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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3一千零一夜之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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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弘當初睚眥必報的性格,大部分用都是遺傳于武媚,所以一片花海因為李弘而被糟蹋,最終受害者不會是虎妞跟白起,更不會是一只胳膊還在養傷的白純,自然是開了一槍,打死一只兔子的李弘。

  信誓旦旦的李弘在武媚跟前發了毒誓,明年花開爛漫之際,必然會給她一個驚喜。

  所以武媚在不冷不熱的冷落了李弘幾天后,花海受創一事兒便算是過去了,但李弘也開始了他辛苦的懷生涯。

  長安城的朝堂政務,仿佛就從李弘離開的那一天起,就徹底遠離了李弘,仿佛他這個當今的大唐皇帝,已經完全蛻變成了一個平常的老百姓。

  從來沒有人懷疑監國太子想要提前登基,想要李弘禪位,甚至就連李曄,也向梁山發了好幾道奏章,想要來梁山看望李弘跟武媚,不過都被李弘拒絕了。

  白純問起原因,李弘自然是說,不想讓兒子看到他爹在梁山過的不人不鬼,在給皇太后當懷。

  一只望遠鏡常常掛在李弘的脖子上,親自素描成的武媚的頭像,以及當年李治的畫像,經常被他拿在手里來回琢磨著。

  大來皇女來到梁山住了兩個月,而后又回到了長安,夜月也同樣是如此,她們如今雖然心在梁山,但因為東海王與疾陵王的關系,也不得不死出奔波忙碌著。

  一個是當初倭國的公主,一個當初大食的公主,當年即便是她們在不愿意,也沒辦法違抗李弘的決策,也只好任由自己親生的皇子,成了大唐的東海王與疾陵王。

  那片向陽山坡上的花海,終于在秋季來臨之前,變得萎靡不振,隨著風向的改變,氣溫的降低,在抵抗大自然的同時,也不得不向大自然屈服,一天一天的慢慢褪去了扔人賞心悅目的顏色,緩緩的由青轉黃,繼而枯萎蟄伏,等待著來年喚醒它們的暖流。

  朝堂政務在進入漫長的冬季后,也開始漸漸的往梁山這邊送著一道道奏章,有些李曄拿不定主意,所以奏請的,一些則是李曄親自處理的,呈上來給李弘過目的。

  梁山十年的變化很大,但也很小,人口并沒有增加多少,義陽、高安成了常客,李令月一個月有二十天會宗梁山。

  李素節、李上金一年也會來諄次,李賢、李哲、李旦,如今都是富可敵國的大唐親王,在少了剝奪、坑騙他們銀子的李弘后,卻不知不覺的多了一個以委屈博同情的皇侄,所以每年還是有大把的銀子,被當今太子這個侄兒以博同情的姿態騙走。

  冬季里梁山的庭院更顯的素靜與別致,雖然樹葉枯黃、冷落了山間原有的精致,但不論是庭院里的每一塊兒石頭,還是每一顆樹木,每一棟房屋,仿佛都有著它別致的理念跟美感,即便是如今漫山遍野的枯黃與蕭瑟,整個庭院依然是給人一種別樣的精致美感。

  武媚依然還是會與李弘如同往常一樣,兩人漫步在山間的小路上,身后自然是各自帶著一個尾巴,虎妞與白起。

  就像是講故事一樣,大唐的歷史,宋朝的歷史,元朝的短暫,明朝的輝煌,清朝的沒落,民國的三民,再到共和國的誕生,就像是一個童話故事一樣,在這如同世外桃源般的梁山,由李弘講述給武媚,而后由武媚再仔細的思索、推敲著,然后以自己的理念坐著總結。

