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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西涼雄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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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在石臺下的那名軍號手,絲毫不管仇天馳的威脅,依舊在賣力地吹響軍號,為駐扎在天門城的上嘉軍傳遞著某種訊息。

  仇天馳知道這種時候不能心軟,只見他一個飛身,直接掠向那名軍號手,右手立掌直接拍了過去。軍號手只是個淬體境的普通士兵,哪里能扛下仇天馳的掌力,于是在一陣嗚咽聲中,軍號手倒下了。

  號聲停了下來。

  可會場內的號聲停了,天門城方向的軍號聲卻愈加高亢激昂,愈加頻繁起來。

  “殺啊——”

  更加響亮的喊殺聲傳了過來,接著是整齊的步伐聲。這種整齊而又有力的腳步聲,一直從天門楚江外傳到了嘉慶城的升學會場,這種聲音,絕不是鬼王宗和次皿五香堂的弟兄可以制造出來的。

  毫無疑問,上嘉軍全軍已經殺進城來。

  與升學會場這里少量的上嘉軍士兵不同,此刻正殺往城內的乃是整個上嘉軍。護衛嘉陵省安全的上嘉軍,全營足有五千余人,這一次全體出動,次皿五香堂和鬼王宗怕是難以招架。更何況上嘉軍乃是正規軍隊,論修為平均水平可能不及鬼王宗和五香堂的人,但若要論集體作戰,那可甩了宗堂不止一條街呢。

  聽著外面傳來的聲音,估摸著起碼也有兩千人,仇天馳顧不上會場內,連忙幾個起掠,奔向升學會場外,他必須盡快聯絡到外面鬼王宗和次皿五香堂的人,這樣才好稍加部署,不至于在上嘉軍的鐵蹄下直接崩潰。

  仇天馳走后,升學會場上下再次陷入混戰之中。

  而由于不用再去擔心無辜百姓,嘉慶學院的學員們一個個跳下會場,繼續加入到反抗刑部捕快和兵部上嘉軍的陣列中。這樣一來,捕快們和上嘉軍很快不敵,一半以上的人慘死場中,剩下的人也都重傷倒地,無力再戰。

  很快,會場下就只剩下了兩處戰圈。

  一處是帝國組織鷹眼,和嘉慶學院的眾老師還在交戰;另一處,則是無名和第五聽云,而閑下來的第五聽風、黃河、譚磊他們,似乎有意讓無名和第五聽云將那場未完的狀元爭戰打完,所以都沒插手。岱青蓮躲在郭廂的身后,直到會場上戰事平息后才上前來,為第五聽云加油。

  除此之外,南面的石臺上戰況仍舊膠著。

  一次又一次的元力沖擊,將整個升學會場震得接連顫抖。東西兩方的觀眾臺,甚至已經被轟出了幾個巨大的缺口,席臺倒塌,會場里的人們可以清楚地看到后面的山丘。南面石臺上的人,隨便挑一個出來便是足以在嘉陵省橫著走的存在,此時他們的混戰,旁人只敢遠觀,毫無插手進去的可能性。

  眼看著會場下的戰勢已經差不多平息了下來,那些前來招生的其他學院的老師們,這時帶著自己的學員走上北邊的觀眾臺。他們登高看遠,想要看一看如今的嘉慶城內戰況如何。

  “我們上去看看。”

  張軒這時站了起來,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沒什么大礙之后,便對身旁的兩名學員說道。胡安超和郭廂點了點頭,帶著岱青蓮一起上了北面觀眾臺。北面的觀眾臺因背靠山丘,地勢較其余三面稍高,所以能大致俯瞰嘉慶城全貌。

  此時的嘉慶城,兇險程度絕不比會場內要低。

  烽煙四起,箭羽肆虐。上嘉軍以弓箭手向城內推進,取得了頗為顯著的效果。而鬼王宗和次皿五香堂的人馬,由于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錯過了把上嘉軍堵在楚江對岸的時機。現在上嘉軍已然橫渡楚江,攻進了嘉慶城門,這樣一來,占據著人數優勢的上嘉軍抱團推進,大有不可擋之勢。

  鬼王宗和次皿五香堂,似乎也是知道了敵方人數的巨大優勢,打算化整為零。他們分出一股股十數人的小隊,游走于街頭巷尾,對被地勢地形分散開來的上嘉軍進行阻擊。

  習慣了平原地帶沖鋒陷陣的上嘉軍,倒還真被這城市中的復雜街巷、房屋林立的地形給限制了。這樣一來,宗、堂方面的黑衣人馬倒沒有很快潰敗,雖然在上嘉軍的弓箭推進之下節節敗退,但好歹能夠稍加抗衡。無數的慘叫聲響徹在嘉慶城內,那些剛從會場逃出去的民眾,都趕緊回了自家,門窗緊閉,躲在家里不知所措。

  僵持了少許,上嘉軍大概覺得推進速度慢了下來,于是紛紛在箭支上點了火。一輪又一輪帶火的箭羽騰空而起,然后朝著目標方向射落,嗡嗡嗡,許多地方都被點著了,在風勢一推之下,火勢猛漲,很快就串聯起了一條又一條街道。

  更有人直接被火箭射中,很快就在慘叫聲中燒成了焦尸。

  戰況之慘烈,就連北面觀眾臺上的眾位老師都心生憐憫。

  仗著火箭的攻勢,上嘉軍再一次高歌猛進。而藏身于街巷中的宗、堂弟子,則被迫遠離火堆,來到開闊地帶。上嘉軍早已列陣以待,雙方短兵相接,宗、堂弟子雖能力斃眾多士兵,但終因敵人太多而力竭,最終被長戟刺穿,血灑當場。

  這樣的情形發生在嘉慶城的每一處開闊地。

  上嘉軍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就當上嘉軍首領振臂一揮,打算對宗、堂弟子固守的最后一塊陣地——升學會場發動總攻之時,西方天邊傳來“咚”一聲震響。

  是鼓聲。

  那是戰鼓聲!

  常年奔波于操練場上的上嘉軍,任何一名普通士兵都對這聲音十分熟悉。

  “何人擊鼓?!”

  戰鼓對于軍隊來說,可以說是第二指揮。它和軍號一樣,也是通過聲音傳遞消息。只是不同的軍隊所使用的不同罷了,有的軍隊喜歡用軍號傳令,也有的喜歡擊鼓進軍,因此各個軍隊都形成了各自的一套指令系統。偏偏,上嘉軍是以軍號為主要指令的軍隊。

  所以,上嘉軍首領才厲聲高喝,希望這一聲鼓響只是偶然。

  “咚!咚!咚!咚咚咚!”

  但是,接下來連續六道擂鼓聲打破了首領的期望。

  一共七道鼓聲從西北天際傳來。鼓聲重疊,經久不息。

  西北方?首領遙望西北,面色大變,那個方向上以鼓聲為令的軍隊,莫非是……

  七鼓西涼雄兵!

  古書有云: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是在說帶兵打戰時,擂鼓一下就需一鼓作氣拿下對手,第二次擊鼓氣勢就衰微了,第三次擊鼓氣勢就徹底沒有了。雖然這話有些夸張和武斷,但其中的意思卻并非沒有道理。

  然而,西涼軍卻偏偏不循古書。

  西涼軍上陣,以七鼓為號,擊鼓不滿七次,他們便按兵不動;擊鼓超過七次,他們才會氣勢高漲,發兵殲敵——于是炎華帝國民間稱其為七鼓西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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