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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8 賊心眼太多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大宋有毒

  見帶來圣旨的使節,別逗了,那不就露餡了嘛。狂沙文學網啥叫抗旨不遵?是根本沒見到圣旨。把人交給王五十六,連西夏使節帶大宋使節一起弄死,還得毀尸滅跡,弄個死無對證。

  就算(日rì)后王厚反水改投皇帝,此事也是一筆糊涂賬,說出來都沒人會信。兩國交戰之中,皇帝派使節把圣旨送到敵國,然后轉交自己國家的領軍之將,這不是瞎扯淡嘛。

  其實吧,這道圣旨根本就不是給洪濤的,也不是給齊王的,皇帝知道即便下旨也很可能追不上新軍的步伐,一來一往還會耽誤很多時間,干脆就下了和談的旨意,覺得這樣一來可以起到側面轄制新軍的作用。

  你不停止進攻那就是抗旨不遵,從理法上處于被動。你遵旨不攻了,總不能在西夏境內駐軍吧,最少也得返回蘭州或者甘涼路。到時候再看(情qíng)況想辦法編瞎話唄,反正這么多朝臣都是瞎話能手,不愁編不圓。

  但他們還是低估了洪濤的臉皮厚度,這位根本就沒有固定厚度可言,碰上什么人就跟著調整。你要臉他更要臉,你不要臉他根本就沒臉。

  興慶府,最初由黨項族祖先拓跋氏經營,唐朝賜其李姓之后,李德明于天禧四年營修懷遠鎮,后改名為興州。元昊稱帝后,改興州為興慶府,定為國都。

  雖說是黨項國都,但它和宋朝城市沒什么區別,興慶這個名也是取自唐朝宮闕興慶宮。

  它周長十八里,墻高三丈六、寬兩丈、城門六座,內設宮城,外有皇家園林元昊宮,也仿自長安興慶宮和曲江池。

  這座城位于祁連山脈和黃河之間的寧夏平原上,山勢護其西、河水擋其東,新軍要想進入這片平原有兩條路最便捷。

  從西南穿越龐嶺的龐嶺道,這么走不用渡河,但有丘陵溝壑橫亙。或者渡過黃河從西平府北上走去興慶府的官道,相對平整寬闊。

  可是這么多人渡河太慢了,尤其是野戰炮無法跟著新軍一起走。它的重量對于武裝貨船不算事兒,可這里沒有大船,充其量是羊皮筏子,根本乘載不動。

  沒有火炮新軍倒是也能攻城,只是難度會大很多,萬一碰上敵人大隊騎兵從不同方向發起決死沖鋒,光靠步槍怕是攔不住。西夏人是怕了,可誰又敢保證他們不會困獸猶斗呢,反正洪濤是不放心。

  “施銅,你可走過這條龐嶺道?”到底是直接北上,還是渡河東進,成了擺在洪濤面前的一道選擇題。他都快把地圖翻爛了也沒找出答案,有時候地圖再詳細也不如親眼所見。

  “回大人話,小人第一次去興慶府走的就是龐嶺,它比東岸的官道近了十多里。山勢不高,道路也不陡峭,就是年久失修車轍深了些,有些顛簸。”

  施銅不用看地圖就知道洪濤問這條路是啥意思,他有切(身shēn)體驗,干脆準確的回答了重點,只要箱車能通過新軍就能過。

  東邊的官道雖然寬闊平坦,可是那邊河流縱橫小水道非常多。假如西夏軍隊把橋梁都毀掉的話,新軍可就有的忙了,至少要架幾十座橋才能抵達興慶府。

  “這條路地勢如何?”施銅的建議洪濤聽明白了,拿著地圖又看了一會兒,若有所思。

  “它大致就是黃河的西岸,前面不遠有一條干涸的古河道,離黃河很近,幾乎相伴而行。道路都是沙土和碎石,但還算堅固,沒有太大雨水的話不會陷住車輪。目前已入秋,早過了雨季,應該無礙。”