  但不論是哪一朝哪一代,李弘問起武媚的時候,武媚總是曳笑而不語,在她看來,無論是哪一個朝代,仿佛都沒有如今她自己身處的這個時代,來的讓人迷戀,讓人歡喜與向往。

  特別是當房間里巨大的地圖之上,標注了各個武媚精心思索的備注之后,特別是天子守國門的豪言壯語被她標注之后,幽州也漸漸讓她給改成了北平,而后最終又換成了北京。

  武媚到現在為止,即便是李弘已經講述了他自己上一世的境況之后,武媚也從來沒有問起過,后世對于她登基為帝、改國號為周后,后人對于她的評價。

  雖然她知道,她自己在李弘所說的二十一世紀,經常會像如今的戲曲一樣,被人演繹,但她自己的內心,即便是李弘,也不過是了解七分罷了,其他的,或許真個天下間,沒有人能夠真正的了解到。

  出乎李弘意料的是,武媚會吃醋,九轉十世的身份與記憶的存在,就證明了李弘在每一世都會有父母,而武媚吃醋的便是,當李弘講述起那一世自己與雙親的感情時,武媚竟然拂袖而去,而后連著好幾天沒有搭理他。

  母子兩人時不時冷戰的情景,仿佛讓庭院里的每一個人都已經習慣了,但這一次卻是不一樣,已經足足半個月了,武媚依然是不愿意搭理李弘,甚至在最初冷戰的時候,武媚把自己關在庭院里三天三夜不曾邁出一步。

  “看樣子要下雪了,母后這幾日還沒有跟你和好嗎?”白純穿著一件白色的皮裘,李弘就說她越老越妖,竟然還不見老,是不是狐貍精變得。

  山風吹亂了白純腦后長長的秀發,秀發隨風舞動、擾亂著額頭,也讓白純的思緒不安,她心里實在不愿意看到武媚跟李弘兩人,因為莫名其妙的,沒人知道的事情而冷戰。

  “沒有和好,現在根本不見我,過些日子再說吧。”李弘一開始還猜不透母后怎么了,后來他漸漸明白了,母后在自己兄弟四人里面最為疼愛自己,而自己卻“花心”的,每一世都有一個愛自己的母親。

  “大來皇妃的奏章,還有夜月的奏章。”白純伸出有些凍得通紅的手,把兩道奏章遞給了李弘。

  李弘不光接過了奏章,同時也握住了白純的手:“要不你先回去吧,看這手凍得,快沒有知覺了吧?”

  “沒事兒,奴婢不冷。”白純笑了笑,看著李弘舉著望遠鏡,依然打量著向陽的山坡,只是那山坡之上,那一片在夏季被他禍害的花海,已經變成了荒野一般。

  “有人說倭國的天皇無法推翻,呵呵,當年我搬過去那么多我們的神仙,騎熊貓南征北戰的蚩尤都被我搬過去了,我就不信還推不翻他們所為的天照大神。”李弘翻看著大來皇女的奏章,沒有別的,她兒子也就是東海王,已經率領大唐水軍前往倭國了。

  這一次前往倭國,大津皇子卻是要以臣子的身份,在大海邊恭候自己的外甥。

  而天照大神也因為李弘多年前搬過去的那些神,隨著時間的推進與演化,隨著大唐文化的覆蓋,如今,雖然不至于完全能夠勝出天照,但與天照齊平,讓天皇不再是唯一,已經是倭國的百姓的認知了。

  “但大食那邊,卻好像不盡如人意,可惜了夜月這些年的奔波。”

  “那本經書的威力太厲害了,我還以為能夠完全薩代之呢,沒想到到了現在依然是共存的形勢,不過已經算是不錯了,以后的事情,管他呢,只要蔥嶺以東,是我大唐的疆土,是讓任何人都無法割據的就足夠了。至于蔥嶺以西,就看夜月跟薩利赫之間這一戰,到底會怎么樣了。行了,不管了,這些事情讓李曄操心去吧。”抓著白純的手,放在自己寬大的袖子里,那一雙握了多年的細嫩兄,此刻也漸漸有了一絲溫度,只是白純那張臉,因為山風的緣故,則是變得像個紅蘋果。

