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之晶原是否因為“胖芽”的到來,而發生命運變化?
這個問題,目前安格爾還不清楚。
但他相信,只要真的有改變,必然會在后續通過具體意象展現出來,就如文字欄、黎明之夢一樣。
所以不用急,等著就是。
又過了一段時間。
在倦倦喝完兩杯橘子汁,準備撤離的時候,月露騎著掃帚返回了。
只是月露看上去行色匆匆,甚至都沒有和其他人打招呼,只是和安格爾點點頭,便又離開了。
只是在離開前,她給路易吉留下了六枚已經用「標簽」激活的夢籍徽章。
路易吉接引了六位花月妖精,而這些夢籍徽章,恰好夠用。
很快,可可羅莎和湯婆婆便帶著這六位花月妖精飛了出來,其中也包含了胖芽。
――其實夢籍徽章使用起來非常簡單,路易吉完全可以不通知她們,就直接使用的,但作為一個吟游詩人,他偶爾也會追求一些浪漫與儀式感。
畢竟,這是一群為自己提供了接近1800黎明點數的可愛小妖精。
路易吉拿出「風姿花語」,一邊撥彈著、吟唱著《妖精風物夜曲》,一邊邁著優雅的舞步,在小妖精身周環繞。
每一次頷首行禮,每一次琴音高潮,每一次莞爾吟唱,都會解鎖一位小妖精的夢籍身份。
不得不說,路易吉搞出的這一手“授徽儀式”很漂亮。
琴音很美,路易吉也很英俊,燈光氛圍也在線……
把這六位小妖精哄得小臉紅紅的,一直圍繞著路易吉在飛。
而周圍圍觀的其他小妖精,則是一臉羨慕,恨不得當初接引自己的是路易吉。
不過他們的羨慕并沒有持續太久,就被可可羅莎和湯婆婆拉著到后面批評了,畢竟路易吉只是用“花巧手段”哄著她們開心,但真正背負黎明點數壓力的是月露。
月露一旦有了夢籍,都是直接激活的,所以也沒有什么儀式感。
而路易吉的這出戲碼,讓小妖精們羨慕嫉妒,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輕微背刺了月露,顯得茶茶的。
好在,湯婆婆和可可羅莎都看出了這點,趁著小妖精的心還沒偏向,趕緊糾正。
安格爾也圍觀了這場授徽儀式。
只是他的注意力,并沒有放在路易吉的這段表演上,而是一直暗暗注視著胖芽。
他需要確認一件事。
目前還是夢客的胖芽,其心緯天賦大概率沒有被封禁。
那成為夢籍者、獲得新軀體的胖芽,她的心緯天賦會被封禁嗎?
正常情況下,除非是肉身上的稟賦,比如可可羅莎的“四神之力”,其他絕大多數天賦都會在新軀體中沉寂下來。
那么胖芽的這種“玄之又玄”、甚至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命運側天賦,會被算在肉身稟賦中被放行,還是和其他天賦一樣,徹底封禁?
安格爾單靠自己肯定看不出來,畢竟他感知不到命運的變化。
但……倦倦在啊。
安格爾提前就和倦倦說好了,讓它幫忙看看情況。
倦倦雖然嘴里咕噥著:“肯定會被封禁啊,這還需要看?”
