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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皇上有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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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下了早朝,小皇帝真就在南書房與韓頓提及接蘭姐兒進宮陪伴太后的事。

  韓頓道:“蘭姐兒前些日子遇見高僧,說是未來三日有血光之災,須得西行以避兇。

  “鬼神之說雖不可全信,但到底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因此不日臣將送她前去西川。”

  小皇帝靜默片刻,又道:“蘭姐兒這一走,閣老與夫人豈不寂寞?”。

  韓頓深深望著他:“皇上可是有什么示下?”

  小皇帝道:“沒有。朕只是在琢磨,韓閣老一心撲在朝政上,下了朝還要輔佐朕的政務。以至于這些年卻未曾再添子嗣。

  “長此下去,朕內心委實難安,因此,朕想準閣老三個月假期,自明日起,早朝之后閣老就不必額外再來乾清宮奉駕了。”

  韓頓吸氣瞇眼:“皇上這是要革去臣輔政之職?”

  “閣老多慮。”小皇帝道,“朕只是不希望為了朝政罔顧了孝義。

  “這三個月里朕會交代太醫定期給尊夫人請平安脈,若是傳來喜訊,朕再恭請閣老回乾清宮輔政。”

  殿里忽然有些安靜。

  簾櫳下立著的李秋目光不時往這邊脧來。

  韓頓握著手里的天殞石紙鎮把玩了一會兒,漫聲道:“不瞞皇上說,內子自六年前產下犬子時損了元體,昔年太醫曾說過將不會再有子嗣。”

  小皇帝哦了一聲,說道:“那真是可惜。”卻也不再說什么了。

  韓頓端茶的時候,眼神卻有些晦黯。

  當日傍晚正準備出門赴飯局,內務府忽然就奉旨帶了兩名宮女來到韓府。

  “皇上有旨,閣老為朝廷鞠躬盡瘁,日夜操勞,圣心難安,特賜紫馨、綠意二女前來侍奉大人。

  “二女中凡先有孕者,可奉旨抬為貴妾,并賜良田十頃,白銀千兩。

  “若是誕下男嗣,則嫡子女另有封賞,請閣老接旨。”

  韓頓望著塞到跟前來的圣旨面色倏然變得青寒,但轉而一笑,又將圣旨丟到譚緝懷里。

  說道:“擬個折子進宮叩謝皇上太后,就說韓頓遵旨。”

  折子上到乾清宮,小皇帝客氣地說韓閣老太見外了。

  上到慈寧宮,鄭太后臉色便也轉青了!卻又對著小皇帝那張無害無辜的臉指責不出來。

  穆氏與沈羲在聞訊之后俱都笑了起來。

  紫馨綠意奉旨前來,又有巨大誘惑擺在那里,自然卯足了勁尋找一切機會接近韓頓。

  穆氏是“大度賢淑”的原配,又是宮里送的侍妾,也沒有理由不配合。

  韓頓自然不至于栽在兩個小女子手里,在她們圍追堵截頻獻殷勤之下,似乎還有半推半就之勢。

  鄭太后心窩子絞疼了幾日,到底另想了個名目,著人悄沒聲兒地上韓府將紫馨綠意給帶走了。

  “二女帶回宮里之后,太醫便到了慈寧宮驗身,方才改頭換面,讓羽林軍領著出宮去了。”李秋在簾櫳下稟道。

  小皇帝咬著筆桿子想了半刻,擺了擺手。

  等李秋走到門檻下,他又道:“看世子有空不曾?請他駕馬到午門。”

  蕭淮正陪著沈羲在別院里蕩秋千。

  一場夜雨過后,落紅鋪了滿地,蕭淮在秋千架上鋪了錦氈讓她坐。

  “你最近怎么這么閑呢?”她問道,“我以為你應該一頭扎進了朝斗里,琢磨著怎么給韓頓挖坑才對。”

  蕭淮慢吞吞地搖著秋千索,說道:“誰說我不忙?我若真閑著沒事干,皇上還能給韓頓來上這么一出?”

  沈羲就停下來:“這事跟你有關?”

  宮里送宮女到韓家的事她當然是知道的。

  “沒有直接關系。”他抬手撐在繩索上,說道:“梁修幾乎被逼入死胡同,他不能不設法保他。

  “要么他從韓頓與鄭繡私情這邊下手,要么便來尋我。

  “但是尋我只是下下策,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這么做。

  “這次他之所以送侍妾給韓頓,是因為他暗示過鄭太后,以體恤韓頓為由讓他與穆氏再生子女,倘若他們新生了子女,便冊封蘭姐兒。

  “這是赤裸裸的挑撥和誘惑,因為他知道韓頓對權力的渴望,也知道鄭太后對獨占韓頓的私心。

  “何況他們之間還隔著皇權。

  “鄭太后不會對好不容易得來的皇權讓步,而韓頓則需要更強大的權勢來保住他自身,所以他們之間的矛盾也是必然的。”

  沈羲停止晃動,說道:“這么說你之前幫著韓頓參梁修,就是為了逼得小皇帝出手?”

  “他也朝思暮想的想要除去韓頓,我怎么好讓他從旁看著我們斗個你死我活,最后撿個漁翁之利?”

  蕭淮摸摸她耳垂:“你看,這不就逼得他替我們把韓頓與鄭繡之間撕出一條裂縫來了?”

  沈羲雖然早已料到他是打算把小皇帝拉扯上,卻沒有想到小皇帝竟會直擊韓頓與鄭繡軟肋。

  “鄭繡把宮女領了回去,自然是不希望韓頓再有子嗣的了。

  “韓頓與她在這件事上意見相左,眼目下即便有小皇帝給的誘惑在,他卻也不能不顧及鄭繡。

  “因為他得罪不起鄭繡,如果萬一鄭繡被激怒,他面臨的局面會更麻煩。”

  “沒錯。”蕭淮又輕輕搖動起繩索來,“但是皇上到底未曾親政,且顧慮良多,在韓頓身上目前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但親軍衛他是絕不會讓給韓頓的,讓給韓頓他就全無翻身之機了,所以梁修的處境越是艱難,他對韓頓的恨意只會越重。

  “韓頓也知道,所以也越發急迫。”

  沈羲沉吟著,沒再說什么。

  倘若沒有翠湖那次燕王將梁修與韓頓的矛盾直接挑開并且激化,或許局面還不至于進化這樣快。

  忽然她又抬起頭:“宮里的事情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難道——”

  蕭淮垂眼睨她,刮她的鼻子:“真以為我成天無所事事呢?”

  沈羲笑起。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居然都已經往宮里插了人進去了么?

  恰在這時,宮里來傳旨請蕭淮進宮陪小皇帝騎馬的太監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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