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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6章 為了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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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里是天渡文明,這里是天渡文明最不起眼的一個大星系,這里是大星系中最不起眼的星辰。

  這里是一顆凡星,一顆比當初的地球都還要枯寂的星辰。

  這里有文明,有統治階級,這里沒有修者,甚至沒有武者。

  這里只有士兵,有官僚,有奴隸。

  溯雪就在這里,她已經在這個世界呆了很久。

  她是洞喜子道君的弟子,她明白真正偉大的大道,并不絕對是來自于高等級的世界,繁華的文明,也有可能來自于這些平凡的生命之中。

  她就是在這里成就千古祖境的。

  她突破的時候沒有任何霞光,沒有任何威壓,就那么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了。

  冰洛和芒來到這里時,她顯得很高興,帶著她們去了她的小屋,那小竹屋是那般安靜,冰洛和芒甚至都舍不得走了。

  當辜雀來到這里時,也有同樣的感覺。

  四周都是竹林,郁郁蔥蔥,不稀不密,在微風下發出疏疏之聲,落葉也飄了下來。

  斑駁的陽光映著干燥的大地,偶爾有松鼠探出頭來,朝竹樹上跑去,驚起數只飛鳥。

  飛鳥朝前飛出百丈,便落在了一片大湖的枯枝上,魚兒被下了一跳,紛紛朝下游去。

  野鴨在水里嬉戲著,隔著老遠都能聽到歡喜的叫聲。

  這里并不是只有溯雪一人,隔著幾里路,可見炊煙裊裊,米飯的清香傳來,有人在吆喝著山上淘筍的親人回家吃飯了。

  踩在柔軟的樹葉上,辜雀深怕打擾了這里的安靜,深怕自己身上深重的血腥污染了這里的空氣。

  他走得極為小心,但偏偏總有人心有靈犀,輕輕推開了竹門。

  于是辜雀便看到了溯雪。

  于是溯雪便看到了辜雀。

  兩人對視著,明明分別不久,卻像是離開了千年。

  辜雀目光灼灼,溯雪低頭輕笑,把眉間的秀發撩起。

  上次分別,辜雀還在艱難淬體,如今想見,已是血路殺神。

  世界一直在變,所有人也在成長,但他們的感情卻歷久彌堅。

  不需要言語,僅僅是一個眼神,一切便都能明了。

  溯雪依舊是一身白衣,依舊是滿頭青絲飄散,白凈的臉一塵不染,飄飄如仙,淡淡出塵,這讓辜雀頓時想到了那一句古老的話。

  “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膚若冰雪,綽約如處子,不食五谷,吸風飲露......”

  溯雪飄然而起,衣袂獵獵,輕輕落在辜雀跟前。

  她的雙眼像是曾被清水所洗,蓄滿了淚光,終于撲進了辜雀的懷里。

  “我知道的,你一定可以站起來,什么都打不倒你的。”

  聞著她發梢的清香,辜雀又想起了那些年艱難淬體的時光,但現在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辜雀輕聲道:“我有一個想法很久了,一直做的不夠好。”

  “什么想法?”

  辜雀道:“我要給這片寰宇和平。”

  溯雪輕輕一笑,在辜雀的懷中旖旎著,緩緩道:“你不是一直在做這件事嗎?”

  辜雀點頭道:“可是我以前見識淺薄,終究走了不少彎路。”

  他捧起溯雪的臉,道:“我現在知道該怎么走了,我不會再走彎路了。”

  溯雪道:“走彎路又如何呢?你走了彎路,但挫折也給你反哺,我們一路行來,該經歷的都經歷了,什么都不怕了。”

  說到這里,她又笑了起來,道:“這個地方給我很多感受,他們貧窮,他們沒有尊嚴,活得勞累,活得痛苦,四十多歲就算高齡了。”

  “我曾經想過,要拯救他們,后來我放棄了,我知道這樣的星辰太多了,我拯救不過來的。”

  “我哪怕每天拯救一個星球,都不知道要拯救多少億年。”

  “從我放棄的那一天起,我才知道你做的事是多么偉大,又多么艱難。”

  辜雀道:“秩序,因為秩序。”

  “這片寰宇沒有一個真正公平、和平的秩序,就沒有人來管理這些星球,他們無法獲得資源,他們只有去忍受。”

  “我知道的事情并不多,但歷史上,只有華夏文明接近了這個成就,也就是給天地基本的和平,可是被永恒文明打破了。”

  “現在,我要做的就是去建立一個比華夏更加偉大的文明,它將統治整個寰宇。”

  溯雪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道:“你要我回去,對嗎?”

  辜雀道:“你愿意嗎?你知道我不會強迫你的。”

  溯雪笑了笑,道:“我想不到我不愿意回去的理由,夫君,我早已經學會勇敢了。”

  她輕輕拉起辜雀的手,道:“如果是以前的我,我不會回去,因為我會想為什么要回去呢?他們和我并沒有什么關系,除了給我生命之外,我的一切都是你給我的,我為什么又要去管他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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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就是苦羅的女兒,是他們的長公主,只是不可改變的事實。我不能逃避,不能因為所謂的不滿,去逃避事實。”

  “我更應該去面對事實,更應該有勇氣去面對我的身世,我的一切。”

  說到這里,她又道:“更何況,他們當初已經盡力保護我了,只是造化弄人罷了,這不能怪他們,只能怪我的命運。”

  “而且,正因為這樣,我才能夠遇到你,才能和你經歷這一切。如果一切可以從來,我依舊會為了你選擇這條路。”

  “所以想來想去,我沒必要恨誰,也沒有什么不平衡、不滿的地方。”

  她看向辜雀,道:“我要回去,我要去面對我的身世,不單單是為了你,還為了我自己,同時,還為了這片寰宇。”

  “我愛這個世界不比你少,我愛諸位姐妹不比你少,為什么只讓你去付出這一切,而我要逃避呢?明明,我比你更有基礎,我的身后,是偉大的九五至尊文明。”

  “回去吧,我回去,你陪我一起,好嗎?”

  辜雀實在感動,握著她的手,道:“我陪你去,有任何事,我們共同去擔當。”

  溯雪看著辜雀,忽然覺得有一種撥開云霧見青天的感覺,她內心開闊了太多,很多事也想通了。

  原來生命也并沒有那么復雜,有時候,她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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