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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八十五章 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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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淞口以西約時間里地,某港口。

  海域寬闊的海面上搭起了一片規模宏大的平臺,信號燈、成排的碘鎢燈將整個港口照得如同白晝。

  雖然一看就知道是臨時搭建的港口,但簡單的水城墻、水門、小海、平浪臺、碼頭、大型躉船一應俱全,還有四條進出港航道呢。

  陸地部分靠艦船的建筑物、防波堤、護岸等防護建筑物、船塢、船臺、滑道等修造船建筑物連成一片,形成一個龐大的建筑群,但大多都是臨時搭建的木板房,甚至還有許多直接是帳篷。

  但這絲毫不影響港口的忙碌,海面上船只如麻,四條進出港都擠得滿滿當當。

  碼頭上叉車、吊車多不勝數,裝貨的卸貨的有條不紊。

  連接港口的兩條公路上,蓋著篷布的軍用卡車進進出出。

  整個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港口西北角遠端的公路上,一輛悍馬停靠在路牙邊,身著便裝的尼米茲、湯尼并排而立,眺望著遠處燈火輝煌的港口。

  港口哨卡林立,警戒線也拉得遠,他們不能太靠近碼頭,只能借助望遠鏡粗略地觀察。

  放下望遠鏡,尼米茲嘆了口氣,喃喃道:“他們這是要搬空島國呀?”

  湯尼驚呼道:“啊……您說這進港的貨物全部來自島國?”

  “除此以外,我想不到他們這個時候有什么物資需要緊急運到上海,而且還需要臨時開辟十幾個碼頭。”

  湯尼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若有所思。

  “走吧,此地不可久留,別被他們的巡邏隊撞到了。”尼米茲說著轉身上了悍馬,湯尼和幾個便裝警衛也趕緊跟上。

  悍馬啟動,慢慢駛回燈火闌珊的城市。

  車里的尼米茲似乎心情很不美麗,滿面愁容的,“基本可以肯定,進港的貨物都是來自島國,出港的貨物則是為戰場提供的軍需物資,他們是兩不走空呀……只是……我想不到,一時間他們哪里來的這么多海船。”

  湯尼道:“這個我倒是聽說了,自從光復了平津、華北、山東等海岸線城市之后,這些城市都大力發展造船業,中國人制造鋼鐵船只的水平不行,但他們制造木船的本領卻歷史悠久,且有著全世界最優秀的造船匠,所以,他們擁有大量的海船并不奇怪。”

  尼米茲略微錯愕,道:“你說他們這一年多時間里制造的海船,能否為進攻島國的百萬大軍提供完備的后勤保障?”

  湯尼想了想,道:“我看完全有這個可能,中國不缺木頭、不缺工匠、更不缺勞工,一年多的時間里,造幾千艘海船并不是什么難事。”

  尼米茲呆呆地望著湯尼足足有幾秒鐘,道:“這么說,如果蔣浩然早有預謀,他現在提供整個戰役的海上運輸完全不是問題?”

  湯尼道:“蔣浩然心思之縝密是十分恐怖的,他既然敢發動這場大規模的進攻,就一定是有足夠的把握。而且,您剛剛也看到了,就這個港口的進出船只就不低于百艘,而這樣的臨時港口都有十幾個,更何況他們還有幾大成熟港口。這些再加上海上航行的、還處在島國各大港口的,他們的運輸船只數量簡直無可估量。”

  “是呀……是呀……”尼米茲連連點頭,“蔣浩然太恐怖了,不,應該說中國人太恐怖了。”

  氣氛突然有些沉悶,頗有眼色的湯尼轉移話題道:“將軍,晚上吃點什么,西餐還是中餐……我覺得難得來一回中國,還是試試中餐吧?”

  尼米茲道:“不吃了,我得回蔣浩然的司令部去,如果他還沒有消息,我今晚就去武漢找他。”

  “啊……今晚?”

  “對,就是今晚,不管他是有意還是無意,我今晚必須見到他,否則我真怕夜長夢多。”

  “可是不管怎么樣,飯還是要吃的,尤其您還決定要飛上海,就更得先吃飽肚子。”

  尼米茲朝窗外望了望,突然叫停汽車,指著街頭一個煎餅攤子,表示今晚就吃它了。

  湯尼無奈,親自下車,將附近的生煎饅頭、海棠年糕、擂沙圓等各色小吃都買了一些,大大小小的紙包裝提進了悍馬車里。

  說來好笑,堂堂米國海軍上將,第一次到中國來,吃的第一餐就是這些小吃對付了,但這也說明了米國人務實。

  回到司令部,得到的消息不出所料地讓尼米茲失望,依然沒有蔣浩然的任何消息,甚至人到沒有到武漢都不能肯定。

  這下子徹底把尼米茲惹惱了,在指揮部里五馬長槍地破口大罵,說劉鶴、冷如霜等完全是把他當成了天下第一大傻瓜,堂堂三軍總司令整座十幾個小時失去聯絡,而且還在剛剛發生了暗殺事件的前提下,這話說出去誰能相信?

  冷如霜很小心地陪著笑臉,他們總座就是這樣的人,如果他不希望自己的行蹤暴露,誰也別想知道他在哪里,就連中安局都沒有辦法,因為他們的總座一手易容術獨步天下。

  為了佐證自己沒有撒謊,冷如霜還特意把林瓏找來,在尼米茲面前展示了這手絕活,林瓏在幾分鐘的時間里變成冷如霜,尼米茲一行居然沒有人能準確地分辨出真假。

  但這也不足以讓尼米茲信服,只能說氣氛因為這場表演得到了些許緩和。

  尼米茲馬上提出立即親赴上海,請中國方馬上給他安排飛機。

  盡管冷如霜、劉鶴提出夜空飛行不安全、而且天氣也不是很好,南方正在下暴雨,人身安全沒有保障,如果尼米茲等在中國出了什么事情,他們擔不起這個責任。

  但尼米茲根本不聽兩人的勸說,堅持己見。

  沒辦法,冷如霜和劉鶴只能妥協,馬上安排機場方面做好起飛準備,配給尼米茲的座駕是蔣浩然的波音737專機,而且,冷如霜還親自陪同前往,也算是給足了尼米茲的面子。

  當然,尼米茲的心情也好了許多,在去機場的路上臉上已經有了笑容,一路上還與冷如霜談笑生風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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