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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三百四十六章 自書自讀墓志銘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東晉北府一丘八

  在眾人的言論與驚呼聲中,劉裕清了清嗓子,說道:“古人有抬棺出戰的,而我,則先給自己樹個墓碑,不僅如此,我還有一篇墓志銘,請諸君靜聽。”

  說到這里,劉裕拿出了一卷絹帛,上面是鮮紅的字,即使是隔著十丈外,都能看得清楚,每個字都有巴掌大,顯然,這是劉裕的親筆手書,因為劉裕文化水平不高,字寫得極為難看,拿不出手,后來還是劉穆之給了建議,讓他寫大字,一頁紙只有四五個字,這樣看起來氣勢宏大,能讓人忽略這字很丑,所以這劉裕寫大字,后來竟然成了千古佳話,而在此時,大晉上下,全都知道,大字是劉裕的專利。

  劉裕拿著這卷絹帛,讀起了自己親手書寫的這段墓志銘:“大晉故車騎將軍劉公諱裕,大晉興寧元年(公元363年)生人,卒于義熙七年。公自幼家貧,出生即喪母,寄養于親戚之家,直至五歲,故有寄奴之名行于世。六歲之年,又歷喪父之痛,幸賴繼母蕭氏,母慈過人,將公辛苦拉扯大,公自幼習武,惆悵有大志,事母極孝,友愛手足,美名傳滿鄉里,有京口劉大,拳橫腿霸的豪俠之名,成丁之后,更是連奪三屆京口武魁首,有萬夫不當之勇,時人方之關張!”

  “太元六年,前秦胡虜南下,欲侵攻我大晉江山,時任宰相謝公諱安,臨危受命,組建北府軍以御胡虜,劉公時年十八,毅然從軍報國,與同伴劉毅,何無忌,劉敬宣等,投身北府,累功以為幢主。”

  “太元七年,秦軍犯我彭城,三阿,公隨軍北上抗敵,轉戰君川,奔襲千里,大破秦軍,秦將俱難,彭超或死或逃,秦軍八萬主力盡喪,公于此役,居功至偉,累遷至軍主。”

  “太元八年,秦主苻堅,親率百萬虎狼之師南下,進軍壽春,兵臨淝水,公隨北府軍出征抗擊,先戰洛澗,再至淝水,百萬秦軍,灰飛煙滅,公于此役先登,大破秦軍,論功當屬第一,戰后獻俘太廟,告慰列祖列宗,公于耀武之師中,排名第一。”

  “淝水戰后,公奉謝相公之命,潛入長安,與秦主苻堅斗智斗勇,終于不辱使命,在前秦敗亡前拿回玉璽,使天命歸于我大晉,再立曠世奇功。”

  “北伐之役,公隨軍前出鄴城五橋澤,因主帥劉牢之輕敵冒進,公亦受累,自此流落草原,受人非議,但公失志報國,毅然借機回歸大晉,并于戲馬臺上,揭穿黑手乾坤之陰謀,大破郗超等丑類,得以赦免歸國。”

  “洛陽之役,公親率兩千同袍,千里馳援大晉舊都,大破西燕慕容垂之鐵騎,安然接應回數十萬中原百姓,回歸故土,又立新功!”

  “孫恩之亂,戰火遍及三吳之地,蒼生涂炭,大晉江山危矣,而公再次從軍,奮擊妖賊,先戰烏莊,再戰句章,獨守海鹽,千里奔襲京口,救大晉江山社稷于危難之中,所謂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非公,孫恩難破,妖賊起兵,何其兇勐,所過之處,我大晉勁兵名將皆不能擋,惟公孤提一旅,兵不滿千,將校不過十余人,卻能頻挫妖風,前后斬殺俘虜妖賊精銳達十幾萬之多,非公之才識實過人,安能如此?”

  “蒼天有眼,妖賊敗退,賊首孫恩授首斃命,余眾烏合蹈海遠去,可是荊州賊首桓玄,精通詐術,借機進京篡位,奪大晉之天下,公雖有報國之心,無奈主帥劉牢之執迷不悟,投降桓玄,最后身敗名裂,可悲可嘆,而公不愿與篡國之賊為伍,解甲歸田,卻是暗中聯絡忠臣義士,以圖后舉。”

  “我大晉列祖列宗護佑,桓玄丑類,殘暴不仁,倒行逆施,終至天怒人怨,而公順應天命,借機而起,樹義旗于京口,復大晉于旬日,不過七天,桓玄兵敗如山倒,倉皇逃離建康,其后公遣將軍劉毅,何無忌,劉道規等人,跟蹤追擊桓玄,終于將之擊斃,亦收復桓氏經營一甲子之荊州,此等壯舉,雖賴我大晉列祖列宗在天護佑,亦得我大晉忠臣良將之奮戰,天下百姓之擁護,但若非公帶頭建義,登高一呼,從者如云,又安能如此迅速復我大晉之江山?”

  “公自復國以來,為保天下蒼生社稷,不辭辛勞,亦因執掌大權,被迫妻離家散,與偽燕長公主慕容蘭就此分離,可笑燕國鮮卑丑類,貪心不足,雖居齊魯一隅,亦興兵作亂,犯我大晉江山,殺我將士官吏,掠我無辜百姓,公身為大晉守宰,拍桉而起,興義師,起大兵,戰臨朐,圍廣固,血戰三千里,人不解甲,馬不卸鞍,苦戰一年,終得以盡滅偽燕余孽,收復齊魯失地,自永嘉喪亂以來,首次攻滅胡虜國家,揚我中國人之志氣于四海,復我大漢子民之江山,可謂功高蓋世,彪炳史冊,皆賴公之英明神武!”

  臺階下的眾人聽得熱血沸騰,就連王華,也是神情激憤,劉裕的這些豐功偉績,這波瀾壯闊的一生,簡直聽起來如同神話一般,卻又不得不讓人擊掌叫絕,即使是謝混,也不免喝了一聲彩,而這次,絕不是為了拍馬屁。

  劉裕一口氣說了這么多,往事歷歷在目,那些強敵,同袍,愛人,一幕幕地在他眼前閃光,讓他的心潮澎湃,語速加快:“國家不幸,妖賊趁亂再起,征南將軍何無忌壯烈殉國,征西將軍劉道規退保荊州,平西將軍劉毅討賊不利,妖賊大軍二十余萬,直撲建康城,建康城中,兵不滿萬,人心惶惶,朝中重臣皆議遷都別走,以避妖賊鋒芒。”

  “此時此刻,公不顧剛剛攻滅南燕之操勞,不顧全軍上下苦戰之余,又染疾疫之疲憊,毅然孤身回京,只為與國共存亡,若是京城有失,天下之大,又有何處可去?公回京之日,即立下血誓宏愿,必與大晉,與建康,與所有京城將士百姓,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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