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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〇一章 家花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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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溪一番引導,卻把朱厚照的思路帶到了死胡同出宮容易回宮難!

  以朱厚照的小腦袋瓜,根據沈溪的引導能謀劃到這個地步,已經非常不容易了,沈溪不想苛求太多。

  思維養成并非朝夕之功,至于以后朱厚照能否走好接下來的人生道路,全看他自己,沈溪只能做到善加引導。

  “那太子就按照之前你謀劃的那些做準備吧,至于太子回宮的事情,我來想辦法。”沈溪終于松口了。

  “好,那就這么說定了。嘿,這出宮挺有意思的,希望到外面玩會更有意思!”朱厚照顯得很興奮,計劃是他自己構思出來的,非常有成就感,而且這個計劃環環相扣,提前設計好了故事和劇情,而他自己則作為主人公全程參與其中,這是以前從來未曾有過的新奇體驗。

  帶太子出宮,的確很危險,沈溪必須要安排人手善加保護,最重要的是不能泄露秘密。他這里倒不是很擔心,就怕朱厚照嘴不嚴實,把事情敗露出去,但現在看來這小子也有一定的智慧,至少在出宮前不會自己跟自己過意不去。

  沈溪上完一天的課,早早回家去了。

  沈明鈞夫妻回鄉后,沈溪輕省不少,總算不用回到家就聽到周氏那宛若幾十只鴨子同時吵鬧的聲音。

  周氏走了,但家里多了兩個搗蛋鬼沈運和沈亦兒并未跟沈明鈞夫婦回去,主要是他們年歲太經不起旅途顛簸。

  周氏有自己的想法,若自己和丈夫被老太太扣下,至少把小兒子和女兒留在京城,由他兄長照顧和教育,對未來大有好處。

  沈運這乖乖娃還好,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基本上是循規蹈矩,而沈亦兒根本就是混世魔王。

  在家里沈溪最大,沈亦兒排老二,什么嫂子、小嫂子,在她眼里都是給她做事、陪她玩耍的。

  “相公忙碌一天,好好休息下,妾身這就讓人為相公打水洗臉。”

  經過之前被沈溪責罰的事情后,如今謝韻兒越發溫柔賢惠了,那柔情似水似乎深入到了骨子里,幾乎把沈溪的心給徹底融化。

  沈溪點頭,由會客廳步入書房,他要將朱厚照的出宮計劃好好完善一下。

  把太子偷偷從宮里接出來,再送回去,這是非常困難的事情,鬧不好就會被安上一個欺君罔上的罪名。

  弘治皇帝就這么一個兒子,重視程度自不必說,要有個三長兩短,皇家非把他大卸八塊不可。

  “掌柜的病了,這兩日留在府上基本不出門,妾身過去診斷過,卻是染上了風寒。掌柜的去年曾生過一場大病,身體比以前弱了不少,妾身讓小玉她們留在那邊照看,相信不會有大事”

  謝韻兒現在無論家里大事小事,都會跟沈溪說。在李衿的事情上,她有強烈的負罪感,覺得正是由于她的隱瞞,令李衿無處伸冤才自縊而亡,活生生一個俏佳人,落得個玉殞香消的結局,想想都心酸。

  “孫姨去年大病?”

  沈溪想了想,確實有這么回事,只是當時天各一方,收到書信后雖然郁悶了一段時間,但卻有心無力,好在惠娘終于挺過來了。

  謝韻兒道,“掌柜的提及相公,語氣無比恭敬,還問妾身何時把曦兒接到家里,若是相公愿意的話妾身不會反對”

  沈溪知道謝韻兒的性格,這是個很少說“不”的女人,就算沒有李家的事情,她對自己也是言聽計從。

  就連尹文進門,謝韻兒也沒異議,至于陸曦兒,本來這丫頭就跟沈溪青梅竹馬,謝韻兒更沒有反對的理由。

  “我總是把小丫當成妹妹看待,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吧。”沈溪輕嘆,“小丫畢竟年歲還不該于此時背負婚姻和家庭的責任。”

  “嗯。”

  謝韻兒輕輕點頭,她看出來了,沈溪對陸家人非常關心。

  既然惠娘愿意把女兒送到沈家來做妾侍,其實變相說明了一件事,陸家的產業將會作為嫁妝一并歸到沈溪名下,陸曦兒那么活潑可愛,就算跟尹文一樣先迎進門做個丫頭,養在房里也是好的。

  等把花骨朵養成熟,沈溪看著喜歡,隨時可以先斬后奏。可沈溪偏偏不要,這充分說明,沈溪想的不是從陸家獲取什么,而是要對得起陸家人。

  沈溪若有所思道:“孫姨的病,韻兒你多多照看,回頭我親自去探訪一下”

  謝韻兒欲言又止。

  周氏臨行前,特別跟她交待過,讓她看著沈溪別去打攪陸家人安寧,可她想到沈溪是出自關心,只得點點頭表示同意。

  轉眼到了四月,照理說已經到了初夏時節,但京城之地春天的尾巴未剪去,距離炎炎烈日的炙烤似乎還有段時日。

  隨著邊關恢復平靜,北方各地的難民紛紛返鄉,從官府那里領取農具和種子,希望秋天能收獲豐收。京城街面變得清爽不少,同時隨著大明與草原恢復貿易,南來北往的商賈增多,京城各個集市再次呈現供銷兩旺的景象。

  這個時候,朱厚照的出宮計劃基本準備妥當。

  在連續發了五六回火,有一個太監半身不遂,三個太監臥床半月不起后,再也沒有人敢觸怒白天留在寢宮睡覺的太子。

  此后,朱厚照又搞了幾次預演,結果他離開寢宮一個多時辰,愣是沒人發現,心中歡喜,如今萬事俱備,就等著出宮游玩了。

  沈溪為了做好安保工作,也下了番工夫。

  為防止朱厚照出宮后不聽指揮,專門跟太子約法三章總的來說,就是一切聽從沈溪的吩咐,出了宮就不能當自己是太子,必須要謹言慎行。

  朱厚照為了能出宮,什么都滿口答應,可心底卻未必服氣。

  “讓我出宮后全聽你的,沒門兒,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你能把我怎么樣!”

