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夜間十點多。
這間咖啡館的位置相對偏僻。主要客源是附近幾家公司的員工。此刻，咖啡館外行人稀少，月光卻是格外的迷人。
服務員送上咖啡，唐歡端起來抿了一口，表情平淡地望向白煙道：“女士優先。”
白煙倒也不著急。
她拿起桌上的點心，嘗了一口道：“你們在吃香喝辣的時候，我只是在枯坐。”
也許是覺得這點心的味道還不錯。
白煙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又抿了一口咖啡。視線終于落在了唐歡的臉龐上：“你有什么秘密，是不可告人的？”
唐歡聞言，不由得愣了愣。隨即聳肩道：“沒有。”
這女人倒是會問。
明知有問必答，你還跑來打聽我的秘密？我要告訴你，我不成豬了？
白煙似笑非笑地點點頭：“那我隨便問吧。”
略一停頓，白煙直勾勾地凝視唐歡：“當你功成名就，登峰造極之后，你會娶誰？”
這個問題。沒有任何含金量。
也無法對白煙造成任何影響。
但他依舊選擇了這個問題。一來是八卦，二來，是報復。
事實上，有關唐歡的事兒，她了解的已經差不多了。反倒是她身上的秘密，唐歡卻一無所知。
既然怎么問，最終都不會占便宜。倒不如刁難一下唐歡，先從心理上讓他難受。
這個問題的確讓唐歡犯難了。
當自己功成名就之后，會娶誰？
這女人真夠誅心啊。
而這個問題，也一直以來都是唐歡不敢面對，甚至不敢去想的。
啪嗒。
唐歡點上一支煙，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垂下了眼眸。深吸兩口香煙道：“能換個問題嗎？”
“那你說個這世上只有你一個人知道的秘密。”白煙并沒有為難唐歡，似乎還給了他一條退路。
可唐歡看的出來，白煙這法子，可謂聰明到極致，老謀深算到極致。
一旦唐歡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那么，他將可能說出無數個秘密而白煙，卻仍然有不滿意的理由。
她將主動權交還給唐歡，卻保留了質疑的權利。
真夠老辣啊。
唐歡苦笑一聲，輕輕看了白煙一眼。他心一橫，直截了當道：“娶柳茗竹。”
“漂亮。”白煙笑了。
仿佛找到了一座寶藏。雙眼放光：“要是讓秦素知道你是這么回答我的。你猜她會怎么想？”
唐歡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起來。他很粗魯的將香煙扔進咖啡杯。一字一頓道：“你一定不會讓她知道。對嗎？”
“為什么？”白煙反問道。“因為我會害怕你的恐嚇嗎？”
唐歡搖搖頭，抿唇道：“你未必害怕恐嚇。但你一定不會想死。”
白煙似笑非笑，暫時收起了這個話題的討論。
她并不想在此時此刻和唐歡翻臉。更加沒有這個必要。
相反，她愿意跟唐歡多交流一下。
因為這是個有無限可能的男人。還因為，她知道一個或許連唐歡自己，也未必知道的秘密。
“該你問我了。”白煙意味深長地說道。
她身上有很多秘密。
而且這些秘密，唐歡一定感興趣。他也必須感興趣。
否則，他未來的路會更加的難走，走的愈發危險。
“你是誰？”唐歡擲地有聲道。
白煙聞言，忍不住笑了笑：“我姓白名煙，是白家的養女。”
略一停頓，白煙微微瞇起眸子：“唐歡，我本以為你會問一些相對復雜的問題。”
“是你的理解出了問題。不是我的問題有問題。”
這句話頗為繞口。但白煙卻聽明白了。
“那好吧。我謙讓一點，送你一個答案。”白煙十分淡定地說道。“關于我是誰這個問題，我個人覺得太復雜了。哪怕是讓我親口回答，也很難三言兩語說清楚。”
略一停頓，白煙繼而說道：“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對你是非常有幫助的。”
“如果我不肯和你合作呢？”唐歡反問。
“很難說。”白煙輕輕搖頭。“也許沒什么壞處。也許，這會是你致命的選擇。”
唐歡笑了：“輪到你威脅我了？”
白煙聞言，極為嚴肅的搖頭道：“你認為我在開玩笑？”
“沒有。”唐歡抿唇說道。“我只認為你在恐嚇我。”
“你可以這么理解。”白煙平靜道。“而且，我應該擁有威脅你的能力。”
唐歡續上一支煙，瞇眼說道：“我覺得你不應該學四九城那些大紈绔。”
“哦？”白煙似乎有些意外。“怎么說？”
“你可以想盡一切辦法來算計我。陰我。甚至謀害我。”唐歡抽了一口煙，聲線愈發沉悶起來。“但別威脅我。”
“我不接受威脅。”
“也不會放過威脅我的人。”
威脅了。
就是敵人。
是敵人，就必有對抗的一天。
四九城的那些大紈绔，唐歡一個也不會放過。當他擁有足夠實力的時候，就是那群大紈绔的末日！
唐歡的心眼挺大的。
他輕易不會跟人斤斤計較。
但同樣，他的心眼很小。
誰威脅過他，試圖整他，害他。
他都記在心里。
就像他當年手刃了歐洲那群傭兵集團的首領一樣。
只要上了他的花名冊，就只有一條路可走。
“得罪我的人。要么，你打死我。”
“要么。我打死你。”
唐歡在警告白煙。
不僅是警告白煙別在他面前耍心眼。同樣在警告她，別在柳姐，在董家搞什么陰謀詭計。
白煙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忽然舉杯道：“我敬你。”
說罷，她徑直喝光了杯中的咖啡。
隨即，白煙輕描淡寫道：“有些事兒我暫時不想和你說。等時機成熟了。我們再聊。”
說罷，她起身要走。
“離董心怡遠點。”唐歡也不起身，面無表情道。
“抱歉。”白煙輕輕搖頭。“你還沒資格命令我。”
白煙走了。
留下滿是困惑的唐歡。
這女人到底什么來頭？她背后，又有著怎樣的勢力？
唐歡沉默地抽完了香煙，買了單，他一邊往外走，一邊打了個越洋電話。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