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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兩個大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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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信你!”蕭譽略有艱難地說出這句。

  唐奕聞聲颯然一笑,“蕭兄,你不用信我!你只要相信,耶律洪基的大遼對大宋沒好處,耶律重元的大遼對大宋更沒好處,只有蕭家的大遼對我大宋才是有好處的,就行了。”

  蕭譽呆愣愣地看著唐奕,這句倒真是實在得不能再實在了。

  “唉~~!”蕭譽長嘆。“是為兄有些多疑了,說來說去,倒說成了交易一般,全無兄弟之情了。”

  唐奕沒接,低頭滿飲了一杯。

  有一句話唐奕沒說,因為還沒到說的時候。

  冷香奴陪著蘇軾等他續話,心思卻是時不時地朝唐奕這邊瞥上一瞥。

  幾人聲音不大,且聽不見說的是什么,但從表情上不難看出,聊的必是隱晦之事。

  冷香奴暗道,看來,坊間傳聞唐子浩與大遼勾連頗深,并非虛言。

  心下頓時更生幾分鄙夷,幾月前,封丘門下慷慨陳調,句句可敬、字字千金,可是暗地里,不還是與遼人稱兄道弟,一團和氣?

  “香奴姑娘?香奴姑娘?”

  卻是冷香奴略有投入,一時出神。蘇軾輕喚幾語,冷香奴才回過神來,抿然一笑,“讓公子見笑了!”

  卻是沒說為什么出神。

  蘇軾沒客氣地說:“沒關系!”而且是又一次一臉陶醉,“香奴姑娘連呆坐都這般韻味十足,小學怕是要把魂都丟在這凝香閣了。”

  章惇啊,真想把酒杯砸他腦袋上,你特么還能再肉麻一點嗎?

可是,這就是章子厚不懂了,特么姑娘家還真就吃這一套  冷香奴輕笑,“公子說笑了,凝香閣說到底也只是章臺北里之地,香奴亦不過是個青樓女子、風塵艷客。”

  “公子才學滿腹,前程無限,又怎可把大好人生浪費在這種地方呢?”

  “浪費在這種地方”這句冷香奴故意咬得很重,聲調亦高上幾分,還忍不住掃了眼唐奕那邊。

  言語之中,盡是幽怨、自嘲,尚有幾分無奈。

  這句顯然就是說給那邊的人聽的。

  章惇等人聞言,不怪冷香奴話頭轉得生硬,倒是恨恨地剜了蘇軾一眼,就是這貨提什么凝香閣,害得香奴姑娘自哀自嘆,那副我自猶憐的樣子,真讓人心疼。

  可是一時之間,眾人竟也無話可說,不知如何安慰。

  這個時候,蘇軾的本事再一次凸顯了出來。

  “香奴姑娘為何如此作踐自己呢?以小學看來,卻無半點不妥。”

  “哦?”

  蘇軾清了清嗓子,朗聲道:“首先,青樓一說,本就不是什么壞詞,姑娘何必要自尋煩惱?”

  不等冷香奴多問,蘇子瞻又繼續道:“青樓者,華致之雅舍也,前人亦代指豪門大戶,本就非是貶義。”

  “《晉書·麹允傳》云:‘南開朱門,北望青樓。’此青樓義為貴人之宅也。”

  “另一說始于齊武帝,《南史·齊紀下·廢帝東昏侯》云:‘武帝于興光樓上施青漆,世人謂之青樓’。這就更不得了,是為帝王之閣也。”

  “然,不管如何追源,亦不管是指代豪門大戶,或專指帝王之居,都絲毫不能改變青樓高貴雅致的品質。”

  “傳至唐時,青樓之名專司風月,以青樓謂之,這本身就是文人墨客對青樓美態的一種美好寄許。”

  “縱至今朝,青樓又旁生出諸多稱謂,章臺、北里、平康、行院。然不論謂何,亦無法改變青樓之所風花雪月、琴棋風畫,盡聚于此的雅名。”

  “身在雅居,名同雅所,姑娘又何來哀怨呢?”

  曾鞏、章惇、王韶他們都聽傻了,心道,胡說你也就比唐瘋子差那么一點點了。

  可蘇軾說得起性,根本就停不下來,這就是蘇仙的威力啊!張嘴就是揚揚千句,出口就是錦繡文章。

  別看才十八,有些東西那是天生的。

  “依軾之見,姑娘之哀怨不得自己,更怨不得旁人,一切皆是杜牧之那廝的嘴賤!!”

  又特么關杜牧什么事兒?

  只聞蘇子瞻道:

  “一句‘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后庭花。’不知辱沒了多少青樓女子的濟世情懷?又把這無情的惡名,安在了多少有情娘子的身上!”

  好吧,曾鞏他們算是徹底服氣了,這孫子為了泡妞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引經據典把“青樓”二字好通夸,最后更是把所有的黑鍋都甩給了杜牧。估計杜牧要是泉下有知,埋了兩百多年的棺材蓋肯定是摁不住了。

  而冷香奴此時才真正地好好看了蘇軾兩眼,身子微微前傾,“公子有心了。”

  蘇軾哈哈大笑,“言重,言重。”

  不想,冷香奴卻道:“公子之言端是有理,然人貴在自知,時至今日,此青樓已非彼‘青樓’。青樓之中的雅人更添了幾分俗氣,這一點,香奴還是知道的。”

  蘇軾急道:“姑娘怎”

  不等他說完,香奴已經打斷他,“不信,你問問唐公子又是怎么看待我們這些風塵艷客的呢?”

  這轉得也太突然了,怎么一下就扯到唐奕那去了?

  其實,冷香奴是在賭氣,也是在使小心思。

  賭氣的是,來了她的地方,卻不把她放在眼里。

  由此可見,對于唐奕帶著女人來凝香閣,又無視她的存在,冷香奴心中也是頗有微詞的,問唐奕卻是有些有意為難的心思了。

  直到場中鴉雀無聲都看向自己,唐奕才算反應過來,怔怔四顧,“問我??”

  “對呀,莫不是唐公子沒聽見?”

  唐奕苦笑,沒聽見才怪。蘇軾那破孩子為了顯擺,恨不得把房蓋兒掀開。

  “呃”

  唐奕被架在那,不答是不行了。

  略一沉吟,“其實,無論是古之青樓王閣,還是今之章臺北里,又有什么區別呢?只不過是個稱謂罷了,關鍵還是看里面住的人。”

  “王閣里住的是昏君廢帝,勾欄里住的卻是巾幗紅纓,何為重?何為輕也?”

  眾人忍不住低頭深思,唐奕說的沒錯,王閣之重,而非人重,勾欄之輕,亦非人輕。

  只聽唐奕繼續道:

  “英雄每多屠狗輩,俠女從來出風塵。”

  “古有高漸離為友荊柯復仇,蕭何與劉邦之誼至死輔佐,楊素侍妓紅拂女千古流名。”

  “可見,身居之所貴賤與否,實不足哀也。”

  “唯恪守本心,自惜如蓮,方為重也。何以哀?”

  唐奕說完,半天場中依舊無聲。

  章惇狠狠吞了口唾沫,心道,倒是忘了,蘇子瞻再能忽悠,又哪里是唐子浩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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