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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四章 一直陪你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一指成仙

  一樓飯廳,看到來回打量的幾個人,鐵翅公和謹山都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楚家奇看到原本一直呆在這的趕大師不知所蹤,更是氣怒的須發皆張。煉魂宗顯然早有預謀,要不惜代價地滅殺盧悅,要不然不可能這么巧。

  “師兄!”

  謹山抬手,輕輕朝楚家奇搖了搖頭,“坐下吃你的,外面的事,不要管。”

  那些煉魂宗的死士應該怎么也沒想到,方梅真正的身份是他逍遙弟子,哪怕把趕大師調開,他們想動她,也根本不可能。

  不要說師父和兩位師叔在這,哪怕他們都不在,他謹山拼盡所有,也不會讓煉魂宗動盧悅的。

  這位只會卜卦的師兄,深邃而堅定的眼神,讓楚家奇安下心來,師妹現在在二樓,除非煉魂宗能再有……

  “轟隆隆!”

  四方客館再次晃動,激烈的打斗還有火的灼熱從上面傳來,于老道嘴巴有如吃了苦蓮一般,從嘴里一直苦到心里。

好些人正要上樓查看的時候,二樓走廊的樓板突然塌下好些塊,五個身著普通散修制士服的死士一齊掉下來  “混蛋老魔,你當我時雨是死人呢?當日磐龍寺之仇,我還沒找你算,……若是讓我再看到你敢朝我逍遙弟子亮一丁點爪子,新仇舊恨,那就不能怪我了。”

  時雨帶著殺伐的聲音,從四方會館傳出去,整個坊市都聽得清清楚楚。

  混蛋在對面酒館的某個包間,生生捏碎了一個白玉酒杯。

  可恨好容易調開趕,又把方梅從龜殼中打出來。他們的人,在一樓和二樓都有布置,就是要用同歸于盡的方式,讓那臭丫頭死無葬身之地!

  明明什么都算計好了,怎會又把時雨這個瘋子給驚動的?

  “呵呵,老兄不會真以為,那些道門修士。能容得你在四方客館隨意殺人吧?”

  煉尸宗無傷真人一幅看好戲的樣。“若不是那方梅手段太狠,那些道門元嬰,只怕早一個個爭著搶著收徒了。”

  混蛋瞪他。“道友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呵,你說能是什么意思?”無傷冷笑,“反正道門那邊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在她進幕阜洞前殺了她的。”

  “哼!不殺她,難不成我們要眼睜睜地看著那臭丫頭。到幕阜洞朝我們的弟子扯威不成?”

  這是煉魂宗上下馬上就要面臨的問題,她既然敢在天下修士面前。把煉魂幡的弱點暴于世前,就是跟他們煉魂宗再無轉圜余地。

  “所以……現在問題又轉回來了,有趕和道門修士護著,只憑你們……。那方梅根本不可能殺得了。”無傷一口飲盡杯口酒,“可是不殺她,她又會在幕阜洞朝我們亂來。”

  混蛋:“……”他在等著無傷出主意。

  無傷眼神莫名。“幕阜洞十年,十年下來。她至少進階到筑基后期,憑她那神鬼莫測的劍,到時結丹后期以下,跟她玩,根本就是找死。”

  “你到底想說什么,直接說出來。”

  “呵呵,你不是都猜到了,還要我把話說得那般明白干嗎?”無傷給自己倒酒,“幕阜洞的十年,她若專呈找我們弟子麻煩,說不得,就是變相的幫道門修士。”

  “……是哪個想收徒?”混蛋瞇著眼睛看向無傷,這人的話向來少,現在說這么多,顯然是有個要他來當說客了。

  “你別管哪個要我當說客,只管說行不行得通吧?”

  混蛋狠狠閉上眼睛,到底不甘心。

  “你啊你啊?讓我說你什么好?我們這邊再無人出頭,也許幕阜洞出,那方梅就完完全全倒向道門或者佛門了。”

  無傷嘆口氣,“其實現在把她收到我們這邊,才是最好的辦法。一可以讓她不再跟你我兩家死磕;二更不會讓道門修士把她攏去,壯大他們;三……嘿嘿,若是教好了,她將來未償不是我們這邊對付道門的好刀。”

  “是誰?”

