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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六百八十九章 帥位大權責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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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六百八十九章帥位大權責如山第二千六百八十九章帥位大權責如山  劉穆之笑了起來:“看來庾公也沒少讀兵法啊,這招數都能想得到,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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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庾悅那抹著白粉的臉微微一紅,翻了翻白眼:“穆之,你也不用這樣嘲諷我吧,我們世家子弟雖然不怎么讀兵法,但一些基本的道理,還是明白的,再說,這回為了跟大帥出征,能起我自己的作用,我也可是從孫子兵法,吳子兵法,司馬法這些古代兵書,都看了不少呢,還跟我家的護衛,部曲詳細地問了不少軍陣之事。咱這回可是要來堂堂正正地立功報國的,總不能拖后腿嘛。”

  劉裕微微一笑:“庾公這回從軍以來,貢獻良多,尤其是軍中的公文塘報,多出于庾公之手,做到這些,已經非常讓我驚嘆了,若是世家子弟都能如庾公這樣,不辭辛勞,從軍報國,那高門世家和低層士族,包括這些寒人出身的百姓精誠團結,一心為國,又何愁北伐大業不成呢?你剛才提的建議,非常好,我作為全軍主帥,不開任何玩笑,會正式地考慮的。”

  庾悅的臉上閃過一絲興奮之色,笑道:“屬下畢竟沒經歷過戰陣,只是根據一些兵法書上所載,有感而發,什么擊其立足未穩,攻其不備之類的。呃,這個,大帥身經百戰,在這方面遠勝于我,我這個建議,只當是愚者千慮,偶有一得罷了。”

  劉裕點了點頭,看向了王鎮惡:“鎮惡,如果你是敵軍大將,你又會怎么對庾參軍的這個打法呢?”

  王鎮惡平靜地說道:“大凡鐵騎機動,雖然大多數兵馬會一人雙馬,由副馬來馱這些輜重盔甲,甚至騎士也是騎在副馬之上,以節省主戰馬的體力,但也不會完全不設防備,甲騎俱裝出動時,往往還會有裝備皮甲和鎖甲的輕裝,中等騎兵相隨,作為護衛,即使這時候有敵軍來犯,往往也不至于被一下子擊潰。而且,大軍行動,哨探先行,甲騎俱裝的換裝,會在哨騎之外的數里進行,然后列陣,慢慢走馬到攻擊位置,慕容氏縱橫天下近百年,除了參合陂那次是因為慕容麟的后軍主動撤離,不設防備而給偷襲外,還沒有誰能打甲騎俱裝一個措手不及的呢。”

  庾悅聽得額頭之上汗水涔涔:“小王參軍說得可真好啊,那這么看來,我這又是班門弄斧,張口亂來了啊。”

  劉裕微微一笑:“群策群力,要的就是每個人發表自己的想法啊,正如庾參軍所說的,有時候我們這些人因為早就習慣那些套路化,常規性的打法,所以有時候反而會忽略這種出奇不意呢。你提的意見非常好,也許敵軍為了追求速度,或者是看我軍后衛看起來不是重裝部隊,就會輕易突襲了呢,若是敵軍不設防備,那我們就可能用別的手段誘敵,引他們主動來攻,在他們出擊的時候以奇兵加以反擊,就能達到你剛才說的攻其不備,打其立足未穩的效果啦。”

  庾悅轉而笑道:“大帥說得真好。這一仗我算是見識到了,各種示弱,誘敵,埋伏,這兵家戰事,果然才是最為兇險,也最耗腦力的行動,我以前一直以為打仗只要靠蠻力即可,這一仗才看了幾個時辰,才發現,就算是我們平時覺得勞心費力,斗智耗腦的各種手談,棋道,比起這兵家戰陣,也是失之膚淺啊。”

  劉穆之笑道:“那些個戰棋,本就是根據戰陣修改的,哪有這兵事來的嚴謹呢。庾公,以后有機會還是多跟著出來打打仗,我相信,以公之才智,只要肯放下身段,在戰爭中多加學習,將來一定可以成為謝相公之類的名臣大帥,流芳千古呢。”

  庾悅哈哈一笑:“你這死胖子,明知就是這樣嘲諷我,但說話我就是喜歡聽。好了,還是請大帥賜教,這敵軍甲騎的去向,現在就是你真正關心的方向嗎?”

  劉裕點了點頭:“不錯,就是如此,剛才胡參軍說了,有三四萬騎的規模,聚集成團,從右翼向著我方后面機動,雖然他們刻意地掩飾,但那幾萬騎兵行動時,升空十丈的那條黑塵長龍,是無法掩蓋的。現在我可以確定的一點是,他們的這四萬左右騎兵,還在右翼那里來回游走,沒說一定要去我軍陣后,也不排除會分一部分兵力過去。而且這四萬騎兵,是甲騎俱裝,還是普通的輕騎兵,中等騎兵,也不好判斷。如果是甲騎俱裝,那有沒有帶副馬,是兩萬騎兵還是四萬,也不好判斷,他們這樣揚塵漫天,就是為了不讓我軍偵察。”

  王妙音長舒了一口氣:“原來,這就是戰爭,瞬間萬變,每一刻都可能起變化,我算是真正地見識到了。以前雖然也經歷過戰事,但從沒有象今天這樣看到全局,更沒有聽到將帥這樣分析判斷戰局啊。”

  劉裕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悲涼之色,看著一邊的孟龍符,幽幽地說道:“以前我初入北府時,也跟猛龍一樣,只需要帶頭沖殺,領著兄弟們一起摧鋒陷銳,擊破敵陣就行了,后來我的職位漸漸地升高,當年的兄弟們,卻是老的老,死的死,能活下來的,也多是跟我一樣,位列將帥,站在這種指揮的地方了。”

  “現在我們的每一個決定,都可能讓幾千人死,也可能讓幾萬人活,一個不留意,也許全軍就會覆沒,甚至國家都會滅亡,現在的我,必須冷靜,必須克制。”

  說到這里,他看了一眼對面的城頭,隔著十余里的距離,只能遠遠地看到那黃色的天子傘蓋,就連人,也只是一些小點,不可能看到樣貌,他喃喃道:“對于對面的慕容超和黑袍來說,又如何不是同樣的道理呢?賭上國運之戰,你死我活,今天的一天,會決定兩國幾百萬上千萬人在今年多年的命運。黑袍,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這個陰謀家而起!這一次不滅了你,我誓不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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