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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拜訪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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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風蕓分別后,我順著那條路一直往前走,直到我看到一個水果店。

  在水果店門口,我站住了,想了想,能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最多還有半天!

  進去買了一些水果,出來就攔了一輛的士,上車后我就把記有于友光家里地址的那張紙遞給了司機。

  司機載著我在市區里七拐八拐,也不知走了多遠,最后終于在一個老舊的小區門口停了下來。

  付完錢下車,我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這是一個八十年代建成的住宅區,想來當年的規格也不是很高,外墻基本沒怎么維護過,所以看起來已經相當老舊了。這個小區大約有六七幢樓,從格局看,中規中矩的,這應該是當年某個單位建的職工住宅,門口連門衛也沒有,顯得與現代的其他小區有些格格不入。但我看著,覺得很有親切感。

  走進小區,這里面的道路甚是寬敞,路面上隨意散落著一些已經枯萎的樹葉,路的兩邊都是高大的樹木,從樹開枝散葉的現狀看,估計從來也沒人修剪過,就是連路燈也看不到一個。路上偶爾能看到幾個老年人走過,看不到深圳那種到處是車子的景象,整個小區顯得非常的幽靜,給人一種恬靜怡然的感覺。

  我在小區里面,轉了幾轉,終于在小區東南角上看到了地址上的那幢樓。

  一進樓道,迎面就看到了一大堆煤球堆在樓梯間,雜物放得到處都是。樓道不是很寬,勉強能共兩個人同時上下,樓梯是水泥地面,已經破損不堪了。

  我又拿出地址看了一眼,開始往樓上走去。

  在一個老式的綠色鐵門前,我停住了。頓了一下,我抬手敲了敲門,過了很久,里面才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誰呀?”

  接著,里面的木門就開了一條縫,透過鐵門的柵欄,我看到了一張非常蒼老的老男人的臉。于是趕緊道:“于伯伯,我是有光的朋友,受他所托過來看看您!”

  老人遲疑一下,立即笑了,滿臉的褶子也馬上舒展了開來,道:“原來是有光的朋友啊,請進吧!”

  說著就將鐵門打開了。

  走進房間,就發現這是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房里的家具很少,而且十分簡陋,雖然是水泥地板,但拖得很干凈。

  把水果放在桌上,我又四處看了看,發現客廳簡陋的木質沙發上堆滿了雜物,沙發對面的小桌上放著一臺老式電視機,還是電子管的那種。

  “孩子,怎么稱呼啊?”老人邊給我倒水,邊問道。

  “我叫祁宇,祁字是示旁加個耳朵,宇宙的宇!”我連忙笑著答道。

  哦了一聲,老人將水遞給了我,就連忙走到沙發旁將上面的東西挪動了一下,回頭道:“小祁,請過來坐吧!”

  我看這空間實在有點局促,這么站著也不好,就趕緊走了過去,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老人也坐了下來,笑道:“家里是太寒磣了,別拘束啊!”

  我笑笑,表示沒關系,隨即道:“伯父,伯母不在家嗎?”

  “哦,她出去幫人做家務去了。”老人并未覺得有什么尷尬,很自然地笑道。

  “對了,有光有沒有告訴你什么時候回來呀?”老人問道。

  “很快了,他說辦完事就回來!但可能還要幾天才行!”我笑道,“我是他在深圳的朋友,今天正好到白城出差,所以他拖托我來看看您二老!”

  “唉,這孩子孝順倒是很孝順,可就是不怎么會生活啊!”老人嘆了口氣。

  “他是個人才,能力也很強,只是時機未到而已!”我笑道,“以后絕對會很好的!您別擔心,年輕人嘛,總想做出一些名堂來的!”

  “我們兩個老家伙倒沒什么,但有光已經三十多歲了,都還沒成個家!”老人又嘆息了一聲。

  我呵呵一笑,道:“我也三十多了啊,照樣還沒結婚!”

  “男人嘛,總得有了事業才好辦!”我繼續道,“時代不同了,晚婚晚育已經非常常見了。您老就甭操心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您二老只好把身體養好,其實就是對兒女的最大支持了!”

