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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神魂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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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秋穩穩落在大地之上,冷漠的臉色又把所有的情緒覆蓋,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天眼虎重重松了口氣,不禁癱在地上,喃喃道:“嚇死老子了!還以為大姐頭不要命了呢!原來把一切都算到了!”

  說到這里,他又連忙站了起來,朝韓秋走去,不禁賤笑道:“大姐頭果然英明神勇,算無遺策,非但完美的估算出了天地泉眼元氣沖擊的時間,還算準了道蓮可以進入天地泉眼,老子實在是佩服!”

  韓秋眉頭緊皺,心中一陣煩躁,似乎剛才所有的掙扎,又成了自己的智慧。

  智慧這兩個字,已不知捆綁了自己多少年了。

  而天眼虎還不斷拍著馬屁,口水飛濺,越說越夸張,韓秋終于忍不住一腳踢了過去,把天眼虎踹到地上。

  天眼虎一臉懵逼,坐在地上,不禁道:“大姐頭,你怎么”

  說到這里,他立刻閉上了嘴,因為韓秋的眉頭皺得很緊,這是發怒的征兆,惹不得了。

  韓秋深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不禁朝天看去。

  天空之上,自白光璀璨的神蠶紗,透過朦朧的紗布,可以看到內里那后土激蕩。

  韓秋手一揮,神蠶紗頓時一聲輕顫,化作兩個透明的手套,戴入她的手中。

  而那飄蕩的后土,則徹底暴露在了天地之間,忽然散發出一道道璀璨的金光。那一粒粒土壤,像是變成了一粒粒黃金,散發出一種無法形容的神圣氣息。

  金芒照過大地,只見這滿目瘡痍的荒原,忽然開始顫抖起來,土壤不斷破開,竟然生出一根根青黃的嫩芽。

  一時之間,整個大地都像是有了生機,無數的青苗瘋長,擠滿了整個峽谷,郁郁蔥蔥,放眼皆綠。

  清風開始吹拂,空氣清新無比,似乎竟然有元氣在誕生。

  溯雪不禁驚喜道:“果然是天地神物,竟然能讓不毛之地瞬間長出青草出來。”

  深入峽谷這么多天,早已習慣了這無邊無際的寂寥與蕭瑟,現在青草生出,一片生機勃勃,眾人的心情自然是極為舒暢。

  甚至是韓秋,嘴角也不叫微微翹起,那笑意幾乎無法止住。

  而此刻,天下八州之一的神州首都,那中央天宮之中,一座宮殿忽然顫抖起來,一道白光頓時沖天而起,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神宮之中,軒轅闊眉頭一皺,身影挺劍而起,一步跨出,已在虛空之上。

  只見虛空之巔,那無盡之瓶散發驚天白光,瓶口的封印忽然破開,一滴無法形容的純凈清水頓時激射而出,在那天空之中不斷激蕩。

  “怎么回事?”

  一個細膩之中帶著威嚴的聲音忽然傳來,一個身穿金黃色鳳袍的女子已然站在了軒轅闊身旁。

  軒轅闊身穿龍袍,頭戴發冠,眼神卻是朝南方看去,緩緩道:“天水從不出瓶,今日卻有如此大的反應,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后土出世了!”

  “后土出世?”

  鳳袍女子眉頭微皺,也不禁朝南方看去,微微道:“后土一直深埋于萬里大峽谷深處,莫非是有人將其強行取了出來?”

  軒轅闊淡淡道:“不錯,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我還是忍不住震驚,他不過區區寂滅之境,竟然能找到后土,并讓后土重見天地。”

  說到這里,他臉上已有蕭索之意,慨然道:“那萬里大峽谷何等兇險,空間斷層,奇種異獸,不朽劍光,懸空之河,隨便一個東西都能要了他的命,但他偏偏就走下去了!不但走下去了,還拿到了后土!”

  鳳袍女子輕聲道:“你在說誰?”

  “還能有誰,辰兒加冕之時那個背棺而來的年輕人。天老說他是異數,我才刻意放他一馬,卻沒想到他總是讓我震驚。”

  “或許是運氣吧!”

  “運氣?”