“如果你不愿意和解,那背后之人也說了,他還不管這事了  。”無傷一口接著一口的喝酒,“只有你們現在認了這個虧,人家才會出頭。……想要收下那方梅,其實也不是那般容易的,人家有師父,我們還得先找到黃浩。”

  混蛋沉默良久,拿起桌上的酒壺,直接對著壺口狂灌好幾口,“黃浩早就沒了,若不然,老子早過去把他撕了。”

  “噢?這樣說,你們查到不少哇?如果這樣,那我們少了一個環節,就更好處理了。”無傷笑,“怎么樣?你考慮的如何了?是再不計人手的去行暗殺事,讓她越來越倒向佛道兩家,還是徹底把她拉回來?

  ……其實就算拉回來,以后你們想再動手,也未償不可。何必非要擱現在鬧得這樣僵?讓道門看盡笑話?”

  “道門看我們笑話,還看得少了?”混蛋咬牙,“若不是他們,這高皇山哪里能輪到散修手里?”

  “我現在可不是來聽你埋怨的。”無傷不想喝人家對著嘴喝過的酒,站起來,“幕阜洞可是隨時要開,你再東考慮,西考慮,錯過時機,到時收拾不了,就輪到別人來收拾你了。”

  后輩弟子一旦損失慘重,遷怒之下,溻蛋根本得不了好。

  “等一下,給……給我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后,給你答復。”

  混蛋可不相信無傷說的,以后還能在方梅身上把場子找回來。

  畢竟背后之人能冒著得罪煉魂宗的危險收下方梅,顯然是很欣賞那丫頭的本事,來頭更不會小了。

  這樣的人收徒,怎么會不愛護?

  若不是那方梅出手的對象是他們煉魂宗人,其實他也對那丫頭的本事欣賞的很,也會想把她收到門下。

  只可惜這世上什么都有。就是沒有如果。。

  無傷最看不上混蛋的就是他當斷不斷的黏糊勁。

  坐回去之后,把幾樣好菜全端到自己面前,呼嚕呼嚕地吃著。

  混蛋雖然皺眉,到底沒敢得罪太狠,現在確實只有把那方梅穩住,才能保證他煉魂宗弟子的安全。

  幕阜洞的十年,對門下弟子很重要。能進去的。都是他家不能棄的孩子們。

  “……好!我同意了,你現在可以說,到底是哪個要收方梅了吧?”

  無傷把筷子扔下。擦巴擦巴嘴,“血寶門李孝倉。”

  “我擦!”混蛋暴了句粗口。

  “你先別擦不擦了,人家可說了,那丫頭從鐵翅公手里救了他孫女一命。若真的能順利收徒,至少她結丹以前你們不能碰她。”

  混蛋愣了愣。李孝倉有那樣好?

  另一個房間,收到無傷暗號的李孝倉,站在窗戶前,瞇著眼睛看自家孫女往四方客館去。

  沒人能從那瞇得只有一條縫的眼睛里。看出他到底要干什么?

  說什么為了報恩?為了魔門大義?

那肯定是沒人相信的,反正李孝倉自己都不太相信  短短幾個月,魔門四處漏古修洞府。而那丫頭在那之前,還就能帶著鐵翅公找到另一枚白水蜜丸。實在太不對!

  諸宗其實一直都在查,到底是誰把那些藏寶圖漏出來的。

  那幾乎一夜之間,貼遍大江南北所有坊市的藏寶圖,其實一開始并沒什么人注意,若不是散修有人閑來無事,去碰什么運氣,宗門修士誰會相信?

  李孝倉摸了摸胡子,若這方梅真的知道些什么,她肯定還有其他古修洞府信息,用上幾十年,讓她徹底溶入李家,那那個古修洞府就是李家的了。

  再不濟,收了她,將來煉魂宗要算后賬,總得給李家補償些東西。

  盧悅完全不知道,她已經被人算計上了。

  以一個陌生人的樣子,跟一群她早就熟悉的人去重新交往,這種事,真是……

  蘇師姐話里話外,還有那不時閃過的復雜,顯然是猜到什么了。

  她從沒看低過任何一個有資格到幕阜洞的人,更何況,蘇師姐她們一個個的,都被諸位師長著力培養了好些年。

  所謂言多必失,她努力維護自己女兇魔的形象,后面盡量不說超過四個字的話,大部分都是嗯、啊、噢……

  有洛夕兒在里面打圓場,又有早知她身份的谷令則幫忙,哪怕再來的暗殺隊伍,因為她們中有兩個光明火系天才,對煉魂宗天生的陰寒早早反應,她也只是看了一場熱鬧,連一把手都沒輪到。

  蘇淡水在管妮和洛夕兒出手的時候,與谷令則一般,下意識地擋在盧悅身前。

  不過片刻間,看到扔到樓下的五個人,再看看自己所站位置,她恨不得鉆到地洞里。

  明明師妹那天都那樣氣她了,怎么還會在感覺有兇險的時候,第一時間護上她?