不過既然是安格爾的請求,它還是點點頭,決定再多留幾分鐘,就當看路易吉的表演了。
胖芽是最后一個被“授徽”的。
整個過程非常的絲滑。
只見路易吉指尖輕挑琴音,身形優雅旋踏半圈,最后一縷曲調溫柔落地。
與此同時,夢籍徽章微光一閃,消失不見。
路易吉眼前浮現出自己接引的所有夢客的形象,他用“眼動”的方式操作,最后一位夢客――胖芽。
隨著彩色流光的灌注,夢客形象慢慢變得真實,最終徹底擬真的那一刻,權限視野也跟著消散。
同一時間,胖芽也感知到了身體的變化。
這種變化細潤無聲,胖芽只感覺自己仿佛從“輕飄飄”的狀態,變為了“沉濁”的狀態。
雖然“沉濁”,但卻有了一種實體感。
之前其實也有實體感,但兩者感覺不太一樣,前者像是清醒夢里的實體感,哪怕有觸感,可也總感覺隔著一層紗;但現在的實體感,卻和現實極其相似。
就好像,眨眼間就回到了現實。
“怎么樣,各位感覺如何?”路易吉非常紳士的行了一個撫胸禮,然后笑瞇瞇問道。
被他這段授徽儀式迷得五迷三道的小妖精們,嘰嘰喳喳說著自己的感受。
所有小妖精的說辭基本都差不多:虛浮感消失,實體感增加,然后感應不到美食原力了,其他倒是和現實沒有差別。
安格爾著重聽了一下胖芽的講述。
只是她的說法,其實也和其他妖精沒有什么兩樣,顯然她自己也感應不到“心緯”是否被封。
不過想想也對。
如果不是倦倦,胖芽壓根不知道自己是心緯者。
從胖芽口中得不到解答,安格爾只能看向倦倦。
倦倦懶洋洋地道:“被禁了。”
“你剛才不是說感覺不到命運波動么?你怎么知道心緯有沒有被禁?”安格爾好奇問道。
倦倦沒好氣道:“跟你說不清……”
安格爾:“……”
又來了,不過安格爾很清楚,當倦倦用這句話起手的時候,基本都是他問了一個門外漢問題。
如果是在現實里,倦倦肯定懶得理會命運小白的提問。
但安格爾的話……從功利角度來說,倦倦還是愿意搭理的。
所以,它整理了一下語言,解釋道:“這是兩碼事,你以為我是感知命運波動嗎?我現在這具身體,是無法做到細致感知的。”
“我是帶著問題去感應的,你懂了嗎?”
簡單來說就是,倦倦在心中預設一個問題:這里有命運波動嗎?眼前的這具身體,還有心緯天賦嗎?
通過預設問題,從“命運”里冥冥中得到答案。
而不是,往外散發精神力,去周圍感知命運波動。
在黎明之夢屬于“凡貓”的它,壓根做不到精神力外放。
安格爾:“……懂了。”
所以,倦倦既然給出了心緯天賦被封的答案,那就一定是被封禁了。
至于說,會不會因此而形成“歷練副本”,讓胖芽拿回心緯天賦?應該也不太可能,畢竟,所有的歷練副本只開放給被世界意志饋贈的天賦。
且這里的世界意志,還限定了:夢界、鏡域以及魘界。
胖芽明顯不符合條件,所以應該不會出現歷練副本。
不過,安格爾還是開啟了上帝視角,往夢之晶原附近看了看,以免出現萬一的情況……
這一看,卻是讓安格爾眉頭倏然皺起。
目前所有區域,魘幻氣息都沒有異常流動,也沒有感知到“冥冥中的歷練呼喚”,所以歷練副本基本被排除了。
只是,這不代表沒有變化。
1號區域的邊緣位置,突然下起了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
因為最近夢之晶原的地理變化極大,海淵也升起,所以雨霧是常態;新住民甚至不會覺得小雨有什么大不了。
但安格爾卻知道,這場小雨不對勁。
因為它落的地方是……晶體山。
晶體山,是目前已知的所有副本中最大的晶體造物,也是目前最危險的仙境副本,哪怕是安格爾目前都無法窺探晶體山內部的副本運轉。
――當然這里的無法窺探,大概率是這個副本壓根沒有運作的原因。
但也可以知道,這個副本是非常龐大與核心的。
而且,仙境權能的核心區域,也處于晶體山的深處。
比如說,一部分仙境道具里提到「該道具可收納進單獨的仙境空間」,這里的仙境空間,安格爾之前曾探查過,最后的坐標落點就在晶體山深處。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甚至可以說,晶體山就是仙境權能的具象化體現。
正因為晶體山的特殊性,安格爾對這里非常的關注。
包括為何要下場爭奪1號區域的管理權,也是因為晶體山就在這里。
