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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愛、死亡與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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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索這一晚睡得特別香甜。

  其實,任索經歷了八天的異界之旅,冒充王子來搞風搞雨,最后一天的驚險逃亡,變身求道者進行了酣暢淋漓的戰斗,而且回來之后還暴飲暴食,任索的身體早就不堪重負,亟待休息。

  他被洛斯懟穿的傷勢都沒回復好,胸腹的傷痕還很癢。

  然而不知道是因為趙火的遭遇實在令人感動勵志,還是因為枕頭有股陌生的洗發水香味,任索幾乎是一碰枕頭就睡著了。

  而且久違地,任索發現自己又做夢了。

  他在迪德拉從來不做夢,以至于任索都忘了這個自從蘇醒之后就存在的奇怪癥狀,可能是地球風水好,南北極的磁場轉動增加了任索發夢幾率。

  雖然對正常生活沒多大影響,但每晚都這么搞,讓任索都快懷疑自己睡著的時候,是不是被人偷走當玩具了。

  而且跟以前那些只有依稀印象的夢境不一樣,這次任索的夢境非常清晰!

  他出現在一個純白空間里,然而除了他以外,還有三個畫風非常華麗的英雄角色!

  其中氣勢最強的,莫過于身穿著深藍色裝甲,手持震動利刃,一舉一動皆浮現空間波紋的虛空行者;

  稍微弱一點的,是衣著暴露身材性感妖嬈,身上浮現無數法術光輝,三個元素球周轉不息的詭術妖姬;

  最弱的,是身穿緊身戰衣,手持巨大月刃,體表晶瑩光輝流離閃爍的皎月女神。

  這三個英雄角色的角色形象都取材于任索曾經玩過的游戲,任索自然是能一眼認出來。而比起夢見自己做家務,夢見英雄角色讓任索更能接受——這才是玩家該做的夢嘛。

  雖然虛空行者的角色形象應該是男性,而夢里的虛空行者比較女體化,不過可能是跟某些英雄搞混了。

  不過任索好像不是英雄角色,而是一個……小兵?又或者是野怪?

  反正,任索被三個英雄包圍了。而英雄們對峙片刻后,便直接大打出手!

  虛空行者行走無跡,神出鬼沒,震蕩利刃一斬便碎裂空間,濺起無限漣漪;

  詭術妖姬法術無窮,強襲颶風,混沌隕石,電磁脈沖,超震聲波,陽炎沖擊輪著上,打得天崩地裂世恍若末世;

  皎月女神月光無阻,月刃刺穿萬物,月甲抵御傷害,雖然等級似乎比較低,但也能勉強抵擋,在碎裂虛空和無窮詭術之間奮力戰斗。

  而三個英雄的互相攻伐,技能輸出自然不可避免地波及任索這個小兵/野怪,任索的血量一直狂掉。

  但如果有英雄想收掉被打殘的任索的人頭,那么其他英雄也會同時出手搶人頭,然后任索自然是不可避免地被分尸了。

  任索倒是一點都不痛,然而當他死亡之后,當前場景就會重新刷新。所以任索又得在三個英雄的攻伐狹縫里艱難求生,或者躺在地上認命受死。

  因為沒有痛覺,而且睡夢中自我意志極其薄弱的原因,任索也忘了自己在夢中死了多少次,反正到最后他都能對三位英雄的攻擊進行下意識地反應,生還時間越來越長。

  不過等任索醒來之后,夢境細節依然不可避免地被迅速遺忘,但任索覺得這次做夢超有意思。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將「大逃殺」、「恐怖游戲」、「魂系游戲」和「英雄對抗游戲」混在一起做夢,所以他才會夢到自己變成小兵/野怪,混雜在英雄之中艱難求生,而且隨著一次次的死亡重生,任索覺得自己會越來越熟練應對三位英雄的混戰夾擊。

  雖然因為夢醒的原因,任索7點鐘就醒來了。他洗刷之后,感到一陣神清氣爽,倒了一杯熱水到陽臺上站著。

  迎著明媚的清晨陽光,任索感覺全身細胞都蘇醒了,不禁感嘆道:“原來早起的感覺,真的像是跟太陽打招呼……太舒服了。”

  “以后早睡早起,每天跟太陽打招呼吧!”任索暗暗下定了決心。

  曬了幾分鐘太陽后,任索放下水杯,溜回臥室躺在床上拿起手機玩。

  “算了,太陽又不是每天都升起來,而且還離得那么遠,還是老老實實每天跟床談戀愛算了。”

  就當任索準備混吃等死,在床上刷刷手機度過上午的時候,忽然有電話打進來。

  “索,你睡醒了嗎?洗刷完了嗎?”

