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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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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漸深,街上的正常民眾漸漸散去,只余下奔向青樓煙花巷的,下了差吃宵夜的,以及喝醉搖搖晃晃大喊大叫的....

  “不要在這里睡,會凍死的。”

  醉倒在橋頭陷入昏睡的男人被一個路人用腳踹醒。

  男人醉眼惺忪,街邊燈火昏昏,隱隱看到一個裹著斗篷的人,聲音有些稚嫩力氣卻是極大,踢的腿生疼,他嗷的叫了聲要跳起來,口中也隨之咒罵。

  “多管閑事,走了。”

  醉漢覺得眼一花有黑影閃過,那斗篷人已經離開這里向前走去,身邊也多了個人。

  薛青將斗篷裹緊,回頭看了眼那醉漢,醉漢已經站起來了,雖然搖搖晃晃但好歹沒有再睡去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了。

  “怎么樣?你跟上了沒?怎么這么慢?”她收回視線看一旁的四褐先生道。

  四褐先生冷笑:“喲,先生我讓學生你等急了。”

  薛青道:“不要說笑啦,先生,咱們說正事吧。”

  四褐先生呸了聲:“這事不對,我是來當你先生的,為什么成了被你使喚的跑腿的?”

  薛青道:“先生,這些都是文人書生,不用打打殺殺沒有危險,對于你來說就當散步消食了,在國子監吃那么多,我還得變著花樣給你要飯。”

  四褐先生有些羞惱:“還說不說正事了?”

  “這個人先去去了一條巷子,進了一家門,見了一個人...”

  “然后兩人一起出來,坐一輛車去了一條街上的茶棚....”

  “過了沒多久,又來了兩個人....”

  “..他們點了四碗牛肉湯...兩張油餅,泡著吃...”

  薛青停下腳打斷喋喋不休的四褐先生:“先生,你逗我呢?什么叫一個人又兩個人....什么人啊?”

  四褐先生惱怒道:“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人!”

  “他們的稱呼呢?”薛青道。

  “稱兄道弟啊。”四褐先生道,扳著手指,“一個遠之兄,一個潤澤弟,一個大澄兄....”

  也對...這里不是長安府,只有一個官幾十個小吏....自己和四褐先生都是外鄉人...薛青扶額:“那相貌呢?你再見了能認出不?”

  四褐先生道:“能倒是能,但你別做夢讓我去看官員們上朝...”又哼哼幸災樂禍,“我可以描述給你,等你過了會試殿試進宮登朝時自己辨認。”

  薛青惱怒道:“那要你何用!一晚上我白挨凍了!我還一身傷呢!”

  四褐先生惱怒道:“你傻啊,你管他們是誰,知道他們說什么事不就行了?”

  薛青綻開笑,伸手捏上四褐先生的肩頭:“先生,學生我學過推拿按摩,你要不要試試?老舒服了。”

  四褐先生冷笑。

  馬車晃晃悠悠的行駛在路上,夜深的國子監街已經人跡罕至,雖然健仆一甩鞭子,響亮的聲音回蕩,不多時國子監的大門就打開了。

  “大人回來了。”門吏恭敬說道,看著馬車駛入,搓了搓乍冷的手關好門顛顛的回去了。

  康岱邁進房間里,暖意濃濃,他不由舒服的吐出一口氣。

  “大人,一切都順利吧?”一個老仆上前接過他的斗篷低聲道。

  康岱在椅子上坐下來,端起溫熱的茶在手,道:“順利啊,所以說還得把人接到自己身邊才行,如果不是她親口說,怎么知道她與那秦家子侄竟然結識且還不合?什么都等著林樾告訴我們嗎?”搖頭淡淡一笑,“只怕就晚了。”

  老仆道:“或許青霞先生不知?”

  康岱道:“怎么可能,他作為先生和考官全程在黃沙道呢。”

  老仆道:“或許還沒有來得及說,畢竟那秦家的子侄也沒有到國子監來。”這個話題不便多說,岔開道,“那大家是同意讓她搬出去了?”