  對于洪濤的不斷提問施銅沒有半點不耐煩之意,他對這位大掌柜般存在的男人從心底佩服。該放手時就放手讓底下人發揮、該認真時一文錢的事兒都要問個明白。

  除了待人接物不太穩重之外,確實有超乎常人的本領。領兵作戰的將領不怕謹慎小心,就怕太自以為是。

  他做為一名(禁jìn)軍老兵非常明白這個道理,將領每多考慮明白一個小問題,往往就能決定上千士兵的生死,真不能嫌煩。

  “古河道?你們幾個也仔細聽聽,本王有個想法,大家看看可否有助。假如我是西夏守軍,待新軍進入河道之后,尤其是與黃河并行的這一段,就在下游某處想辦法掘開黃河西側的堤岸,引河水灌入古河道。新軍就算能爬上河道逃脫,大部分輜重也救不了,僅憑士兵隨(身shēn)攜帶的給養彈藥,先不說攻打興慶府,能不能安全撤回應理城都是個大問題。”

  可能是見識過后世中外各國層出不窮的戰爭細節,洪濤雖然沒讀過什么兵法,可腦子里總有各種奇思怪想,無所不念其極。

  通過施銅的敘述和觀察地圖上的等高線,他又發現了一個可能存在的大坑,深不見底的大坑。假如自己一腳踩下去,戰神有可能就此隕落,半輩子的努力也瞬間隨著濤濤河水付之東流。

  “啥?掘開黃河!那、那大半個興慶府豈不是也沒了!”施銅聞言第一個表示了不可思議,掘開河道退敵的辦法古人就用過,甚至大宋朝廷也用過,但不是這么用的。

  常言道水火無(情qíng),哪兒有連自己一塊淹的。再說了,此時正是淮河流域秋收的季節,黃河以北怕是要晚上一旬左右。忙活了整整一年,自己發大水全給沖嘍,這一冬天可就難過啦!

  “依我的看法,興慶府不見得會受到太大波及……老七,你最擅長看這玩意,來仔細看看,假如從這里掘口,水勢大致會往哪個方向去?”

  洪濤覺得吧,再惡毒的施銅,怕是也比不上一個合格的政客。為了保住權力,淹死幾萬、幾十萬人算個(屁pì),幾萬畝良田的收獲又算個(屁pì)。只要能把這支新軍弄死,西夏人愿意付出的代價怕是更大。

  但這只是自己的一種猜想,西夏人說不定想不到這一層,也很可能真的嚇破了膽,正躲在興慶府的高墻后面向神佛祈禱保佑呢。

  不管他們想不想,自己都得把各種可能(性性)考慮全面,然后才能從中找到一個對新軍最有利的去執行。統帥是干啥用的?打仗有王大那樣的將領,牧民有王厚這樣的官員,統帥就是干這個用的,關鍵時刻拿大主意。

  “……這次怕是爹爹又說準了,如果黃河從這一段掘口,大水并不會馬上向下游流。大家看啊,雖然這里的地勢大體上講是東南高、東北低,但因為古河道的海拔更低,只有水位超過河岸兩米多之后才會轉頭向北。興慶府的海拔更高一些,它建城的選址很有講究,即便黃河真的發大水也對城池無礙。反倒是咱們前面這段更危險,大水會沿著低洼處曲折向前,并不是永遠走一條直線,說起來……”

  王七趴在地圖上拿著筆記了一些數字,又勾畫了一些曲線,很快有了答案。為了能讓眾人都看明白,他干脆把地圖當演講板,一邊講一邊畫,好好的一副地圖算是毀了。

  “打住,這是軍事會議,不是你的講堂!好了,大家說說吧,走西岸有可能被敵人坑殺,走東岸又沒有野戰炮可用,我們該何去何從?”

  但凡是當過老師的人,很少有不好為人師的。王七在長江學院講了幾年課,那張原本不怎么能說的嘴也功力見長,遇到他感興趣又拿手的話題,很有滔滔不絕的趨勢。

  “孩兒以為沒有野戰炮也能攻城,只是這一路上的橋梁有些麻煩,此地樹木又不太多,想架橋只能去城里拆房子。”

  王大當然不想去當水耗子,打仗她倒是不怕,沒有火炮也有相應的打法,但如何行軍是個難題,地圖上那一片密密麻麻的水網太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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