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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萬世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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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在博浪沙港市的繁華地段,一隊禁衛踏著整齊的步伐徐徐從街道的遠處走來,引起了街道上行人的注目。

  “禁衛軍?”

  正在一個小巷口嬉笑打鬧的三、四名當地游俠,在看到那些禁衛軍后,仿佛是想起了不好的回憶,畢竟在一兩年前,當衛國游俠大量進入魏國、且與魏國本土游俠發生沖突的期間,魏國王都大梁的禁衛軍曾頻繁出動,打壓游俠勢力,無論是魏國本土游俠還是衛國游俠,皆在那次打壓中遭到了鎮壓,不知有多少人被禁衛軍緝拿抓捕到刑部、大理寺、大梁府等司法衙門,其中有些人甚至于到今時今日還沒被放出來。

  一想到那些還在牢里吃牢飯的同伴或對手,這幾名游俠們就本能地對禁衛軍產生了畏懼,畢竟那是他們無法抗拒的執法軍隊當然,也沒有必要去與之為敵。

  于是乎,這幾人很快就縮著腦袋溜回了小巷,探著頭張望,想看看這些禁衛軍到博浪沙港市來做什么,是否是為了再次打壓他們什么的。

  而相比較這些游俠,街道上的行人倒是對禁衛軍的到來毫無畏懼或者驚悚,哪怕是來自其他國家的商人,因為禁衛軍的到來,只會讓博浪沙港市的治安變得更好上次禁衛軍到了博浪沙港市后,抓走了一大幫在鬧市斗毆,以及在平日里敲詐、勒索的游俠、地痞勢力,這對于商人們來說當然是一件好事。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這回的禁衛軍們,并沒有去理睬那些躲在小巷里的游俠、地痞,他們徑直來到了繁華地段的布告牌,將一張榜文貼了上面。

  隨即,騎著高頭大馬的禁衛軍尉官,留下四名禁衛軍看管著這塊布告牌,帶著其余的禁衛軍士卒離開了。

  什么啊,只是來頒布政令的啊。

  虛驚一場,躲在小巷內的那些游俠或地痞們,又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而此時在那塊布告牌面前,早已經圍滿了人,尤其是那些商人們,待禁衛軍一走,就立刻圍到了布告牌面前,瞇著眼睛仔細審視榜文上的內容。

  榜文中的內容很簡單,無非就是告訴諸人,魏國朝廷已鑄造了一批新的錢幣,并且將于今年逐步廢棄舊幣。

  原來是推行新的錢幣。

  人群恍然大悟。

  而其中,來自韓、楚兩國的商賈們則流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這也難怪,畢竟韓國、楚國這兩個國家,以往都很擅長利用推行新的貨幣,將國家主要是大貴族、大世家的損失,轉嫁到小貴族以及尋常百姓身上。

  甚至于,韓、楚兩國的王族、公族等大貴族,不乏有私鑄錢幣斂財的劣跡,因此,每當聽到推行新幣,韓、楚兩國的商賈就難免心驚膽戰。

  當即,便有一名來自韓國的商賈用帶著強烈怨氣的口吻低聲罵道:“一丘之貉!……不再支持舊幣的流通,那我們手中那些舊幣該怎么辦?”

  話音剛落,就有一名魏國本土的商賈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罵道:“你瞎啊?上面不是寫了叫你盡快去兌換新幣么?”

  那名韓國商賈愣了愣,瞇著眼睛仔細瞧下去,還真看到榜文上有寫:為了避免所擁有的財富受到不必要的損失,朝廷建議眾人盡快兌換新幣,此事由戶部轄下的金部衙門負責。

  “還真寫了……”

  在附近諸魏國商賈們不善的目光下,那名韓國商賈訕訕地笑了笑,朝著四周人群抱了抱拳,權當為自己方才的失言賠罪。

  只可惜還是有魏國的商賈憤慨他方才的言論,沒好氣地將其推到一旁:“別站在這里礙眼,下半段我還沒瞧呢!”