  “小祁啊,想不到你還能說出這些東西來,看來你父母的福氣還是很好的!”老人笑了。

  “對了,有光還好嗎?”老人轉移了話題。

  “哦,我還沒見過他,因為我這個月都在外面!”我笑道,“他聽說我到了白城才打電話給我的!”

  老人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伯父,這次有光去深圳做什么呀?”我按照計劃,開始慢慢將話引入正題。

  “你不知道嗎?”老人反問了一句。

  “我哪兒知道啊,當時我也沒在深圳,而且有光也沒告訴過我!”我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唉,這孩子為什么總對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那么癡迷!?”老人自言自語道。

  聞言,我心下一動,隨即就將杯子放在面前的矮幾上,道:“伯父,您這想法就不對了!如果沒有像有光這種癡迷于研究的人才,社會是不會進步的,當然也談不上發展科技了。”

  老人嘆息道:“不是我不贊成他這么做,而是擔心我們兩個老東西一旦不在了,他怎么辦?”

  “您老別想多了,他不但有您二老,這不是還有我們這一幫朋友嘛!不用擔心的!”我望向老人,微笑道,“您可別誤會,我們這幫朋友可都是志同道合的,不像社會上的那種所謂的朋友!”

  “哦?這么說你也是和有光一樣專門搞研究的?”老人奇怪道。

  “我哪兒有有光那么有才、那么專業啊!”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他可是博士生,而我頂多就是一個業余的!”

  “我們之間主要的交流還是那些具有探討性的問題,他這次去深圳應該也差不多吧?”我不動聲色地將話題慢慢帶了回來。“可能因為我太業余了點,再加上我本就不在深圳,所以他也就沒和我講太多,只說是帶了一件稀罕物過去!”

  “我雖然是業余了點,但癡迷的程度不亞于有光的!”我笑道。“伯父,有光帶過去的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呀?還那么神秘兮兮的!”顯得極為好奇。

  老人忽然笑了,道:“這個東西我見過,就是一個圓盤形的東西,大概巴掌大小。具體嘛我也說不清,不過有光做過一些詳細的記錄,為此還專門寫了一篇論文呢!”

  我又‘哦’了一聲,顯得更為好奇了:“是什么論文?”

  “我一個老礦工,怎么看得懂那些東西?!”老人笑著望了我一眼,但馬上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接著道:“你等等!”說罷起身進到一個房間里去了。

  我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繼續喝水。

  不一會兒,老人就出來了,手上拿了一個大本子和一疊稿紙一樣的東西。

  老人走到我面前,笑道:“既然你和有光是好朋友,又那么志同道合,也癡迷于這些東西。想必這些東西你應該會有興趣!”

  我趕緊站起身來,笑得有些尷尬:“伯父,您看,這不太好吧,這沒經過他的同意就翻看他的資料總不是什么合適的事!”同時,我卻將目光投向了老人手上拿著的東西。

  見狀老人又笑了,道:“小祁,別看我已經是個老頭子了,但我以前也見過有光其他的一些朋友,他們那股子瘋狂勁我是相當了解的,要是有什么好東西沒交流那一定會抓心撓肝般地心癢難耐!所以你就別客氣了!”

  頓了頓,他繼續道:“再說了,有光在這方面是相當愿意和別人交流的,而且這些又不是什么隱秘的東西,不過就是看看!雖然沒經過有光同意,但我知道他絕對不會見怪的。”

  “那,伯父,謝謝您了!”我趕緊雙手接了過來。

  看著我的樣子,老人會心地笑了,又問道:“小祁,你慢慢看,估計應該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弄些吃的!”

  我有點不好意思,連忙稱謝。老人也不多言,轉身就去了廚房。

  我將東西擺在矮幾上,開始翻看。

  那個大本子其實就是個工作筆記,我先大概翻了一下,發現這個本子基本快用完了,里面記滿了各式各樣的考古記錄。我又仔細看了一下,發現于友光的工作相當嚴謹,筆記上的所有內容都一目了然,而且還相當工整。因為其中的內容太多繁雜,我就根據自己判斷的日期區間,開始逐頁翻看,尋找著自己想要的信息。

  翻了十多頁以后,我就發現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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