  “對了,母后最近如何了,聽你說有時候會念當年她自己做的那首詩?”李弘橋白純的手,開始緩緩下山,往半山腰的庭院處走去。

  “看朱成碧思紛紛,憔悴支離為憶君。不信比來常下淚,開箱驗券榴裙。這是當年母后在感業寺做的詩,也是因為這首詩,讓父皇下定了決心,迎母后回太極宮的。她現在無事兒時,會經常念這首詩?”橋白純的手,走到庭院門口的時候,望著白純問道。

  房間里還是很暖和的,傷筋動骨一百天的白純,如今已經不需要李弘伺候了,所以看著白純回到他們的庭院后,李弘還是不由自主的穿過竹林,往隔壁武媚的庭院走去。

  白起正在外面享受的吹著寒風,在李弘還未靠近之前,耳朵動了動后,就立刻向著李弘走過來的方向,齜牙咧嘴的低吼著,而后被李弘踹了一腳后,便灰溜溜的跑了。

  武媚并沒有讓李弘滾,這倒是出乎了某人的預料,所以當老邁的汪樓站在門口,請他進去的時候,李弘都有些犯傻。

  不過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了溫暖如春的房間內,書房內煙熏繚繞,一絲絲淡淡的清香在房間內蔓延,而李弘的龍媽,則是一會兒看看手中的書,一會兒看看那巨大的地圖,或者是指使著旁邊年輕的宮女,在梁山地圖上做著標注,把接下來梁山的完善方案,慢慢的繪制在圖紙上。

  扭頭隨意的看了一眼帶進來不少寒氣的李弘,而后武媚便又繼續開始忙著她手里的活兒,梁山按照她的設想,就像是一個完全她自己的世外桃源,甚至就連她身后的事情,都被她規劃的完完整整、仔仔細細。

  總之梁山兩座不算高的山峰,就像是被武媚打造成了一個純凈花園一般,這里除了如今這座庭院以外,便不會再有其他任何建筑,所有的地方包括后山,都被武媚用花花草草,樹木等等所重新覆蓋,唯獨只有那向陽坡的花海那處,武媚沒有再做其他動作,顯然是留給了李弘,等著他明年是不是真的能夠給自己一個驚喜。

  從李弘這一日主動找龍媽和好之后,母子兩人終于是又恢復了往常的樣子,又開始了每天漫步在山間小路,或者是結伴前往乾陵處,看望躺在陵寢之內多年的李治。

  雪不知不覺的開始在空中打著轉的曼舞,陰沉沉的天空中仿佛寫滿了陰郁,金吾衛聽從武媚的旨意,放棄了掃雪的打算,而乾陵的巨石門口,武媚再一次手摩挲著那巨大的石門。

  漫山遍野之間,白雪開始漸漸覆蓋著每一寸的土地,李弘穿著黑色的皮裘,看著同樣穿著白色皮裘的武媚跟白純。

  “看朱成碧思紛紛,憔悴支離為憶君。不信比來常下淚,開箱驗券榴裙。”武媚再一次念著她當初在感業寺內,因情而做的這首詩,而后看著白純笑了下說道:“人老了,就是喜歡回憶過去,當年與你父皇感業寺那一面,接下來的一切,仿佛都像是做夢一樣,時過境遷、歲月荏苒,真快啊,轉眼間已經是暮色蒼茫了。”

  “其實奴婢覺得您當年做的這首詩,比他做的那些詩都要情真意切一些。”白純笑了笑,那巨大的石門對她來說向禁地,武媚可以碰,但她絕不能碰。

  “他那些詩,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抄襲的,咱們都是被他騙了,其實他狗屁不會,哪怕是打油詩他也做不出來。”武媚手不停的撫摸著石門,笑了笑說道。