  經此人一提醒,諸人當即便將注意力再次投向榜文的下半段。

  榜文的下半段,即清楚寫明了舊幣與新幣的兌換比例,同時還推出了「銀圜」、「金圜」、「金條」、「金塊」、「紙契」等好幾種流通貨幣。

  魏國的舊幣都是銅幣,它與新幣中的銅圜錢,兌換比例為一比一,這意味著商賈與百姓手中的魏圜舊幣并不會貶值,這一條,使很大一部分商賈放下了懸起的心,并暗暗稱贊:魏國做事,確實韓、楚兩國不同。

  事實上,當韓王然奪回王權、當熊拓成為楚王之后,韓楚兩國并未再做過這種事,但不可否認,韓、楚兩國此前確實有這方面的前科。

  至于第二條,即是規定了新幣中銅圜、銀圜、金圜三者的兌換比例,不同于舊有的兌換方式,魏國朝廷硬性規定,一枚金圜價值十枚銀圜、而一枚銀圜則等值十枚銅圜并且榜文中明確規定,這個價值比例是世世固定不變的。

  而榜文的第三條,魏國朝廷明確指出,銅圜、銀圜、金圜三者并非全部由銅、銀、金三種貴金屬打造,其中也摻雜了其他金屬,奉勸那些投機者不必多費心機。

  不過為了防微杜漸,魏國朝廷還是明確強調,毀幣回爐者、私鑄錢幣者,罪同叛國,一律處死、抄沒家產。

  看到這兩條,人群中那些有見識的人,紛紛點頭,暗自在心中稱贊:魏國朝廷做事,還是非常嚴謹的,堪稱滴水不漏。

  再然后,就是金條、金磚跟圜錢的價值比例。

  在榜文中,魏國朝廷規定了金條、金磚的規格大小以及重量,且反復強調,兩者上面必須有戶部轄下「金部」的章印銘刻,任何沒有金部章印銘刻的金條、金磚,或者在滿足規格大小范圍內卻不夠分量的的金條與金磚,即為偽物,禁止流通,否則,則按照律令交予罰金。

  “金銀不能流通了?”

  諸國的商賈們為之嘩然。

  要知道,可能對于民間百姓來說,金、銀是相對遙遠的財富,但是作為行商的商人,他們手中卻有不少數量的金、銀,而如今,魏國朝廷明令禁止民間的雜金流通,這可如何是好?

  好在有了剛才的一幕,諸商賈們也不著急,繼續在榜文中尋找相關的答案。

  很快地,他們就從中找到了答案:只需到金部兌換成符合規格的金條或金磚即可。

  至于金條跟金磚的價值,榜文中明確表示兩根手指長短粗細的金條,價值約一百枚金圜,而一塊手掌左右大小的金磚,則等值十根金條,兩者皆有尺寸大小以及重量的硬性規定。

  而最后,則是對于「紙契」的補充規定。

  以往的「紙契」,是兩名商賈間的交涉,最多再加一個擔保人,但這并不足以成為魏國刑律判斷的標準,畢竟也有一名商賈合伙擔保人故意坑害另外一名商賈的可能性。

  因此魏國朝廷現今規定,在目前魏國貨幣無法滿易需要的情況下,交易雙方的兩名商賈,需到相關府衙依舊是戶部轄下的金部,在金部官員的面前,當面簽訂紙契,簽字畫押,并由該名金部官員簽署姓名,蓋上章印。

  這樣的一份紙契,才具有合法性,魏國朝廷會保障這份紙契。

  看到這一條,布告牌前的商賈們撫掌慶賀,畢竟誰也不愿每次交易都帶著幾箱幾箱的錢幣或者金銀對不對?這非但有被劫掠的危險,而且也麻煩。

  只可惜以往的紙契,并不安全,除非是相當熟悉的交易對象,否則,縱使有德高望重的擔保人,心中多少也會發虛。

  而如今,魏國朝廷明確規定了紙契的合法性過程,并在魏律上給予保護,這就大大方便了商賈們之間的交易。

  總得來說,這次魏國朝廷推行新幣,對于民間平民階級的影響性較小,畢竟平民們最常用的,恐怕也只是銅圜錢跟銀圜錢而已,連金圜錢的使用率都較小,除非是那些出手闊綽的貴族子弟。

