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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受封國公享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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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又豈能不受?

  皇帝陛下不信任你,將你罷黜,趕出朝堂,只能說明你做了讓皇帝猜疑之事,而皇帝選擇信任你,賞賜封爵,甚至賜婚,這是你的福分,更是不能拒絕。

  有時候拒絕皇帝的賞賜,比違抗皇帝的命令,更容易讓皇帝發怒,因為拒絕賞賜,會讓皇帝更加的顏面掃地,這會顯得皇帝用熱臉貼了你的冷屁股。

  違抗命令,可以依律來懲處你,但拒絕封賞,卻不好懲罰,也就是說,你讓皇帝更加不爽,但他卻不能以違抗命令的標準來懲罰你。

  雖然同樣是違抗圣旨,本質上都是墮了皇帝的威嚴,但一個是拒絕好意,一個是推托工作,評判上就有些不同了。

  朱翊鈞的臉色變得鐵青,雖然歸思公主只是他過繼的女兒,但無論是親生的還是過繼的,有了公主之名,就是皇帝的女兒,拒絕皇帝的女兒,這不是打了皇帝的臉么!

  李秘早先借口說自己已經成親,搬出甄宓來抵擋,朱翊鈞甚至給他賜了平妻的名分,讓公主與甄宓平起平坐,這已經是天大的榮耀,可李秘竟然尚不滿足,仍舊是拒絕!

  非但如此,李秘還提出討賞,卻是為張黃庭爭取平妻的名號,這豈非是在說歸思公主還不如不男不女亦或是又男又女的張黃庭?

  陳矩聽得李秘如此,也是暗暗替李秘捏了一把汗,因為他知道,朱翊鈞最重面子,否則當初也不會把李秘給趕出去。

  上一回可不正是兩人發生了爭執,朱翊鈞才把李秘趕跑的么,如今難道又要重演一次?

  然而朱翊鈞的臉色很快就緩和了下來,朝李秘擺了擺手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解甲歸田的事情,遲些再說吧,年紀輕輕的,暮氣這么重作甚,平白辜負了一身本事,又豈能不為家國百姓做些好事。”

  朱翊鈞如此做法,已經是非常大度,也是難能可貴,若是別個,也該就坡下驢了。

  然而李秘卻仍婉拒道:“陛下,臣這些年來東奔西走,積勞成疾,已經刻不容緩,亟需靜養一些時日,如今外虜臣服,內廷安穩,朝野清明,海晏河清,太子殿下又戮力肯干,文武百官鼎力支助,臣懇請將息休養一段日子……”

  “陛下想來也該知道,臣已經三十有五,拙荊比我還要大些,再不生個一兒半女,臣可就老了,臣自幼失怙,堂上無父母,更明白子女之緊要,還望陛下能夠成全……”

  李秘這番話也是說得有理有據,想不被說服都難,因為李秘確實已經將內外障礙全都掃除干凈,前后也不存在顧慮,國家安穩,天下太平,確實該讓有功之臣歇息歇息了。

  更何況李秘還搬出了人倫大事來當擋箭牌,生兒育女在古代可是非常神圣的事情。

  皇帝最不能剝奪臣子的兩個權力,其中一個是為父母盡孝,而另一個便是生兒育女,而且在古代,生兒育女同樣是盡孝的一部分。

  朱翊鈞雖然有些不悅,但李秘的這番話,早已表明他沒有任何野心,也并非刻意賭氣才拒絕朱翊鈞,皇帝陛下的心里也就好受一些了。

  “也罷也罷,你想歇息,便出宮去吧,朕也有些累了……”

  朱翊鈞有些失落地離開了御醫院,陳矩意味深長地看著李秘,有些惋惜,又有些敬佩,畢竟不是誰都能抵擋得住如此的恩寵與榮耀,懂得放棄的人,才是真的勇士與智者。

  陳矩朝李秘行了一禮,這才跟著朱翊鈞離開。

  這些人前腳剛走,甄宓和張黃庭便從屏風后頭走了出來。

  她們真真切切聽到了整個過程,李秘雖然有部分原因是不愿再沾染朝廷事務,但最主要還是因為她們二人。

  尤其是張黃庭,李秘并沒有納她為妾,而是為她爭取了平妻的名分,讓她與甄宓平起平坐,這更是讓人感動。

  甄宓雖然曾經是個女魔頭,但那些年與張黃庭滿天下搜尋李秘的消息,兩人早已形同姐妹,即便沒有平妻的身份,甄宓也不可能欺負張黃庭。

  所以對李秘為張黃庭爭取平妻的賜號,甄宓也是發自內心地為張黃庭感到高興。

  二人雙眸含淚,滿臉感動,李秘卻是笑了笑,朝二人招了招手,將二人摟入懷中。

  “別這樣,我是不想再明爭暗斗,想提前養老,犯懶而已……”

  甄宓也笑了,朝李秘道:“你不是犯懶,你是真的想生兒育女了,這件事可不能犯懶……”

  李秘聽聞此言,也是心花怒放,恨不得天馬上就黑下來。

  這正是甄宓難能可貴之處,她完全沒有這個年代的女子該有的矜持,因為她離經叛道的性子,使得她更像現代的女人。

  這等充滿了春情暗示的話語,只怕青樓或窯子里的姐兒都說不出來,然而甄宓說起來卻又是那般的自然而然,純真而爛漫。

  左擁右抱,齊人之福,這可不是每個男人的夢想么?