而此前,文字油畫的到來,給整個夢之晶原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連海淵都出現了,天象更是劇烈波動,到處都在下雨。
可偏偏晶體山附近是干燥的,滴雨未下。
如今,晶體山也下雨了。
縱然只是絲絲縷縷的小雨,這也代表了某種……征兆。
安格爾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如今還不確定這種征兆是好是壞,但他冥冥中有種感覺,這與“心緯”相關。
奧秘書龍的文字油畫,帶來了“規范”。
布蘭琪的夢設,帶來了“夢”。
而胖芽的心緯,或許帶來了……“命運”。
雖然,這還只是他的猜測,但安格爾可以確定的是,夢之晶原是在不斷汲取新的東西,在自我完善著。
這也讓他想到了可可羅莎接到的特殊任務:食在晶原。
這個任務的概述里明確提到:「夢之晶原需要美食,不僅僅是為了填補缺口,也是為了成長。」
或許可可羅莎完成這個任務后,則會帶來“美食”。
等到遙遠未來,夢之晶原徹底完善后。
或許,這里真的會變成堪比深夢,甚至超越深夢的新世界。
安格爾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按捺下去晶體山附近探索的心思,默默將視野重新放回了當下。
路易吉走了,帶著東安寧一起。
說是要帶東安寧去體驗“蛛絲噴射器”,順道再帶東安寧去夢泡玩一玩。
其實,路易吉已經從東安寧那里拿到次級許可證。不過即便到手,他還是打算陪著東安寧再走一程。
主要是東安寧跟他說,打算把黎明之夢各處體驗一遍,之后就準備回家,將旅途的故事與收獲,分享給銀珊瑚島的小朋友。
既然拿了對方給的許可證,路易吉覺得該把人情還上。就算東安寧沒要求他陪同,他也執意跟著。
路易吉告訴安格爾,等送走東安寧后,他應該就會去兌換陷夢權限,開啟自己的下個主線。
安格爾自然支持,也表達了同行的意愿。
這可是去往西陸巫師界啊!
雖然只是幻夢身前往,且降臨的時間、地點都有限制,但也算是一種跨域旅行啊。
不過安格爾也給出了一個建議,讓路易吉可以等等月露,到時候一起去。
路易吉思忖片刻也同意了。
畢竟,跟著月露降臨,意味著……可以在現實里找花月妖精當靠山了。
這對路易吉完成主線任務,是一個非常大的助力。
路易吉離開后沒多久,倦倦也走了。
為了兌換結算券,去探查命運的新體系,倦倦還需要更多的黎明點數,攻略更多的夢泡。
如今的倫巴地小鋪,就只剩下安格爾、湯婆婆、可可羅莎……以及一部分花月妖精。
其中的小妖精們,也不斷地有離開的。
像是胖芽,就已經跟著“授徽儀式”上其他小妖精離開了。
隨著月露不斷購買夢籍權限,一旦這邊有新的小妖精得到夢籍者,她們同樣也會選擇離開。
一時間,倫巴地小鋪也變得冷清起來。
也是這時。
湯婆婆看了眼躍躍欲試的可可羅莎,輕聲道:“你是打算現在過去嗎?”
可可羅莎頷首:“嗯,我準備現在就去巧克力城。”
之前沒有離開,是因為要照顧小妖精們,但現在,她們一個個都獲得了夢籍身份,也開始了自己的旅行。
那她也是時候離開了。
去巧克力城看看,那里到底是不是一座美食奇觀!
去獲取新的美食能力,美食食譜!
然后,完成食在晶原任務,接觸到夢之晶原的核心人物!
湯婆婆明白可可羅莎的想法,輕輕扇動翅膀,飛到了她身邊,用眉心輕輕碰觸了一下她的額頭。
這是花月妖精代表祝福的禮儀。
祝福遠行者,皆有所獲。
可可羅莎笑著接受了婆婆的祝福,不過之后卻是低聲道:“其實我也沒遠行,我現實不就在倫巴地小鋪么?”
湯婆婆:“我知道,但不管是否遠行,我的祝福是不變的。”
頓了頓,湯婆婆又道:“去了巧克力城后,如果有什么問題,記得下線和我說。尤其是,遇到了釀造、湯劑、熬煮的問題。”
可可羅莎頷首:“我明白。”
對于婆婆的臨行囑咐,她肯定要聽的。
湯婆婆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你去了巧克力城后,千萬別把外套給脫了,真要脫的話,那里肯定有甜點師的制服,到時候你先找一套包嚴實的穿著。”
“否則,穿的這么暴露,客人的關注點就不會在你的技藝上,明白嗎?”
可可羅莎:“……”
好像臨行囑咐,也不一定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