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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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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瀚海登時目露精光,問:“這外室住在何處?”

  方奎神情有些奇怪,道:“杏花巷。挨著謝家別院。”

  方初霍然站起身,道:“一定是謝家!”

  方瀚海往后一靠,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好整以暇道:“不會吧!你可別冤枉了好人。你跟謝大姑娘好歹定過親的,她如今幡然悔悟了,橫豎郭姑娘又沒死了,就別盯著她斤斤計較了……”

  口氣很真誠,不注意還真聽不出來諷刺。

  方奎尷尬,人家父子打機鋒,他實在不該在場,又不能退出去,只好低頭仔細看自己的鞋尖,努力降低存在感。

  這一看,真讓他看出花樣來了:這鞋子是昨晚他媳婦才拿給他的,新的,青黑的鞋面上用本色線繡著如意紋,期盼他在外平安如意。

  媳婦看著不聲不響的,對他真是有心!

  方奎決定,回頭就幫媳婦買幾件好首飾,再給她一筆銀子,讓她也去伊人坊做一件時興衣裳,陪太太出門的時候好穿。

  他這么的,也沒能忽略了那對父子間的微妙。

  就聽方初重重叫道:“父親!!任誰謀害算計清啞,也別想好過!”又叫方奎,嚴厲道:“去告訴他們: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屋子弄明白了。墻上、柜子里,都仔細查——那屋子肯定有玄機!”

  方奎急忙抬頭,看向方瀚海。

  方瀚海郁悶了,都說“知子莫若父”,怎么他感覺自己弄不懂兒子心思了呢?方初這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想不明白,先不想,先打發了方奎再說。

  因對方奎點頭道:“按少爺吩咐的做。”

  方奎道:“是。老爺。”

  又轉向方初,“大少爺還有什么吩咐?”

  方初道:“查明情況速叫人來回。”

  方奎又答應一聲“是”,方才退了出去。

  這里,方瀚海看著兒子問:“你為何如此肯定那屋子有玄機?”

  方初道:“那日,我從烏油鎮回來……”遂將巧合之下救了謝天護、以及謝天護的恐懼表現說了,“當時我便想,謝家定然出了大事。眼下看來。肯定和聶無之死有關。謝天護知道內情。”

  方瀚海冷笑道:“這才是天網恢恢呢。”

  又瞅兒子道:“我還以為你不舍舊愛。要為謝家開脫呢。真這樣,我心里倒要替郭丫頭不值了。”

  方初這才明白他剛才一番話是諷刺自己,又羞又氣。又不能對他發火,便垂眸道:“父親心中,兒子就是這等反復無常的小人?”

  方瀚海神色一正,犀利指出:“我怎樣看你姑且不論。重要的是你和韓小子都搶著跳水救謝吟月,別人會怎么看?你想過嗎?”

  方初便說不出話來了。

  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間不容發時的反應。才是內心最真實的反應。對謝吟月,再怨她、恨她,曾經的美好記憶也無法抹煞;加上她跳江前的幡然悔悟,才引得他和韓希夷都出手相救。

  對曾少爺。他們就沒有這份心腸。

  謝家別院,觀月樓,明陽子正在為謝吟月施針。

  謝明理父子和韓希夷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他。

  杏花巷內一小院,尤娘子家。縣衙捕頭帶了許多衙役正在屋里院外仔細勘察,墻面、柜后、地面,邊邊角角都不放過,那架勢,真要挖地三尺了。

  一個年輕的衙役得了方奎囑咐,仔細打量尤家和謝家相接之處,又觀察尤娘子的臥房格局,最后把目光盯在她床后柜子上。

  打開柜子,里面并沒有多少衣裳,且顏色不鮮亮;又沒有別的珍貴之物,照理不該放在床后這么隱秘的地方。

  將衣裳扒拉到一旁,他在柜內摸索。

  虧他心細,又是有意查找,終于發現異常。

  捕頭被叫了來,說是發現暗道。

  只是,那暗道從里面被堵實了。

  捕頭一聲令下,令眾人找來斧頭和鋤具,挖開暗道,一面派人去稟告縣尊和欽差大人。

  謝家觀月樓內,明陽子拔了金針,放回藥箱。

  謝明理急問:“請問先生,小女怎樣?”

  明陽子抬頭,神色不大好。

  他一向自信不羈,最癡迷醫術,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若是他露出這神情,表示他無法妙手回春,所以心情不好。

  他搖頭道:“耽擱太久了。”

  謝明理謝天護不明所以,或者是不敢相信壞結果,依舊眼巴巴地看著他,仿佛問“什么意思?”

  明陽子只得道:“老道無能為力。”

  韓希夷問:“先生不開個方子,吃了試試?”

  明陽子道:“謝姑娘這情形,要先施針令其醒轉,然后才好開方用藥。人不能醒來,無法救治。”

  謝明理見他連方子也不開,就放棄診治,激怒了,道:“先生若不想治,就別來;既來了,又不肯盡心診治,是為弟子出氣嗎?”

  明陽子那什么脾氣,當即火了。

  他瞪眼道:“出什么氣?”

  謝明理道:“這我如何得知!誰知你那弟子怎么說的!”

  明陽子本要反駁,忽然閉嘴,提著藥箱拂袖而去。

  不是他寬宏大量,而是不屑和謝明理爭辯。以他的名聲和口碑,無論謝明理說什么,和他接觸過的人都不會相信的。

  韓希夷瞅了謝明理一眼,忙追出去。

  明陽子不等他開口,就擺手道:“你什么也別說!我治得了病治不了命。一則病人耽擱太久,二則病人心里存了死志,萬念俱灰,難得醒轉。我也不是不肯開方,我看了先前大夫開的藥方,并無不妥。所以不再費事。多開一張,就證明我的醫術比別人高明了?一樣救不活人!不過是往自己臉上貼金而已。我明陽子是不屑干這種事的。”

  這番話謝明理父子聽得清清楚楚。

  謝明理也知道明陽子的名聲,知道他不是沒品行的大夫,只是好容易有了一線希望,再次破滅,無法接受,所以口不擇言。

  他失魂落魄地看著床上的謝吟月,不知該怎樣。

  謝天護看看站著的父親,又看看躺著的姐姐,除了傷心,還有絕望。他感覺指望不了父親,便轉身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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