  相比較而下,這道政令對商賈們的影響力就深遠地多了。

  正是這個原因,平民百姓沒過幾天,就適應了這道政令,而商賈們,則對此議論紛紛,聚在一起述說利弊,畢竟這直接關系到他們的利益,尤其是大宗貿易的商賈們。

  幾日后,聞訊而來的宋郡巨商陶洪,拜訪了相識十幾年的好友,安陵文少伯。

  當時文少伯正在他坐落于博浪沙港市繁華地段的商鋪二樓,仔細審視著魏國朝廷推行出來的幾種貨幣,忽然聽說舊友陶洪前來拜訪,連忙叫人將后者請上二樓。

  在彼此坐定之后,陶洪一眼就瞧見了擺在旁邊案幾上的幾枚圜錢跟幾塊金條、金塊,開門見山地問道:“賢弟,你對于這次朝廷推行的新幣,不知有何看法?”

  聽聞此言,文少伯拱手朝著大梁皇宮的方向拜了拜,笑著說道:“當然是萬分支持了。”

  陶洪聞言氣勢一泄,誰不知道眼前這位魏國第一富商,那可是魏王趙潤的御用商人,幾乎什么事都能瞧見他的身影,包括魏國兜售糧食,走私軍械,跟他這類民商是截然不同的。

  “我只是擔心是否會引起爭議。”

  陶洪頗有些擔心地說道。

  “能引起什么爭議呢?”文少伯給陶洪倒了茶,笑著說道:“此次朝廷的政令,對于民間的影響力很小,并且朝廷明確表明,銅圜、銀圜、金圜中摻雜了其他金石,無論是毀幣回爐還是私鑄錢幣,均無利可圖,想來也不會有多少人去做那無利可圖的事。”

  “我指的是這兩個。”

  陶洪指著桌案上的幾根金條以及幾塊金磚,沉聲說道:“私鑄錢幣或許無利可圖,但在這兩種金磚上,就未必不能做做手腳……既然朝廷可以在金圜中摻雜其他金石,未必不會有人在這兩種金磚上做文章,在其中摻雜其他金石,以次充好,這可比私鑄錢幣更為牟利啊。”

  文少伯點點頭,但隨即又搖了搖頭。

  不可否認,他也認為陶洪的言論無不道理,放在其他年間,或許會出現許多私鑄金磚的情況,但是在當代,可能性較小,因為當代的魏王,乃是說一不二的趙潤既然朝廷明確表示私鑄錢幣、金磚者判處死刑,抄沒家產,那么,一旦有人觸犯此罪,朝廷就絕對會按律照辦,絕無幸免的可能。

  似乎是看穿了文少伯的心思,陶洪低聲提醒道:“魏人不敢,未必他國的人不敢。”

  文少伯愣了愣:這倒是!

  當日,在陶洪告辭之后,文少伯便將他倆討論的過程與結果,寫成書面,派人投遞到了天策府,送到了天策府左都尉高括手中作為魏王趙潤的御用商人,他擁有直接向君王呈稟利害的權利。

  天策府左都尉高括一看這份書信的落款乃是「安陵文少伯」,便檢查了一下信盒、紙張后,便立刻派人送到了皇宮,送到魏王趙潤手中。

  在甘露殿內,趙潤仔細地觀閱了文少伯的書信,思忖著他與陶洪討論所得出的結論。

  正如文少伯所認為的,其實對于魏國的尋常百姓而來,銅圜與銀圜,完全足夠滿足百姓的日常交易,只有在添置貴重物的時候,才有小幾率用到金圜錢;除此之外,就是那些殷富的世家子弟,一頓酒菜就花掉幾個、幾十個金圜,這未必不可能發生。

  相比較之下,金條、金磚、紙契,這三者純粹就是為了商賈而設。

  但是陶洪這位定陶的巨商卻認為,金條、金磚這兩者,用途小而且具有潛在隱患,建議廢棄,這讓趙弘潤對此猶豫不決。

  他國的金……么?