  而李弘則是無語的聳聳肩,隨你們愛說什么說什么去,看著不遠處已經快成雪人的金吾衛,李弘也不由自主的抖了抖一身的雪花。

  一把傘被他招手從金吾衛統領的手里接過來,而后親自給武媚打著傘,白純則是替武媚掃凈了身上零散未融的雪花。

  三人兩傘,白純獨自一人撐傘跟在后面,踩著那留在雪地上的腳印,一步一步,前面的李弘與武媚同撐一把傘,三人留下兩行腳印,開始緩緩向山間回庭院的小路走去。

  “大雪紛紛,萬籟俱寂,即便是連虎妞與白起,也都懶得出來了。對了,你講的草原天驕,他打下來的領土,真的要比我大唐如今的疆域還要大嗎?”武媚雙手攏在袖子里,好在梁山上的雪,并沒有被人踩過,所以他們并肩而行時,并不用擔心腳下太滑。

  “嗯,可以這么說吧。不過。”

  “你不欣賞他?為何?”武媚眉頭皺著,在她看來,用大唐的疆域最大才是最好的。

  “對了,有一首詞不錯,也挺景的,您要不要聽一聽?白純你要不要聽一聽?”李弘回頭看著白純,高聲說道。

  “聽母后的,母后想聽奴婢就聽,母后不想聽,奴婢就不聽了。”白純跟在身后嬌笑著說道,而后時不時還會蹲下身子,抓起雪團,走進李弘的背后之后,瞄準李弘的后背砸過去。

  力氣小的緣故,加上李弘穿的厚實也,所以基本上除了白純一人自娛自樂的聲音,那松散的雪團砸在李弘身上,李弘甚至都感覺不到。

  武媚偶爾回頭看看白純的樣子,也不過是微微笑一笑,點點頭后還是讓李弘念出他覺得應景、豪情的詩詞來。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望長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白純跟在身后聽的出神,并不是因為這首霸氣豪邁的詞,而是因為她隱隱約約的聽到武媚的聲音,有些溫柔的響起。

  “對了,母后想知道,在未來的世界,對于雙親的稱呼可還有其他?”

  “有啊,多了,比如母親,娘之類的,但后來用的最多的,現在不也用?不過人們最為認可的,或者是整個世界的嬰孩兒在張口的時候,咿呀學語似的,都會喊媽媽。”

  “喊什么?”

  “喊媽啊。”

  “媽?”

  “媽。”

  “媽。”白純跟在身后也雅道。

  “媽。”李弘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應著武媚的要求再次喊道。

  但武媚卻是極為受用的答應了一聲,隨著媽這一聲越來越大,開始在山谷中回蕩,隨著白純的聲音加入進來,武媚答應的聲音也越來越洋溢著幸福與歡悅。

  吹暖花開,萬物復蘇,早起的武媚還未來得及用膳,就看見李弘跟白純闖了進來,兩人興高采烈的呼喊著:“媽,花開了,快去看看那片向陽破。”

  “有什么好看的?那片花海給我弄好了?”

  “看看就知道了。”

  這一次李弘沒有再拿望遠鏡,而是與白純攜著武媚,來到李弘很多次一手拿著望遠鏡,一手拿著武媚與李治畫像的圖紙,眺望那片向陽坡的地方。

  武媚在李弘跟白純的攙扶下緩緩轉過身,陽光明媚、風和日麗,武媚只見原本只有在鏡子里,才會出現自己的容顏,被向陽坡那一片花海給惟妙惟肖描繪了出來,就像是鏡中自己的容顏,被原封不動的搬到了那片花海之上。

  自己笑顏如畫、雍容華貴但卻又帶著一絲挾人狀的,依偎在李治的肩膀上。

  ps:結局不盡如人意,甚至有些強行親情,但倉促之間,已經是我能夠寫出最好的結局了∑謀天下到此完結,謝謝大家一年多的支持|兩年的時間,我就像是生活在唐謀里一樣,這一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但真的很感激大家的支持△天有空,會寫個完本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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