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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淋漓醉 覺來已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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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必死之志,絕境逆轉,刻天機陣法,心融后土,斬斷天地嵌連,武功精進,辜雀脫胎換骨。

  于是通心道蓮護身,神蠶紗護體,原路返回,避災避險,速度自不可同日而語。

  正值盛夏,正是清晨,旭日剛剛爬上山巔,紫氣東來,照遍大地。

  萬里大峽谷依舊深邃,四道身影忽然激射而出,沖天而起,穩穩落在峭崖之巔。

  抬眼一看,大地平整,清風吹拂,陽光溫暖,四處風沙漫漫,煙塵席卷,卻也無當日寂寥。

  辜雀喘著粗氣,看著碧空萬里如洗,巨鹿山巍峨聳立,也不禁心中暢快。

  回頭一看,峽谷深邃,猶如食人巨口,地獄之門,讓人不禁恍惚。

  整整半月,徘徊于生死之間,身陷于黑暗世界,如今重回大地,仿若大夢了一場,一幅幅畫面都是那么不真實。

惡鬼猿、魔蛙、不朽劍光、空間斷層、噬空之蝶、懸空之河、太古魔城、天人強者、天地泉眼  這些都是自己所遇到,并一一克服的嗎?

  想想還真是覺得不可思議,但渾身澎湃的元氣,額頭光潔的皮膚,又告訴自己,一切都是真實的。

  他深深一嘆,不禁張開雙手,擁抱著藍天大地,紅日清風。

  這才是人間啊!

  天眼虎也不禁心生感慨,大叫道:“啊!他媽的!終于出來了!老子發誓,再也不去這鬼地方了!”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毛,尾巴也不斷揮舞著,大聲道:“老子這滿身潔白的毛發都他媽黑了!哎!真他媽晦氣!”

  溯雪和韓秋也不禁一笑,重回大地的喜悅,又豈是言語可以表達?

  四下是一望無際的荒原,大地遼闊,雄偉壯麗,平沙飛舞,不見寂寥,反見豪邁。

  于是心情澎湃之下,辜雀忍不住仰天長嘯,大聲道:“老子回來了!老子還活著!”

  像是要和辜雀比一比高音一般,天眼虎也連忙上前幾步,扯著嗓子大吼出聲:

  “哎唉!天人族長,難滅我魂!萬丈深淵,難葬我身!我”

  他說到這里,聲音忽然一頓,只見一道黑影朝著臉上襲來,身影頓時倒飛而出。

  辜雀緩緩收回自己的腳,干笑道:“干!你就是個醬油好吧!還模仿起修寒說話來了?”

  天眼虎騰地跳起來,大怒道:“此仇不報,老子今后恐怕無顏面對天下英雄!”

  他說著話,頓時哇地一聲,朝辜雀咬來。

  辜雀轉頭便跑,大叫道:“天下英雄和你有屁關系!”

  天眼虎快如電光,直朝辜雀而去,大聲道:“小子!有種你站住,老子今日一定要干翻你!”

  “有種你別追!天天就知道裝逼!”

  辜雀的聲音從遠處而來,身影已然跨出了百丈之遠。

  天眼虎氣得哇哇大叫,緊隨其后,兩道身影漸漸消失在天地之間,但那嬉笑的聲音卻依舊傳來。

  溯雪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不禁朝韓秋看去,卻是微微一愣。

  只見韓秋正站在大地之上,寂寥的長風吹起她的秀發,露出一張精致的臉龐。嘴角微微翹起,笑得連眼睛都瞇了起來。

  溯雪笑道:“韓秋姑娘,你平時就不要板著臉了,笑起來可真好看。”

  韓秋身影一震,臉上的笑容頓時不見,淡淡道:“溯雪老師不必說笑,我剛才并沒有笑,你看錯了。”

  她說著話,臉卻有些發燙,想必是紅了。

  于是跺了跺腳,身影拔地而起,咬牙道:“走了走了!”

  溯雪不禁捂嘴一笑,看著韓秋颯爽的背影,一時之間也有些發呆。

  一路嬉鬧,直到中午才到韓家,心情輕松到極致,又忍不住和天眼虎去青柳城大吃了一頓。

  只是當辜雀提起青樓之事,天眼虎再不像之前那般興奮,而是嚇得臉色蒼白,像是想起了什么,連忙逃回韓家。

  韓家擺了好幾桌宴,家里大大小小的人都來了,一個個兒童嬉笑,一個個老人拼酒。

  辜雀遭到諸位老頭的輪番攻擊,不禁喝得淋漓大醉。

  和天眼虎又猛干了一番,徹底把他撂倒之后,于是仰天大笑。

  笑著笑著,忽然悲從中來,不禁大聲道:

  “莫道玄州曾殺龍,血也杯中,淚也杯中。”

  “今宵樓上一樽同,風亂云空,雨亂云空。”

  “渾欲傲嘯破蒼穹,神也難通,魔也難通。”

  “滿堂唯有燭花紅,歌且從容,杯且從容。”

  吼著吼著,不禁淚水滾滾而下,又把酒杯拿起,看著杯中酒,杯中血,杯中淚,杯中臉,然后猛然飲盡。

  酒入口,烈入口,酒入喉,烈入喉,入心入胃,烈辣酣暢,淚水淋漓而流。

  天眼虎大笑道:“這什么狗屁詞兒,遠不如老子作的好!”