  負背雙手站在窗口,趙弘潤沉思著。

  仔細想想,其實陶洪說得也沒錯,畢竟金子這種東西,并未只有魏國有,其他國家也有,魏人攝于本國的刑律,不敢私鑄金條、金磚,未必他國的貴族也不敢倘若有其他國家的貴族仿冒魏國的金條跟金磚,并且在其中摻雜其他金屬,這將極大損害他魏國的利益。

  更要緊的是,倘若是其他國家的人犯了罪,他魏國是否仍舊按律處置呢?倘若按律處置,這是否會引起該國的不滿呢?

  雖然目前的魏國毫不畏懼其他國家,但也沒有必要白白豎敵對不對?

  因此陶洪認為,既然金條跟金磚作用小而隱患大,不若廢棄,讓「紙契」來代替他甚至覺得,紙契比看得見的錢幣方便地多,除了必須跑幾趟金部的衙門。

  想了想,趙弘潤最后還是來到了垂拱殿,與內朝諸大臣一起探討這件事。

  不能否認,趙潤與朝廷諸大臣的想法是好的,但想法好,有時候未必就適用。

  就像陶洪所說的,就算朝廷推行了金磚這種專門大宗交易而設的貨幣,可誰會傻乎乎地背著幾塊金磚去交易啊?畢竟那可是有菱有角、并且非常沉重的金磚。

  倘若是一般人的言論,內朝諸大臣或許還不會過于當真,可那陶洪,那可也是名聲響徹他魏國的定陶縣巨商,這位白手起家的商人給出的建議,當然值得采信。

  難道真的不適合?

  內朝諸大臣們不禁猶豫起來。

  “還是再看看罷,倘若果真不合適,就撤下來。”趙弘潤一錘定音地說道。

  內朝諸大臣紛紛點頭。

  雖然陶洪的建議確實讓他們產生了幾許懷疑,但國家政令,卻也不能因為一個人的反對就撤回對不對?諸朝臣們決定觀望一陣子,倘若日后證明金條、金磚確實不適合流通,那么再將其撤下來。

  至于陶洪其他幾條建議,諸內朝大臣們倒是覺得非常有道理。

  比如說,朝廷應徐徐回收散落在民間的私金,免得被有心人收集起來私鑄參雜了其他金石的金條或金磚,并且,需嚴格把關外來金銀的流入主要是看看成色,以免有他國的人以次充好,損害魏國的利益。

  對于這些政令的補充,趙弘潤將其交給了前戶部尚書李粱,由李粱來擬定。

  而他自己,則在考慮一件比「貨幣」更重要的事,那就是針對所有魏人的啟蒙教育,即讓他們識字。

  他覺得,國民教育能夠大大推動一個國家的發展。

  但是當他在垂拱殿提出這個建議時,卻意外地沒有任何人響應他。

  仔細一看,原來內朝的諸大臣們,他們已經驚呆了。

  讓所有國人都能習文認字?

  不分貴賤?

  諸內朝大臣你看看我、我瞧瞧你,面面相覷。

  畢竟這可是從古至今都從未有過的事。

  一來,針對全國的文化普及,需投入無法想象的錢財;二來,這將嚴重影響到王族、公族、士族。

  當然,這個影響既有正面的,也有負面的。

  正面的在于,平民階層在得到讀書習文的權益后,必然會有一大批人投身仕途,壯大士族當中的新貴族、新官僚這著眼于整個士族來說,幾乎是沒有影響的。

  但是,這批新貴族、新官僚的產生,必然極大危及舊貴族、舊世家的地位,就好比考舉,在考舉未曾出現之前,魏國采用的是舉薦人才的制度,這等同于是王族、士族、門閥等等壟斷了整個官僚階級,讓平民百姓幾乎沒有出頭的機會。