  軒轅闊搖了搖頭,道:“神都可以說是運氣,贏都可以說是運氣,但楚都各朝皇主聚集,他能趁機奪得神龍內丹這是運氣嗎?地州萬里大峽谷深處,有當年黑蝠族的魔城在,還有那未死的天人族長,要拿到后土,是不可能靠運氣的。”

  鳳袍女子道:“你想表達什么?”

  軒轅闊卻是一嘆,緩緩道:“我忽然很想見到這個人,想知道他到底能成長到哪一步,他若真是天老所說的異數,那么辰兒”

  鳳袍女子皺眉道:“你是說辰兒會有危險?”

  軒轅闊道:“我不知道,他與辰兒乃是生死之仇,其中必有一人隕落。雖然現在他遠不是辰兒的對手,但他的成長速度實在太可怕了!”

  鳳袍女子連忙道:“辰兒可是我們兒子,你得幫他!”

  軒轅闊沉聲道:“糊涂!你貴為神州帝后,眼光格局不該再如此狹窄,若想讓辰兒走得更遠,便一切只能靠他!我們幫他,反而是害了他!”

  “你殺了那個人,不就行了?”

  軒轅闊道:“殺了一個辜雀,還有千千萬萬個辜雀,我們能幫多少?一切都要靠他自己。也罷!明日我便傳令給王弟,讓他在戰場好好磨煉辰兒,希望他能進步更快吧!”

  而此刻,萬里大峽谷深處,如金沙一般的后土已然被韓秋捧在手中,而天眼虎正拿著一根墨線,在地上不斷刻著天機陣法。

  溯雪正盤坐在地,口中念著老君清心咒,以先天道韻,洗滌辜雀身體。

  所有的東西都即將準備好,唯有辜雀。

  誰也不知道辜雀怎么樣了,一個是生存了無數年的天人,一個是初出茅廬的少年。

  他們如何分出勝負?

  這是一片寂寥的荒原,無風無沙,無煙無塵。

  平整的大地之上偶爾長著一團雜草,枯黃欲死,未見生機,反而顯得愈發蕭瑟。

  四面無山,頭頂無天,那是一片深邃的星空,有銀河流淌,星辰律動,閃爍著宇宙最絢爛的色彩。

  荒原之上,站著一個瘦小的身影,上身,皮膚松弛,白發蒼蒼,皺紋如刀,赫然便是已然老去的辜雀。

  而他的對面,是高大百丈的偉岸魔軀,是那域外種族的天人族長。

  兩個身影,一大一就這么對峙在這孤獨的荒原之上。

  修寒抬起大如房屋的巨腳,轟然朝辜雀踩來,大地陷落下一個巨坑,而辜雀卻在笑。

  他看著眼前高大的軀體,不禁緩緩道:“有什么用呢?在這片世界之中,你我都是透明的,誰也碰不著誰,你的身軀足夠偉岸,但卻無濟于事。”

  于是修寒停下了動作,他已然睜開了眼。

  他的眼睛如鷹,如鵬,明亮而銳利,又帶著無法言說的威壓。

  他死死盯著辜雀,眼中似乎有光,那光似乎可以掃滅一切。

  辜雀的身影有些佝僂,卻只是輕笑。

  修寒森然道:“莫非你真想與我爭鋒?”

  辜雀淡淡道:“有何不可?”

  修寒道:“我修煉七千八百多年,才成就天人之位,又深埋萬丈谷底萬年,修煉己身,我所經歷的劫難,你連想象都做不到。你有何資格和我爭?”

  此話一出,仿佛天地之間有一股莫大的威壓朝辜雀涌來,把他的背脊已然壓彎。

  他死死咬牙,渾身骨節啪啪作響,緩緩道:“我修煉不過區區四年多,也只是寂滅之境而已。論閱歷,我不及你論年齡,我不及你論實力,我不及你論劫難,我不及你。”

  他緩緩抬起頭來,輕聲道:“我一切都不及你,但你卻淪落到和我公平論道的地步,你不覺得可悲?”

  修寒傲然道:“區區螻蟻,也配談道?”

  辜雀笑道:“那么我便聽你談,你說,何為道?”

