子,我可不會客氣!

  “馮平,馮吉,你們問本爵所為何來,告訴你們,不是來參與什么葬禮的,你們干什么我也沒興趣。這一次我過來,是請幾位大人,去行宮接受考試。”

  說完,葉華就扭頭對著在場的人道:“李覃,嚴說,王輝之,鄭林……對了,還有馮平和馮吉,你們六人隨我去行宮!”

  被點到名字的人互相看了看,李覃和裴禹同為御史,他臉色蒼白,突然厲聲質問。

  “冠軍侯,你,你想干什么?莫非要把我等引誘到行宮,害我們的性命?諸位同僚,你們可不能視而不見啊!”

  嚴說也轉向范質,哀求道:“范相公,替我們主持公道啊!”

  面對求援,范質緊閉嘴巴,最后干脆連眼睛都閉上了。

  要抓就抓吧,反正老夫是不會多說一個字!

  范質的表現讓葉華大為驚訝,這幫老家伙到了關鍵時刻,心腸是真夠硬的!

  葉華突然一笑,“你們不用如喪考妣,本爵要抓人現在就抓了,斷然不會把你們帶去行宮。我說了,陛下要考驗你們的才學……怎么,你們還想抗旨嗎?”

  這幾個人將信將疑,卻也不敢違背,葉華讓人帶著他們,上了馬車,直接前往行宮。

  剩下的人傻眼了,葉華說跟吊唁沒關系,可誰相信啊?

  這六個人會是什么下場,難不成會像裴禹一樣?

  陛下真的要大開殺戒?

  越想越怕,大家迫切想要找個主心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尋找范質,不湊巧,范相公已經消失了。

  連范質都跑了,他們還有什么辦法,越來越多的人選擇溜了……說起來,范質并非回家,而是去了太師府,他還是了解葉華的,那小子雖然心黑手狠,但總不至于對馮家兄弟也不客氣吧!

  假如真的要殺人,馮道說句話,比自己還是管用無數倍的……

  范質去找救兵,馮家兄弟和其他四個人,都被帶到了行宮,被領進了一處偏殿。

  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只是在中間放著四張條案,由于多了馮家兄弟兩個,如此又增加了兩張。

  一人一張,做好之后,有小太監捧著筆墨紙硯上來了,每人發了一份。

  這時候,葉華走到了中間,朗聲道:“爾等具是新進考中的進士,陛下有意考校你們的才學,就按照試卷上面的題目,在一個時辰之內,寫好一篇策論……記住了,不許交頭接耳,不許左顧右盼,把這里當成科場,拿出十二分的小心來!”

  葉華交代之后,就坐上了監考的位置,居高臨下,盯著六個人……驃騎衛的士兵,宮里的太監,侍衛,全都在四周盯著。

  無數雙眼睛眾目睽睽之下,這六個人就像是被扒光了似的,完全不知道會有什么命運等待他們。

  既然讓寫文章,那就寫吧!

  最先動筆的居然是馮平和馮吉,他們看了看題目,略加思索,就開始動兵寫作,剩下的四個人,也相繼動筆。

  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

  等要收卷的時候,柴榮出現了,跟在柴榮背后,還有一個年輕人,他身上沒有官服,是個白丁!

  不是被人,正是李肆!

  “把他們的文章拿上來吧!”

  葉華點頭,下去將六篇文章,送到了柴榮的面前。柴榮叫小太監搬來一個墩子,讓葉華跟他對面而坐,君臣兩個一起充當閱卷的考官。

  六篇文章,柴榮只看了一刻鐘,葉華看得時間比他稍多一點,可也沒有多太多,君臣兩個都把卷子扔在了一邊,臉上的顏色很不好看!

  “葉卿,你覺得如何?”

  “老生常談,平淡如水!”葉華給出了八個字的評語。

  柴榮哼了一聲,“葉卿,你太客氣了,什么平淡?一點都不平淡,朕聞到了餿水的味道!腐朽,酸臭!”

  柴榮抓起其中的一篇,厲聲叱問,“這是誰的佳作,給朕站出來!”

  連著問了兩遍,李覃戰戰兢兢,跪在了地上,“啟奏陛下,這,這是臣所寫。”

  柴榮瞧了瞧他,“你叫李覃,一年前,你中了第五名進士,是也不是?”

  “回陛下,正是!”

  柴榮又看了看他的文章,鼻子里哼了一聲。

  “既然中了進士,你為什么不留在京城,反而主動跑到鄴城留守府當御史,你是怎么想的?”

  李覃的腦門都是汗水,戰戰兢兢,不知所措。

  “啟奏陛下,臣,臣覺得自己年輕,不愿意留在京城,害怕消磨了斗志……”

  “放屁!”

  柴榮直接爆粗口了,他站起身,幾步走到了李覃的面前,把那篇文章扔到了他的面前。

  “你是怕漏了餡,讓朕知道,你是個草包,故此跑到鄴城,以為朕就不知道了,是吧?”

  李覃被說得無地自容,一個讀書人,說他學問不行,簡直比罵娘還難受,李覃覺得滿腹委屈,他梗著脖子,辯解道:“陛下,臣,臣乃是隴西李氏之后,書香門第,臣幼年也曾寒窗苦讀,捫心自問,經學文章,詩詞歌賦,也都略通一二,并,并非一無是處!”

  柴榮冷笑了一聲,“這么說,是朕錯了?是朕沒有讀懂你的高明之論?”

  “臣不敢。”李覃匍匐在地,渾身不停顫抖。

  柴榮又看了看除了馮氏兄弟之外的三人。

  “你們幾個的文章,還不如李覃!朕今天算是大開眼界,原來我大周的進士,居然是如此迂腐昏庸,簡直是一群朽木!”

  皇帝都要氣炸了,也難怪他生氣。

  殿試始于唐高宗,可卻沒有成為定制,所謂金殿欽點,天子門生,東華門唱名,那是從宋代才開始有的。

  五代的進士并不是天子親自擔任主考的。

  偏偏這一次柴榮來了興趣,要考察一下他們的水平。

  就出了一道平邊策,讓幾個人去寫……李覃文章的核心是“修德懷遠”,也就是說,只要天子修德,世道清明,其他國家自然臣服。

  看到這個結果,柴榮差點氣昏過去。

  靠著修德,天下就能一統!

  那先帝不顧病體,北伐幽州干什么?朕剛登基,就帶著幾十萬大軍,圍攻晉陽,又是為了什么?

  照李覃的說法,朕留在開封,修德感動上天不好嗎?還用的這么辛苦!

  這時候,李肆突然跪倒,“啟奏陛下,李御史等人,如此作文,并不稀奇。科舉文章,首重文辭華美,對仗工整,不求言之有物,只求新奇瑰麗。尋常寒家子弟,弄不懂科舉的門道,所以屢屢碰壁。只有像李御史一般的大家子弟,才能輕而易舉通過科舉。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查閱歷年進士的出身,就知道草民所言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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