  而如今,倘若眼前這位陛下當著決定推動整個魏國的國民教育,那么,二十年后,魏國既會出現人才濟濟的井噴期,但也再所難免地,會引起舊士族與新士族的矛盾。

  “有意思了……”

  內朝大臣溫崎笑嘻嘻地看著藺玉陽、李粱、馮玉等幾位同僚。

  原因很簡單,似藺玉陽、李粱、馮玉等人,皆是出身大梁當地世家,屬于根深蒂固的舊士族的范疇,而像溫崎、介子鴟,包括天策府右都尉張啟功等等,屬于是平民出身的,雖然他們也被納入士族范疇內,但嚴格來說屬于新士族。

  因此,兩方在看待這件事的角度上,當然會有所不同。

  最終,還是老成持重的內朝首輔杜宥率先開口問道:“陛下,您心中可有章程?”

  趙弘潤點了點頭,說道:“朕希望禮部擬寫一本教民認字的書籍……”

  著書立言?

  杜宥聽聞不免有些激動,畢竟在這個年代,可不是隨隨便便哪個人都有資格著書立言的,哪怕是他這位禮部尚書,其實心中也希望能寫下些什么流傳后世,但一想到天下人可能不會接受他的思想或言論,就難免因此退縮倘若花費巨大精力寫了一部書,結果只有寥寥幾人觀看,那可真是顏面喪盡了。

  可如今,眼前這位陛下居然希望禮部草擬一本教導民眾認字的書籍,這讓杜宥的心思一下子活絡起來。

  “……要求是朗朗上口,易于廣泛流傳。”趙弘潤補充道:“不必是那些很深奧的東西,就比方說天下人的姓氏,禮部收集起來,完全也可以作為啟蒙國人知字的教材嘛!”

  這一番話,讓杜宥以及內朝諸大臣們愣住了:不必是很深奧的東西?

  他們無法理解。

  畢竟在這個時代,著書立言一事,純粹就是圍繞著某個核心闡述某個思想,使其發揚光大,當然是要求精深,否則,必然會遭到天下文人的嫌棄、甚至是羞辱。

  可眼前這位陛下居然表示,哪怕是收集一下天下人的姓氏,也可以著書立言?

  “……這、這不合圣人教導啊。”

  杜宥一臉為難地說道,他無法接受,著書立言哪里是這么隨隨便便的事?

  趙弘潤微微一笑:“就按朕說的辦!”

  “……”杜宥張了張嘴,愣了半響后,這才微微點了點頭。

  他也明白,只要是這位陛下決定的事,那就絕無收回的可能。

  而此時,溫崎則在旁問道:“陛下欲如何推行?……據臣所知,除非是有心仕途的人,否則,尋常平民百姓,未必有錢購置書籍,書籍對于他們來說,太昂貴了。”

  說著這話,他略有感慨,畢竟他當年就曾為了購置書籍、甚至借閱書籍而窮困潦倒,這一點,介子鴟亦深有體會。

  趙弘潤點了點頭,他當然明白這個時代的書籍非常昂貴。

  但歸根到底,書籍之所以昂貴,那是因為這個時代的書籍幾乎都是手抄本,可一旦書籍能夠印刷術大量復制,書籍的價格,一下子就掉落下來了。

  問題是,這樣做會不會引起舊貴族、舊士族階層的恐慌呢?

  畢竟,一旦舊貴族、舊士卒無法再壟斷學識,那么,他們距離被新貴族、新士族取代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但是,為了魏國日后的人才井噴,為了日后魏國人才濟濟,趙弘潤認為,哪怕出現些許的混亂,這也是值得的。

  以他的威勢,完全可以抵擋住反對勢力,但是他的后代兒孫,未必有這個威信。

  換而言之,這是為了后代,他作為魏國君王必須去做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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