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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9章:塵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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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不錯,真是些不錯的女娃兒。”

  在寂靜無聲的中宮筵席上,魏天子撫掌笑道:“元俼,你還真是別出心裁啊,弄出這么一手來戲耍眾人,這可不是幾杯水酒可以抵過的啊,需要摯摯誠誠向在座諸位道個歉才是。”

  聽聞此言,在座諸多賓客勉強擠出幾分笑容附和著。

  他們都不是傻子,當然明白魏天子這番話的用意,要么是降低趙元俼的警惕心,要么就是在包庇后者,打算將此事揭過。

  然而,怡王趙元俼卻沒有理會魏天子的說辭,在沉默了片刻后,抬頭對魏天子說道:“陛下,不,皇兄,臣弟以為,今日當著在座諸人的面,需揭開一樁陳年往事,使當年蒙受不白之冤的無辜之人,能夠洗刷冤屈……”

  “哦?”魏天子臉上的笑容徐徐收了起來,“老六,你喝醉了。”

  說罷,他環視了一眼筵席上的眾多鶯鶯燕燕,沉聲說道:“諸女娃兒,你們的義父喝醉了,還不扶著他退下歇息。”

  然而,中宮正殿內的夜鶯們皆沒有任何聽從的意思,這讓魏天子皺了皺眉頭。

  而此時,怡王趙元俼出列來到大殿中央,在寂靜無聲的殿內,一臉感慨地對魏天子說道:“三十余年吧,四王兄?”

  “……”聽到那久違的稱呼,魏天子微微張了張嘴,沉默不語。

  在滿殿賓客好奇的關注下,怡王趙元俼開始徐徐講述他那個故事,這個故事的開頭,發生在三十幾年前,即昭武八年。

  當時,魏天子趙元偲還只是剛剛出閣辟府,獲封景王,而禹王趙元佲、怡王趙元俼,仍居住在皇宮內各自的皇子閣內。

  那一日,景王趙元偲,在大梁城內選了一座空置多年的府邸,在經過修葺之后,掛上了景王府的匾額。

  這座府邸,或許在三十幾年之后,它會有另外一個名字——肅王府,不過在此刻,這座王府叫做景王府,是四皇子景王趙元偲的王府。

  在安排妥當王府的修繕事宜后,趙元偲帶著宗衛長李鉦入宮,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兩個關系最好的兄弟——老五趙元佲與老六趙元俼。

  趙元佲的皇子閣,即是雅風閣,三十幾年后的雅風閣,掛滿了他此時尚未出生的侄子趙弘昭的書畫,但是此時,雅風閣內的擺設,與雅這個詞完全搭不上邊,畢竟五皇子趙元佲酷愛耍棍弄棒。

  來到趙元佲的雅風閣后,趙元偲將老六趙元俼也叫了過來,兄弟三人偷偷在偏廳飲酒,祝賀四王兄趙元偲出閣辟府,總算是逃離了皇宮這座對于皇子們而言的監牢。

  在兄弟三人飲酒慶賀時,趙元佲的心情相當好,因為他與四王兄趙元偲只相差一歲,這意味著他明年也能逃離這座皇宮,相比較而言,趙元俼的心情就差得多了,因為他跟趙元佲相差整整兩歲,這意味著,在這兩位皇兄搬離皇宮之后,他還要在皇宮內再孤獨地熬上兩年。

  見趙元俼面露沮喪之色,趙元偲與趙元佲紛紛表示日后會時常來看望他,這才讓趙元俼的心情變好了許多。

  兄弟三人邊飲酒、邊閑聊,聊著聊著,便聊到了將來。

  期間,趙元佲問道:“四王兄,你日后有何打算么?”

  聽聞此言,趙元偲笑著說道:“老五,你放心,愚兄可不會忘卻你我的約定……”

  “哦?說來聽聽。”趙元佲似笑非笑地說道。

  聽了這話,趙元偲沉思了片刻,握著拳頭正色說道:“重新訓練一支不亞于魏武軍的軍隊,我為主帥、你為先鋒,向韓國討回上黨之戰的屈辱!”