  劉大夏回到京城有一段時間了,但他似乎遺忘了沈溪這個曾救他于危難的大恩人,連江櫟唯和玉娘也未再出現在沈溪面前。

  倒是高崇來找過沈溪一次,可是投了拜帖卻無法進門。

  以前的高府如今已然是狀元府邸,高崇只能站在原來自家府門前,對著那高門楣望而興嘆。

  高明城的風光,隨其在北疆喪命,已經徹底成為過往,如今張氏兄弟沒打算幫這位“高氏遺孤”做點兒什么,以前隱身在高明城背后的大佬以及同黨,也都趕緊跟高家撇清關系,走投無路的高崇,只能到沈溪這里來碰碰運氣,不曾想也碰了釘子。

  高崇把沈溪當作“救星”,主要在于沈溪曾給高明城出過主意,讓高明城投奔外戚張氏兄弟,化解了當時一場災劫,讓高崇覺得沈溪是要報當年過府試案首的恩情。

  可事實上,沈溪對大貪官高明城沒有任何好感,他做這些事并非是報恩,只是因勢利導,作出一件在他看來只是權宜之計的選擇。當初長汀洪災,汀州商會為賑濟災情,不得不與當時擔任汀州知府的高明城合作,許多賬目糾纏不清,非常容易被人認為是向高明城行賄。

  如今高明城作古,案子早已了結,同時汀州商會已成為歷史,連京城的產業也不能再以汀州商會冠之。

  外人再說及,都只說這是“閩地同鄉會”,很多福建的客商陸續加入進來,但其操作方式跟以前運營汀州商會差不多。

  沈溪對此很是擔憂,因為他打聽過了,這是惠娘到京城后一力主導的商人團體。惠娘在做生意上變得越發激進,就算以前吃過大虧,還是“癡心不改”,繼續以前汀州商會的加盟運作模式。

  在福州那種地方都能得罪權貴而被抄沒,京城涉及到的利益團體更多,沈溪不能想象一旦出問題結果會有多嚴重。

  高崇一次投遞拜帖不得,很快第二次和第三次拜帖相繼送來。

  高崇此時囊中羞澀,送不出像樣的禮物,主要是他有大群妻妾要養活,朝廷給他的那點兒俸祿,養活他自己以及三五長隨倒是夠了,但分攤到那么多人身上就不行了。

  高崇已從紈绔大少,變成一個市井中的小人物。

  現在高崇只盼望早點兒從國子監畢業,這樣他就可以正式領取官職,擁有一定的社會地位。

  可問題是,高明城聲名狼藉,貪污受賄搞得天怒人怨,高崇進了官場也不會有什么好前途,他自己也很早就看明白這點,希望的是得到外放地方為官的機會,遠離京城是非之地,到一個天高皇帝遠府縣當土皇帝。

  “那姓高的如今落魄不堪,回首以往,真是讓人感嘆不已啊!”宋小城向沈溪奏報車馬幫的經營狀況時,嘲笑起了落難的高公子,“想當初他在汀州府當衙內的時候我們就打了他一頓,感覺痛快淋漓!但現在送錢讓我去打,我還覺得臟了自己的手!”

  沈溪沒有接過話茬,突然問道:“六嫂近來可好?”

  宋小城面帶尷尬之色,訥訥道:“好,在家里經常提到大人,說是想請大人給剛生下來的小崽子賜個名字”

  沈溪知道,宋小城外面有女人了,雖然他跟絮蓮是患難夫妻,但在這個男權社會,男人一旦有了事業和一定的社會地位,讓他安下心來會非常困難。

  本來沈溪想的是宋小城能善待絮蓮,但現在看起來,宋小城越發心浮氣躁,尤其是在惠娘到京城后。

  沈溪道:“單名一個定,安定的定,希望他能定下心來。”

  “大人,您看這名字宋定,不好聽啊,而且容易讓人誤會。”宋小城有些苦惱,怎么狀元公起的名字會這么沒水平?

  “既是讓我賜名,那我就選擇我認為好的,你要是不愿意,大可不接受!”沈溪笑了笑道。

  宋小城趕緊解釋:“大人別誤會,小人不是嫌棄。”

  還說不嫌棄,這兩個字分明寫在你臉上,當我看不出你心中所想?

  “六哥與六嫂相識于微末,六嫂對六哥始終不離不棄,六哥切不可辜負于她!”沈溪規勸道。

  “這”

  宋小城多少懂得禮儀廉恥,紅著臉說,“我會,我會的”

  “其實侄兒的名字叫小定挺好的,將來他可以定下心好好讀書,在科場上闖出條路來,不是比六哥在江湖上打打殺殺好多了嗎?”沈溪道,“六哥如今有兒有女,更該安下心來,平日事情太忙,也要抽出時間陪陪六嫂。野花雖香,但你要明白始終是家庭更重要!”

  宋小城苦著臉,但還是受教地點頭,嘴里咕噥:“真是什么事情都瞞不住小掌柜您啊”

  :第三更到!

  天子發現,現在要爆手速真很難啊,天子已經覺得這一章寫得比較順了,依然花了近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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