  果然跟蠢師妹呆久了,她也變蠢了嗎?

  盧悅顧不得蘇淡水,也顧不得護在前面的谷令則,只忙著轉頭看向好像暴怒的時雨師伯。自從冰霧山回宗,師伯就閉關沖擊元嬰中期,她有好些年沒見著她了。

  小丫頭眼中暗隱的激動,讓原本不安的時雨放心不少。

  “你就是方梅?”

  “是!晚輩見過時雨真人!”

  “你隨我來。”時雨所過之處,原先掉下去的樓板,全都重新飄上來接續成原來的樣子,盧悅老實跟在后面。

  推開夏瑜的門,把徒弟的私有東西,一把收了扔還給她,就關了房間禁制,加打無數結界。

  “你的膽子……是不是越來越大了?”

  盧悅睜大了眼睛,師伯這話不對啊?

  時雨聲音嚴厲,“若不是楚家奇先一步把你的身份說出來,你以為謹山會護你?你以為你能呆二樓?趕被人誆走,哪怕我們不愿你死在煉魂宗手里,救緩稍為遲了那么一丁點,你知道你現在面對的將是什么嗎?”

  盧悅身體晃了一下,“弟子……弟子……”

  “我只要你告訴我,盧悅,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想干什么?

盧悅跪倒地上,抱住時雨的腿,把臉埋上去,“師伯,我好害怕的,我找不到一個人商量  她天天擔心天空之城,擔心因為她的胡亂出招,再弄出一個魔頭,或是什么上古魔族封印再開的事,這一段時間的壓力,真是不敢想,一想盧悅就懷疑她要被壓趴地上。

  雖然面對時雨師伯,這些她仍然不能說,可在師伯面前,她卻可以好好痛哭一場,減壓一番!

  這世上,想找到一個能讓她全心全意,在流淚時能依偎的懷抱,可不容易呢。

  “……嗚……嗚嗚……嗚嗚嗚……”

  腿上的濕意還有小丫頭那種好像宣泄心的痛哭,讓師雨愣了一下后,馬上蹲下來,把盧悅摟在懷里,輕拍她后背,“不怕不怕,有師伯在呢,師伯以后都不閉關了,誰敢欺負你,告訴師伯,師伯幫你出氣。”

  這是安慰的話嗎?

  盧悅胸中一團酸澀全全炸開,讓她更無法忍住的酸楚,向著五臟六腑身體四枝蔓延開來,原先還能控制的痛哭,變成全身顫抖好像要哭死的節奏!

  時雨的眼睛都紅了,她不知道盧悅遇到了什么,哪怕筋脈半毀,她都沒哭過,怎么現在就能哭得這樣慘?

  她現在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輕撫她的后背,摟住她,讓她已經崩潰的情緒,有個宣泄口。

  半個時辰后,時雨到底害怕她哭壞身體,連靈力都探了進去,幫她滋養全身。

  “……師伯!”

  盧悅嘶啞的聲音,還有紅腫的眼睛,讓時雨心疼壞了,“師伯閉關的不是時候,讓別人欺負你了,你放心,回頭師伯一定把所有欺負你的人,全都大卸八塊,給你出氣。”

  “嗯!”盧悅賴在師伯懷中,根本不愿意動一丁點。

  “是煉魂宗的人欺負你了?師伯現在就下去找混蛋,師伯把他的頭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盧悅把臉往她懷里更埋了埋,緊摟著不讓她動,“師伯,不要走,多陪我一會,好多次,我都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著您了。”

  是啊,斷魘劫持她,聽棄疾師兄說,盧悅很受了些苦,連飛淵都從她的靈獸,變成了師弟,這里面,小丫頭不可能沒委屈。

  元晨宗坊市遭遇谷正蕃,那渣人那般崛起,她一定后悔沒早點動手除了他。

  再加上這幾個月在魔門這邊遇到的……,自家的丫頭沒完全墮落成魔修,時雨覺得她應該謝天謝地了。

  “師伯不走,師伯就在這陪你,一直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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