  康岱捻須道:“殿下說秦梅可能會來國子監....我們商議了一下,如果那人真要來國子監,沒有人能阻止。”又皺眉,“比如今日,他進門我竟然不知道。”

  自從薛青進了國子監,國子監進出極其嚴苛,但秦梅大搖大擺的進來了,大家竟然毫無察覺。

  “秦潭公的手,再這樣下去,真是遮天了。”老仆感嘆。

  康岱道:“萬幸殿下還在,且已經長大成人。”

  老仆神情亦是激動:“可見真命天子啊。”

  康岱含笑道:“我們明日會去跟大人請示,把這件事給她辦好,我們安排好人,這與她在國子監沒有什么區別。”

  老仆笑道:“她一定會很高興。”

  康岱捻須難掩眉角得意,道:“些許小事,臣本就當為君盡忠分憂。”又問,“殿下那邊..”

  老仆忙道:“大人放心,殿下那邊都守好了,不會讓監生們西涼人等靠近。”又一笑,“殿下很機敏的,今日早早歇息了,這樣也沒人好意思去打擾她。”

  康岱滿意的點頭:“殿下端莊文靜,很讓人放心。”

  駁的一聲輕響,酒壇上泥封被推開,香氣四溢。

  薛青深深吸了口氣,道:“這是從祭酒大人家偷來的?”又皺眉,“先生你要專心聽他們說話,怎么能分心去找酒呢?”

  四褐先生冷笑:“找酒算什么分心?我一進門就聞到酒在哪里,順手的事。”

  薛青哦哦兩聲:“先生你厲害...牛肉湯不方便偷,油餅拿了吧?”伸手。

  四褐先生哼了聲,不情不愿的拿出紙包,油餅還散著熱氣。

  薛青伸手拿起一張撕著吃,一面道:“真沒想到,他們竟然想排擠青霞先生。”

  四褐先生舉著酒壇喝了一大口,道:“你沒想到?你沒想到不直接說你搬出國子監自己住?讓人家誤會你是要回青霞那里。”

  薛青一笑,伸手拿過茶杯遞到四褐先生面前:“分點,分點。”又道,“先生,我可沒你想的那么多,我這是禮貌,說話不先表露自己的決定,免得對方聽了為難。”

  四褐先生托著酒壇微微傾斜,清澈的酒在昏暗的燈下如泉水跌落,又如同線一般被剪斷,穩穩的落入茶杯中,淺淺不到杯口,半滴也沒有灑落。

  薛青嘖了聲:“先生讓我也來試試。”伸手要酒壇。

  四褐先生手躲開:“休想糟蹋我的酒。”

  薛青笑著將酒喝了口,又撕下一塊油餅嚼著,道:“我知道這些大人們與篤大叔他們不是互相信任,這也可以理解,我只是沒想到這些大人們之間竟然也心思存異。”

  四褐先生道:“這有什么想不到的,大家都是因為你聚成一黨的,但自然也要因為你爭奪利益,誰說同做一件事就一定相親相愛了?”

  薛青再次喝了口酒,往四褐先生這邊挪了挪...昏燈下地上蹲著的兩人身影搖晃,這宿舍什么都好,就是窗戶太矮,坐著說話容易被人發現。

  “我知道,但這些人也太急了吧?”她道,“這外部矛盾還沒解決了,內部矛盾就開始了。”

  四褐先生嘿嘿笑似幸災樂禍,道:“小子,這些人可不是篤那些人好哄騙左右,你好好享受吧。”

  薛青看著手里的酒杯,道:“我想到當神仙時看到的一句話。”

  四褐先生撇嘴道:“又是什么鬼話?”

  薛青道:“世界從來不簡單,歷史何嘗會溫柔。”仰頭將余下的酒一飲而盡。

  此時夜深未睡的還有皇宮的一間值房中,大約因為夜色深深,明亮的燈火也添了幾分柔和。

  “公爺,小公爺什么都沒有說,只說要進國子監,另給了這些名單讓把這些監生從國子監趕出去。”

  一個男人低聲說道。

  “我打聽了下,國子監那邊只說是監生們爭吵了。”

  秦潭公嗯了聲,看著幾案上擺著的冊子,道:“那就趕出去吧。”沒有打開看的意思。

  男人應聲是,抬起頭神情遲疑:“公爺,不問問小公爺是何過節嗎?”又忙道,“下官的意思是,除了這些監生,將其后的家族也敲打敲打。”

  秦潭公道:“不用,他想說便說,不想說只做就是了,些許小事。”又微微一笑,濃眉變淡,剛毅的面容如燈光般柔亮,“高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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