  “嗯嗯。”

  “那你現在穿好衣物和拖鞋,站起來。雙手不要碰其他東西,雙腳只碰到地面。”

  任索眨眨眼睛,按照東承靈的吩咐做好:“嗯,然后呢?”

  然后任索便發現眼前畫面一轉,直接從他的昏暗臥室變成了東承靈的明亮客廳,眼前的飯桌放滿了早點,穿好對策馬甲的喬木依一邊看手機一邊吔包,古月言一口炒面一口白粥,小玖則是將炒面放到白粥里混在一起吃,任星美夾馬蹄糕吃,連黑貓都在舔盒裝冰淇淋。

  “坐下來吃早餐吧,如果你有其他想吃的——”

  東承靈訝然地看了一眼突然退后一步的任索,收回懸在空中的左手,眼神里全是驚訝——「你這后退一步是認真的」?

  任索摸了摸自己的后頸,尷尬地笑了笑:“好像是因為晉升四轉的原因,我身體變得有點敏感了,會自動就避開別人的觸碰。”

  東承靈理解地點點頭,笑道:“我這個也是壞毛病了,將別人傳送過來之后,我都會摸一下別人的脖子,來確認自己的傳送成功。”

  喬木依忽然說道:“對了承靈,我回去后讓對策局給我批一個永久靈氣項鏈,讓你附魔做成靈氣坐標。有了這個坐標項鏈,那以后我下班過來就不用開車過來,直接讓你將我瞬移到學院里就可以了——”

  東承靈親切地笑道:“靈氣坐標是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觸發,那我會將你拉到自己身邊,讓你脫離險境,并非是負責你的通勤所需。”

  喬木依指了指任索:“那你還不是直接將小索拉到這邊?”

  東承靈理所當然地說道:“因為索來我家要下樓上樓,會浪費很多時間,所以我才直接將他瞬移過來。”

  喬木依吔完叉燒包,喝了口茶說道:“那我過來也要浪費很多時間啊。”

  “想不要浪費時間,方法有很多。”東承靈認真地建議道:“例如你不過來,不就不浪費時間了嗎?”

  喬木依長長地‘哦’了一聲,“又或者,不需要我浪費時間,讓小索浪費時間在通勤上就可以了。他搬過來跟我住,那我就不用特意過來天蓮學院這邊——”

  哦吼,一大早就好熱鬧啊!

  小玖連忙將最后這點炒面白粥扒完,然后背起有求道者圖案的小書包說道:“我上學啦!”

  東承靈馬上站起來:“小玖等一下我。”

  “你干嘛?”喬木依驚訝地看著東承靈。

  “我帶她去上學啊。”

  “讓她自己一個人上學不就行了。”

  “她還只是一個小學三年級的學生。”

  “你見過她昨晚變身后的狀態,你覺得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學三年級學生’嗎?”喬木依忍不住笑道:“她自己一個人就可以將整個小學給屠得干干凈凈,還需要你去接送她上學?”

  喬木依這個說法,頓時讓小玖這趟普普通通的上學,變得像是去單刷副本一樣。

  這么一想,這種連小玖一個人都能單刷的低級副本,還要帶著東承靈這種大腿去,實在是有點過分了。

  小玖也說道:“靈姐,你不在的時候,小玖都是一個人去上學,沒事的!”

  東承靈也不是單純溺愛孩子的人,而且小玖的智慧和實力,也證明她有反殺一大群成年大漢的能力,因此東承靈也放棄這個打算。

  她朝小玖招招手:“過來。”

  小玖背著書包走到東承靈跟前,東承靈拿出紙巾,蹲下來幫她擦了擦嘴邊的油跡,理了理她的校服。小玖眨眨眼睛,主動抱了抱東承靈,然后對任索張開雙手:“(づ ̄3 ̄)づ大哥哥,我要上學了!”

  任索抱了抱小玖,用「救死扶傷」讓她更精神一點,“一路小心,學得開心。”

  看著小玖走出家門,喬木依挑了挑眉,眼珠子一轉,拿出紙巾擦了擦嘴巴,拿出化妝包走去洗手間。

  片刻后,喬木依從洗手間走出來,看了看時間說道:“我也差不多要上班了,對策局還有很多事要忙。”

  “再見×3。”東承靈、任星美和古月言馬上說道。

  喬木依站起來走到門口前,然后轉過身對任索說道:“小索,過來一下,有些事需要你幫忙。”

  任索馬上走過去問道:“什么事?”

