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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多美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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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的考試雖然煎熬,對于考生來說,卻是一晃而過,有的人還嫌時間不夠呢,可時間到了,必須交卷。

  梁心銘一如三天前,還是從容不迫地走出來。

  這一次,她沒看見惠娘在貢院門口等她,一出來就被幾個衙役給攔住了,向她確認道:“請問可是梁秀才?”

  梁心銘回道:“正是在下。幾位官爺有何見教?”

  領頭的是衙門捕頭,目光沉沉地盯著梁心銘,冷冷道:“有一樁命案,請梁秀才隨我們往縣衙走一趟。”

  梁心銘略一思忖,便點頭應了。

  她跟著捕頭來到歙縣縣衙,發現惠娘和朝云竟也被帶來了,當時眼神一冷,很快又恢復正常,先參見縣尊大人。

  縣尊大人姓黃名湖,正目光炯炯地盯著她呢。

  所謂“三生不幸,知縣附郭”。在這徽州城內,上有知府和巡撫,黃縣令這個歙縣父母官實在做得辛苦極了。這不,竟趕在鄉試的緊要關頭出了人命案,他能不愁嗎!

  還好,嫌犯是個窮酸的應試秀才,連住的地方都是租來的,這讓他有了些底氣,遂擺出官威來嚴厲審問。

  他喝道:“梁秀才,你可知罪?”

  梁心銘從容回道:“學生不知。”

  黃縣令一拍驚堂木,大喝道:“你前天早晨去貢院途中,男扮女裝,殺了毒老虎。還不快快招認!”

  梁心銘心道:“本姑娘本來就是女人,還用裝?”

  面上,她卻疑惑地問:“不知大人為何這樣說?”

  黃縣令見她沒被自己嚇住,惱怒道:“還敢狡辯!”轉而朝堂下高聲吩咐:“帶——豆腐西施!”

  原來,毒老虎死后,他的小廝嚇得魂不附體,當即去縣衙報案。在公堂上,他不敢有一點隱瞞,供認說:毒老虎與豆腐西施昨天約好在漁梁街附近的巷內幽會。因為每天早上豆腐西施都要來漁梁街賣豆腐,那條巷子隱蔽,天不亮一般沒人走動,所以,今早他們主仆便早早在那小巷內等候。誰知,豆腐西施來后,竟把毒老虎給殺了。

  黃縣令急命傳豆腐西施上堂。

  司馬彩云嚇懵了,辯稱她從未和毒老虎有約,今早也根本沒來漁梁街,一直在北城賣豆腐,并舉了好些證人作證。

  黃縣令傳了證人來,都證明今早買過豆腐西施的豆腐,除非她用了分身法,否則不可能跑到漁梁街來殺人。

  黃縣令疑惑地問道:“你天天都去漁梁街賣豆腐,怎么今天早晨不去?”

  司馬彩云回道:“梁秀才告訴我,說那邊人多混雜,不安全。”

  她并非有意攀扯梁心銘,一來這是事實;二來在她心中,梁心銘是秀才,又正考舉人,是極有本事的人,和堂上的縣令大人是同類人,請梁心銘作證最有說服力。

  沒想到,毒老虎家人趁機控告她與梁心銘勾結,謀殺毒老虎,昨天是她故意放話給毒老虎,引誘他上鉤。

  黃縣令聽說梁心銘是個俊俏少年郎,便根據丟棄在現場的絲帕、頭巾和紅裙子,推斷梁心銘男扮女裝,殺了毒老虎后,脫下女裝,又從容去貢院赴考,而豆腐西施有不在現場的證據,這樣誰都懷疑不到他們身上了。

  為了尋找梁心銘的殺人動機,黃縣令命人去城北查訪,很容易就訪出了豆腐西施對梁心銘有情意的傳聞。

  黃縣令根據自己做男人的經驗,覺得李惠娘雖然把夫君看得緊,奈何男人都是好*色的,恐怕梁心銘私下早與豆腐西施勾*搭成*奸了。毒老虎想霸占豆腐西施,梁心銘當然要為心上人出頭謀劃。

  聽說梁心銘很有才,考秀才時,就得了休寧縣的案首。有才的人當然善于謀劃,殺人也比旁人高明。要不是豆腐西施說漏了嘴,供出他來,黃縣令覺得自己怕是永遠也想不到他身上,也永遠破獲不了此案,這案子就要成為懸案!

  黃縣令十分得意,拈須微笑。

  豆腐西施聽了他推斷結果,大驚失色,隨即哭喊冤枉,竭力否認她和梁心銘有奸情,又說梁心銘是好人,絕不會殺人,但黃縣令根本不信,命人去拿梁心銘。

  梁心銘正在貢院參加鄉試,拿不來,李惠娘來了。

  公堂上,李惠娘比豆腐西施冷靜多了,振振有詞地質問道:可有人看見梁心銘男扮女裝了;若無人看見,便不能確認此事是她夫君所為。

  黃縣令冷笑,當他是傻子嗎?

  證據確鑿,還用人看見!

  李惠娘見他不是個明察秋毫的父母官,竟不講道理,干脆也撒潑起來,放聲干嚎道:“哎喲我的老天爺呀——好人不能做呀——我夫君不過是看豆腐西施可憐,才多嘴說了一句,以前他們連話也沒說過,怎么就勾搭成奸了?城北的人誰不知道豆腐西施被毒老虎欺負的事!‘捉賊拿臟、捉奸拿雙’,無憑無據的,就認定他們有奸*情?青天大老爺——”

  她一邊哭著數落,一邊扯下頭巾,指著自己臉道:“大老爺仔細瞧瞧:民婦不敢自稱西施,這長相難道比豆腐西施差了?我好歹也是舉人的女兒,我夫君家有嬌妻,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瞎了眼蒙了心才會為了個賣豆腐的女人去殺人!這不荒謬嗎?如今可是鄉試的時候,滿城都是秀才,可得讓大家評評這個理,是不是有人嫉妒我夫君學問好,不讓他考試,故意陷害他……”

  她說話又快又急,脆呱呱的,呼天搶地還不耽誤辯駁,黃縣令根本插不上嘴;又擔心判得不公被人非議,到時候全徽州的鄉試秀才口誅筆伐,他可承受不起。

  若要他否認之前的推斷,面子上又下不來。

  被一個小婦人給難住了,他便有些羞怒。

  既羞怒,就越要落實梁心銘的罪名。

  但當時他卻只能忍氣吞聲退堂,再尋證據,重新審問。

  因此,等梁心銘第二場即將結束,黃縣令命捕頭等在貢院門口,將他傳喚上堂,繼續三天前的審問。

  且說眼前,黃縣令命人把兇手的頭巾、裙子給梁心銘套上,讓毒老虎的小廝辨認。小廝大叫“就是他!”不但小廝這么認為,連黃縣令都看呆了眼——多美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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