  溯雪看著辜雀,不禁微微一嘆,輕聲道:“他想家了。”

  韓秋微微瞇眼,卻是沒有說話,忽然拿起一杯酒,也喝了起來。

  一口飲盡,俏臉有些紅,然后緩緩道:“死生難測,天命難斷,既然他一遭剛過,不妨且醉。”

  于是喝吧!于是醉吧!

  于是唱吧!于是哭吧!

  喝盡杯中酒,醉盡萬古愁,唱盡胸中塊壘,哭盡諸世情仇。

  這一夜喧囂不盡,這一夜伶仃大醉。

  窗外開始下雨,淋漓的大雨,像是積累了千年的情緒傾瀉,沖將而下,洗凈了大地,洗凈了塵埃。

  天有雷霆,正是喝酒之時!

  風雨夜,風雨醉,不歸人,難歸人,人已醉,人已睡。

  辜雀從未睡得如此安詳,如此痛快。

  他也有夢,夢見了地球的鋼鐵森林,夢見了曾經的藍白校服,夢見了已然老去的父母,夢見了許久未見的親人。

  直到那旭日再出,直到那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的間隙,照在了他的臉上。

  他終于醒來。

  全身劇痛,骨頭似乎都散架了一般,像是被人暴打了一頓。

  但他什么也記不起了,只知道自己昨晚好像喝了很多。

  他緩緩直起身來,身上穿著白色的寬松睡衣,他走下床去,推開窗戶,那炙熱的陽光頓時打在他的身上,那么溫暖,那么熟悉。

  微微有些刺眼,他看到窗外有樹,或許是因為昨夜有雨,今日的空氣極為清新,那樹葉綠的嬌脆欲滴。

  好像有鳥兒在叫,聲音清脆悅耳,好像有蝴蝶在飛,翅膀發出噗噗之聲。

  遠處有青山,山下有細河,像是一切都在耳中。

  他不禁一笑,輕聲道:“又是一個好天氣呀!嘿!不知道天眼虎這廝醒了沒。”

  他緩緩轉身,剛要穿衣服,臉上的笑容卻漸漸凍結。

  非但笑容凍結,甚至臉色都蒼白了起來。

  非但臉色蒼白,甚至汗水也滲了出來。

  只因眼前的場景并不是那么熟悉,但他至少認識這不是自己的房間!

  這他媽是韓秋的房間!

  我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辜雀連忙扯開睡衣一看,只見胸口發紅發紫,顯然是被揍過他吞了吞口水,心中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自己喝了很久,韓秋和溯雪早早就回房間去了,那么自己出現在這里,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醉后闖了進來,并且趕走了韓秋  但這個趕走的過程,自己有沒有占什么便宜,就完全不可推測了。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韓秋這妞現在是不是要殺人!

  他連忙穿好衣服沖出去,一邊跑,一邊大叫道:“韓大小姐!我不是故意的!饒命啊!”

沖出庭院,來到更大的院子里,只見韓秋和溯雪正有說有笑,像是交流著武藝  一人穿白衣,溫柔如水,一人穿灰衣,颯爽如風,陽光灑在她們的臉上,她們的笑容顯得愈發燦爛。

  等等!老子沒看錯吧?韓秋也會笑?

  而且笑得真他媽好看!

  辜雀看著她嘴角翹起,雙眼微瞇,整張臉猶如盛開的鮮花一般。

  溯雪的笑比較羞澀,經常捂著自己嘴,而韓秋則是很大方,根本沒有任何遮掩。

  哇要是這個時候去道歉,她肯定不會揍自己!

  不錯!一定是這樣!辜雀很機靈的想到。

  于是連忙大聲道:“韓秋!韓大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可一定要饒命啊!”

  聲音打破了和諧,韓秋臉色微變,頓時愣了下來,眉頭皺起。

  “你嚷嚷什么!”

  韓秋的語氣很不好聽,臉色也很不好看。

  哇!變化這么快!一定是很生氣!辜雀連忙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啊!”

  韓秋死死咬牙,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禁道:“什么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胡說!”

  溯雪輕聲道:“怎么了辜雀?你怎么把韓秋惹到了?”

  韓秋臉色一變,剛要說話,辜雀已然急忙道:“我、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昨晚”

  韓秋眼中已然快噴出火來,寒聲道:“什么昨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閉嘴!”

  辜雀連忙道:“韓秋我發誓!我真的不是故意去你那里的!我我醒來才發現那是你的房間,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溯雪臉色微變,不禁朝韓秋看去,張嘴道:“韓秋,你不是說你也不知道辜雀去了哪里嗎?”

  韓秋沒有說話。

  而辜雀,也忽然覺得事情有點不對。

  溯雪朝辜雀望去,眼中也有疑惑,緩緩道:“剛才我去你房間找你,沒看到你人,我還以為你出去了然后問韓秋,韓秋也說不知你去了哪里”

辜雀心中頓時涼了韓秋一定是不想透露此事,然而自己  辜雀朝她看去,只見她正看著自己,咬牙切齒,目中噴火。

  溯雪道:“韓秋,他在你房里,你怎么不說啊?”

  說到這里,她忽然又道:“不對,應該是,他為什么會在你房里?”

  “我”

  韓秋一結巴,深深吸了口氣,不禁豁然朝辜雀看去。

  辜雀雙眼一瞪,直接轉身就跑。

  韓秋重重出了口氣,咬牙道:“今天不收拾你,我就不叫韓秋!”

  “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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