  喬木依朝他張開雙手,歪著腦袋說道:“小索,我要上班了。”

  任索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猶豫,毫無遲疑地抱住喬木依,溫柔地輕聲說道:“一路小心,注意休息。”

  任索從頭到尾,都不認為自己是趙火之流的渣男,原因便是如此:他不會像渣男那樣偷偷摸摸,也不會像渣男那樣喜新厭舊,更不會像渣男那樣只選一個!

  喬木依朝其他人露出勝利的笑容,笑著問道:“我還沒上班,你就讓我注意休息?”

  “因為總不能讓你好好工作吧?我不喜歡對人說‘好好學習’‘好好工作’這種話,而是希望你們能開心輕松度過每一天。”

  “你這個回答我給99分,還有901分扣在‘們’字上,什么時候你刪掉這個字那就滿分了。”

  喬木依緊緊抱住任索,似乎想將他揉進自己懷里,在他耳邊輕聲笑道:“本人今日全糖去冰,適宜飲用……mua。”

  任索忽然身體一顫,不是因為他被喬木依啄了一下臉龐導致害羞或者荷爾蒙分泌旺盛,而純粹是身體的危機反應——他下意識覺得這個距離太危險了,要是對方忽然來個吹風磁暴隕石超震聲波,任索連躲都來不及躲。

  喬木依忽然大聲說道:“其實,我可以晚點再去上班——”

  雖然沒看見飯桌上眾人的表情,但任索似乎都能聽見喬木依收集到不少負面情緒了。

  喬木依吃吃一笑,也不再撩撥她們,擺擺手離開家門,下去開車回市區。

  任索沉默地坐回自己位置,迎著她們那冷漠的視線,遲疑片刻后,張開雙手說道:“要來嗎?”

  “喵。”吃完冰淇淋早餐的黑貓,優雅地落到他大腿上,盤起一團躺著睡覺。

  古月言抿緊嘴唇,任星美哼了一聲,東承靈拿出一張紙巾擦了擦他的臉頰,然后當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任索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喬木依在離開之前居然皮了一下,專門涂了口紅來親他!

  不過……

  任索偷偷摸摸觀察她們,感覺她們的反應未免太平靜了啊。

  雖然這個反應讓任索松了口氣,但依然讓任索有些湍湍不安——這世上的一切忍讓,都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吃著吃著早餐,任索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道:“承靈,我和星美現在都是還沒注冊回校的吧?”

  東承靈點點頭:“嗯,我、白忌和副校長那邊都幫你們兩個隱瞞了,等下你們去校務處登記一下就可以了。”

  “不,延遲一天吧。”任索說道:“今天我和星美都有事要離開一趟。”

  任星美微微一怔:“什么事?”

  任索看了她一眼,輕輕吐出六個令東承靈眉毛一挑,令任星美心跳加速的字眼——

  “回老家,見爸媽。”

  “88,我又來玩了!”

  純白空間里,穿著縷空女仆裝的露娜忽然出現,月詠者對此已經見怪不怪——露娜的睡眠時間本來就多,時不時就會進入淺睡眠。

  “88,那是還說呢么?”露娜看見空間中央有三個夢境投影體,她好奇看了幾眼,旋即認出來了:“這幾個好像是……”

  “那是訓練道具。”月詠者淡淡說道。

  “訓練道具?”

  “你昨晚不是說,那幾個女人要將那個混蛋分而食之了嗎?所以我凝聚她們的夢境投影體,幫那個混蛋進行死亡訓練,讓他不至于忽然就死了。”

  “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露娜歪歪腦袋,回憶了一下昨晚聽見的《任索分配計劃V1.0》,大概就是月詠者說的那個意思。

  但露娜依然有些不解:“索索怎么會忽然就死了呢?”

  “因為他死起來很好看,血肉橫飛,肝腸寸斷……”月詠者隨意說道:“想必會有很多人想看的。”

  她頓了一頓,繼續說道:“我之所以訓練他,是因為我怕他死了會令你傷心。我完全沒想過要保護他,我恨不得他碎尸萬段,懂?”

  露娜歪著腦袋說道:“你說什么就什么吧,我聽不懂呢,畢竟我只是一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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