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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有詐,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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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謹慎地來到鎮上,第五聽云發現這李青萍還算守信,至少第五城內暗哨撤了大半,這對他出城還是很有幫助的。看來李青萍在刑部地位不低,不然她一個丫頭會有這么大的話語權,第五聽云在心中暗想。

  在客棧與何月明會合后,師生倆都沒多言語,只是簡單地互道平安后,兩人繞過刑部崗哨,出城后直奔南蜀學院。不到黃昏,師生二人已經平安回到了學院,何月明作為老師交代了幾句后,二人就各自回了宿舍。

  他們提心吊膽了一整天,現在也該好好休息休息了。

  穿過狀元碑林,回到學員宿舍,第五聽云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緊繃的那根弦兒直到這時才真正放松了下來。

  正在這時,一個不明物體穿透窗戶射了進來。第五聽云如驚弓之鳥,連忙跳開,著地一滾后他才發現那支鏢根本不是沖他來的。他呵呵一笑,站起來拔下釘在柱子上的鐵鏢,鏢尖附有一方信紙。

  他展開信紙,見上有四個大字:“有詐,小心。”四字之后留有署名,竟是“師賦”!

  “師賦?”第五聽云腦海里一下子浮現出那個老不正經的模樣,可轉瞬間他就意識到沒這么簡單,若真是師父,有話為何昨夜不說,反而以鏢傳信?師賦昨夜便已動身遠去,而傳信人沒有現身,說明他極有可能不是師賦本人!

  那么他為何要借師賦之名呢?

  傳信人難道不知道師賦和自己的關系?這樣的留言毫無疑問會被一眼看穿,根本沒有意義啊。第五聽云追出去,卻尋不見半點人影,來人既能準確無誤地射鏢傳信,還能在學院來去自如,想必也不是庸人。

  而不是庸人的人,卻撒了一個并不高明的謊,這中間就很值得玩味了。

  重新關好門,第五聽云回到書桌前,分別把“聽話”和“有詐,小心”兩張紙條攤開放平。他昨晚雖然總結出了五大疑點,但沒想到這才剛回學院,新的疑點又出現了。

  他的視線不斷在兩張紙條上游走,腦子里則再一次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過了一遍,以期能找到一些可能被忽略掉的細節。這種時候,他早已顧不上休息。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窗外已從下午到了傍晚,第五聽云只能點起燭火,借著昏黃的燭光死死盯著桌上的兩張紙條。可是任由他想破腦袋,也找不到“有詐,小心”這張紙條與昨夜薪柴臺上發生的事情有什么相關性。

  若硬要扯上關系,頂多也只能說這具名為“師賦”的傳信人能算得上知情者之一。除此之外,再得不出任何有意義的結論。

  “下課了~”

  “你們明天準備了些什么?”

  “聽說這次是去城郊的南蜀山誒,我們學院就是因它得名的。”

  “南蜀山可是渝陽郡內占地最廣的山脈之一了,里面野獸眾多,我聽說啊,山脈深處甚至還有初具靈智的魔獸呢。”

  “對啊對啊,好多獵戶組隊進山,為的就是獵殺魔獸。魔獸的皮甲、毛發可都是高檔的奢侈品呢。”

  “你知道什么?魔獸的血肉和內丹才是真正稀罕的玩意兒,無數武者都打著主意……”

  “……”

  第五聽云正想得出神,窗外突然熱鬧了起來。他怔了一下,這才發現已經到了學院的下課時間,這兩天接踵而來的事情讓他差點忘了自己還是一個初等院校的學員。

  聽著窗外傳進來的鬧哄哄的聲音,他自嘲地笑道:“原來轉眼就到了一年一度的春游會了呀。”時間過得真快,現在想來好像才剛剛過年呢。

  他推開窗,呼吸了一下外面的空氣。同一時間,那些本來議論得熱鬧非常的小孩,竟不約而同住了嘴,窗外無數目光射來,帶著疑惑、好奇、鄙夷等諸多不同的感情色彩。

  第五聽云也不意外,這種情況他早已習慣。

  “喂,那個誰,明天春游還是按照班級集會,全校統一出發是吧?”他對著窗外的人群問了一聲,其實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想問誰。

  人群靜了一會兒之后,才有一兩個人回道:“嗯。”

  點了點頭,他關了窗,聽著身后類似于“他也要參加”、“他今年竟然要參加春游會”、“第五聽云居然參加春游會”的議論,笑了笑,自語道:“為什么我就不能參加,呵?”

  其實他也知道那些小孩子的疑問,無非就是他已經參加了兩次升學考試了。學院規定,不論你打算在學院呆多久,但一旦你決定參考,那么你就只有三年時間了。學院對每一個人都很公平,不論是誰,若是三次依然不能升學,那么學院會直接開除。

  今年,恰好是第五聽云的第三年。

  這種關鍵時刻,像春游會這種娛樂休閑為主的學院活動,第五聽云按理來說多半不會參加。所以,得知第五聽云打算參加春游會的學員才會感到詫異。

  窗外的議論聲漸漸小了,畢竟集體宿舍和單人宿舍并不在一棟樓里。待到重新安靜過后,第五聽云又回到桌前,依次疊好兩張紙條,他決定暫時不去想了,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

  可當他收好“有詐,小心”,再去折疊“聽話”時,一個小細節突然顯現了出來。他心中一動,把紙條湊近燭火,仔細去看“聽話”二字,反復五遍之后,他終于確定:這紙條有問題!

  昨夜拿到這張紙條時是在深夜,月光雖然還算明亮,但畢竟不如湊在燭光里這么清楚。此時借著燭火,他敢斷定“聽話”兩字并不全是出自父親之手!

  聽話的“話”字封口那一橫,其著墨較少,行筆較清,所以在燭光下看,這一橫就顯得比較淡,遠沒有其他筆畫那么濃,這點細微的差別在月光下是看不出來的。這么看來,這封“聽話”的書帖竟是有人補充完整的?這人是誰?師賦嗎?可師賦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第五聽云發現疑點越來越多了。

  本來指望從“有詐,小心”這張紙條里面找出一些線索,卻沒想到反而發現了“聽話”帖里有貓膩,這還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他之前沒有發現“聽話”書帖的問題,一是因為光線問題,二則是因為那有問題的一橫與其他筆畫并不脫節,那一橫臨摹的有模有樣,幾可亂真,就連第五聽云也只能憑借著墨的深淺才能察覺。

  由此可見,補帖之人書法造詣不淺。

  再聯系起師賦對“離人”二字的高度評價,對商歌行體的由衷喜愛,看來這補帖之人已經很明顯了。順著這條線再想下去,第五聽云又發掘出了一個被他忽視掉的細節:從昨夜來看,何月明的反應說明她不知道師賦的存在。

  父親去學院找何月明,這其中就已有托付之意。那么師賦的所謂“囑托”難道不是父親多此一舉嗎?就算父親是為了穩妥起見,那么何月明不應該對師賦一無所知啊!

  “這還真是傷腦筋啊。”諸多的巧合,讓第五聽云不得不重新去考量師賦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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