  甄宓雖然已經三十多,但與李秘真正是生死與共,李秘不會喜新厭舊,也不會見異思遷,這份過命的感情,足以慰藉平生了。

  “走,咱們回家!”

  李秘心情大快,領著甄宓張黃庭,便離開了御醫院,正要出宮,卻見得王恭妃與皇太子已經來到了門口。

  如今,朱常洛的太子地位總算是穩固了,若沒有李秘,又何來他今時今日的成就?

  他倒是想與李秘商量些甚么,只是李秘婉言推了過去,朱常洛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愣小子,自是聽得出來,也就與母親歡歡喜喜將李秘送出宮去了。

  李秘回到宅邸才知道,太子早已讓人送來了大批的禮物,李秘倒也沒有拒絕。

  到得翌日,約莫是午后,也該是散朝之后的時辰,首輔朱庚,領著葉向高和李廷機,以及一干禮部官員,還有內廷的大太監,帶著數里的儀仗,全城百姓都出來看熱鬧。

  因為皇帝竟然仍舊選擇要冊封李秘為許國公,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大盛事!

  禮部甚至還為此舉行了盛典,鬧哄哄搞了大半個月,皇帝竟然賞賜了李秘一座國公府!

  李秘終于可以閑下來,安心地生兒育女,只是這個事情可不是想成便能成的。

  甄宓畢竟年紀有些大了,受孕不易,而張黃庭估摸著是身體構造有異于常人,肚子遲遲也不見動靜,兩人倒是時常游說,想讓李秘把秋冬丫頭收了房。

  有時候兩人還弄些小詭計,把李秘引入房中,卻是讓秋冬丫頭呆在里頭侍寢,不過盡皆被李秘給識破了。

  這等事情也是看天命的事,李秘倒是急不來,閑暇時就去河神廟,與那條龍在筒子河里游游泳,嬉戲一番。

  索長生又如同毒蟲一般蟄伏起來,帶著厄瑪奴耳與安倍玄海,搞著類似黑魔法的研究工作。

  猿飛佐助倒是加入了內廠,憑借著最強忍者的本事,眼下已經是內廠極其厲害的密探。

  畢竟頂著國公爺的頭銜,不少朝廷上的官員,也是整日來巴結,不過李秘打定主意要遠離朝堂,閉門謝客了好幾次,大家也都知道他的脾性了。

  有時候葉向高等人也會來問計,尤其是東宮太子朱常洛,時常過來拜訪,不過李秘漸漸冷淡,他們也來得少了。

  若說李秘最待見的人,也不是沒有,皇長孫朱由校,整日里跟著項穆和石崇圣,擺弄技巧,制造奇器,李秘對他倒是指點了不少。

  一些個后世的奇思妙想,都教給這個未來的木工皇帝,朱由校也是在飛速成長。

  當然了,李秘是不可能讓朱由校耽于制器的,在教導的過程當中,也是因材施教,將一些執政理念等等,都融入到了教學工作當中,常常會用自己的方式,啟發這個皇長孫。

  朱由校畢竟不滿十歲,孩子的思維尚未定型,所以對李秘的教導也是接受得很快,除了癡迷制器之外,也漸漸地生出治國的野心來。

  時光如梭,眼看著就進入到了寒冬臘月。

  這日也是頭場雪,京城里喜氣洋洋,孩童們在街道上玩耍嬉戲,很是快活。

  李秘從軍器局回來之后,便見得甄宓與張黃庭在家里頭哭泣,這可把李秘給嚇壞了。

  如今他已是堂堂國公爺,雖然沒有實權,但也無人敢惹,再說了,試問誰能欺負到甄宓的頭上來?

  李秘見得二人梨花帶雨,趕忙走過去安撫,甄宓卻是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朝李秘笑道。

  “喂,你要當爹了……”

  李秘腦子嗡一聲響,也是激動興奮得語無倫次,他雖然經歷了諸多大事,常常能夠臨危不亂,理智且冷靜地做出應對。

  可為人父的事情,卻是頭一遭,那種激動與興奮,是無法言喻的,只是抱著甄宓,默默不語,三人哭作一處。

  張黃庭是既高興又酸澀,甄宓卻鼓勵她道:“妹妹你莫著急,往后夫君便住你房里,整日讓你折騰,還愁懷不上孩兒?”

  這么一說,倒是讓張黃庭羞臊起來,氣氛也被她破壞個干凈,三人又是笑了起來,這等樂趣,也是盡顯平和與喜樂。

  正高興著,外頭的門子進來稟報道:“公爺,外頭有人求見,說是宮里的……”

  “宮里來人了?”李秘雖然閉門謝客,但他也知道,朱翊鈞的身體狀況堪憂,是以對待宮里的來客,李秘也不敢大意,當即問道:“是宮中哪位太監?”

  門子搖了搖頭,朝李秘道:“那些人都是內侍衛,亮了腰牌,主人家卻是不肯吐露身份,只是讓公爺親自出去迎接……”

  李秘難免皺起眉頭來,自己好歹已經是國公,到底是誰擺了這么大的架子,讓他李秘親自出去迎接?宮中又發生了甚么急事?是否與朱翊鈞的健康狀況有關?難道說,朱常洛終于要上位了?

  雖說李秘已經把崔文升和李可灼給趕走,杜絕了往后發生紅丸案的可能,但冥冥之中自有天數,會不會趕走了崔文升,還有個趙文升,攆跑了李可灼,還冒出個張可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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