  修寒道:“道,即宇宙誕生之根本,萬物運行之規則,世間真理之源頭,縱為千古,橫為萬界,俯覽無盡,仰觀無垠,是宇宙之中最高深最奧妙最不可領悟的虛無存在。”

  辜雀搖頭道:“不,你錯了。道,是最簡單的東西,是最容易領悟的東西。”

  修寒冷冷道:“道是準則,是規律,無象無形,不生不滅,亙古不變而又包含無窮的變化。含蓋萬有,無始無終,萬物遵循,無一例外。”

  說到這里,他的臉上也涌出了自己的驕傲,輕蔑道:“你區區黃口小兒,怎知大道深邃,與你談道,無異于對牛彈琴!”

  而辜雀只是一笑,輕聲道:“你錯了,道并非那么高深,它源自于心,源自于寰宇各處,人人可以領悟,人人可以成道。”

  “區區螻蟻,也可成道?”

  “有何不可?宇宙又宇宙的道,草木有草木的道,不朽有不朽的道,螻蟻有螻蟻的道。只是內容不同,但都是道。”

  修寒一愣,卻是大笑出聲,厲聲道:“無知小兒!螻蟻之道,又豈能和不朽之道相提并論?”

  辜雀緩緩道:“螻蟻分工,忙碌繁衍是其之道農民勞作,以血汗換飽暖是其之道達官參政,以學識造福百姓是其之道帝王治世,以智慧胸襟開萬世太平是其之道。”

  “年輕修者練武強身,不受欺凌是其之道,成名修者收徒教學,桃李天下是其之道絕代強者超然世外,探尋武學是其之道無上不朽修無上之道,螻蟻修螻蟻之道,都是一個道字,有何不同?”

  修寒大聲道:“無上不朽之道福澤宇宙,建樹真理,影響億萬人,而區區螻蟻之道,不過是一些內心準則罷了,根本不能算是道!”

  辜雀忽然大笑出聲,厲聲道:“修寒!你糊涂!道是包容,不是高低,道是寬恕,不是計較,你修了一萬多年,卻不如我這個黃口小兒看得透徹!”

  說到這里,辜雀已然大聲道:“你殺不了我!你輸了!”

  修寒一慌,不急急道:“強詞奪理!凡人之道豈能算道?豈能與不朽之道比擬?就如你我一般,我隨意一抬手,就能讓你飛灰湮滅!”

  辜雀道:“你能滅我,不是因為道,而是因為力!生而為人,大道平等,你還是不懂!”

  辜雀的背漸漸直了起來,他的眼中仿佛有光。

  他大聲道:“同樣是一個靈魂,同樣是追求自身的道,你竟然還將道分出高低,實在愚蠢。而事實上呢?”

  辜雀忽然朝下看去,腳旁是一根枯草,在寒風中飄飄搖搖。

  他忽然道:“事實上呢?就如我腳旁這一根枯草,弱小如螻蟻,像是隨時都可以滅去,但你剛才一腳踩下,它為何依舊筆直?”

  辜雀的眼中閃出無法形容的光彩。

  他厲聲道:“因為它雖然渺雖然毫不起眼,它卻有自己的道!你自己看看,它在何處!”

  “在何處?”修寒愣住。

  辜雀大聲道:“它扎根大地,頭頂蒼穹,它,在天地之間!而你修寒,也在天地之間!”

  “我的身體在你面前,便如同這根枯草,渺小而可笑!但我,卻腳踩大地,頭頂蒼穹,和你修寒一般,立于天地之間!我的心,猶如那虛空之巔的孤鴻,徘徊在天地之間!同樣與你修寒一樣!”

  “你還以為我們不平等嗎?你還以為我們沒有道嗎?既然你堅持這么認為,那么為什么!在這公平的靈海世界中,你卻不能殺了我們!”

  “你的腳踩下,我本該倒下,這枯草也該死去!然而呢?我在與你論道,而那枯草,依舊傲然而立!”

  說到這里,辜雀已然身影筆直,他一把拔起這根枯草,輕聲道:“我身如枯草,渺小而透明,我心如孤鴻,中有大道,翱翔天地。什么不朽,什么天人,他們不過和我一般罷了。”

  他抬起頭來,輕輕一笑,道:“修寒,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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