  提起上黨之戰,兄弟三人的面色就有些凝重,因為這場戰役中,魏人的驕傲魏武軍,在上黨全軍覆沒,數萬魏國的英勇男兒,皆喪生在韓國可怕的鐵騎之下。

  “要是當初父皇聽從蕭老將軍的建議就好了。”趙元佲長長嘆了口氣。

  他口中的蕭老將軍,即是南燕侯蕭彥。

  記得在上黨戰役前,已年高六旬南燕侯蕭彥,竭力勸阻魏王趙慷與韓國交兵,因為他說,韓國效仿草原民族組建了一支騎兵,虛實尚不明了,不易貿然應戰。

  然而,魏王趙慷盲目自信于魏武軍,斥責南燕侯蕭彥年邁怯戰,后者羞憤離城,返回南燕。

  隨后,魏王趙慷依然下令魏武軍與韓國新銳兵種騎兵交戰,南燕侯蕭彥卻被魏王趙慷羞辱,但仍心系國家,遂派長子蕭博遠率領南燕軍趕往上黨,援護魏武軍。

  沒想到,蕭博遠率領的南燕軍還未抵達上黨,就得到消息,說魏武軍在上黨郡境內那平坦寬廣的戰場上,被韓國騎兵打得全軍覆沒。

  聽聞此事后,蕭博遠一邊派人回稟大梁,一邊派人通知其父。

  在得知此后,南燕侯蕭彥氣怒攻心,在家中大叫天亡大魏,吐血昏厥,救醒后沒過幾日,便郁郁而亡,以至于繼魏武軍全軍覆沒之后,魏國又損失了一位名帥。

  事后,魏王趙慷意識到自己的過失,但并不肯承認錯誤,只是派人安撫南燕蕭氏,讓南燕侯蕭彥的兒子蕭博遠繼承侯位,操練兵馬,守護北疆,謹防韓人繼續進犯。

  “慎言!”

  趙元偲瞥了一眼趙元佲,提醒道。

  他很清楚,他們的父皇趙慷一直對上黨戰敗耿耿于懷,不允許任何人提起此事,倘若趙元佲的話被他們的父皇聽到,就算是親兒子,恐怕也逃不過一頓懲戒。

  不過話雖如此,但趙元偲心中亦覺得萬分遺憾,畢竟南燕后蕭彥這位老將,那可是他們魏國的北方屏障,相比較這位老將軍,其子蕭博遠并不能說虎父犬子,但比起其父蕭彥,蕭博遠的確是差了不少。

  “四王兄,你覺得陽武軍如何?”趙元佲冷不丁問道。

  陽武軍,是上黨戰役慘敗、魏武軍全軍覆沒之后由魏王趙慷親自組建的一支軍隊,為此,朝廷還不惜花費巨資在中陽與原陽的交界筑造了一座軍鎮城池——陽武城。

  而三十幾年后,陽武城又有了另外一個稱呼,中陽獵宮。

  “陽武軍?”

  趙元偲看了一眼趙元佲,心中有些不以為意。

  陽武軍,是他們父皇趙慷在前年新組建的,當時,他們的父皇信心百倍要打造一支不遜色魏武軍的強大軍隊,因此還引起了朝廷的強烈反對——堂堂君王,居然親自訓練軍隊,成何體統?

  然而,才三個月,趙慷便受不了操練士卒的辛苦,灰溜溜地返回了大梁。

  因此但凡是聰明人,都不會在趙慷面前提起陽武軍,畢竟這是那位魏國君王半途而廢的最好寫照。

  正因為這樣,前兩年還萬眾矚目的陽武軍,如今已徹底被朝廷遺忘,仿佛這支軍隊根本不存在似的。

  “不妥。”可能是猜到了趙元佲的心思,趙元偲搖了搖頭,說道:“雖然你我需要一支軍隊,但是陽武軍并非是一個上好的選擇,首先,他是父皇心中的一根刺,提起此事,無異于惡了父皇。其次,陽武軍被擱置了一年半,軍心渙散,與其在這支軍隊上花心思,還不如重新組建一支軍隊。”

  趙元佲聞言點了點頭,遺憾地說道:“我就是可惜那些裝備……哎。”

  如此過了一年,待等到昭武九年,五皇子趙元佲亦獲封禹王,出閣辟府。

  喬遷之日,趙元偲與趙元佲來到趙元俼的聽風閣,開導這位年幼的兄弟。

  沒想到,對于繼趙元偲之后、趙元佲亦搬離皇宮一事,趙元俼一點也不感到失望,他神秘兮兮地告訴兩位王兄,他已有辦法溜出皇宮,日后找他們玩耍。

  聽聞此言,趙元偲與趙元佲面面相覷,好奇地問道:“元俼,難道你有了出入宮門的令牌?”

  對此,趙元偲與趙元佲感到很詫異,畢竟在他們當中,只有受寵的皇子才能得到出入宮門的令牌,就比如東宮太子趙元伷。

  其余兄弟想從他們父皇手中拿到一塊出入宮門的令牌,那可是難如登天。

  見趙元偲與趙元佲面露不解之色,趙元俼遂領著他們來到自己(聽風)閣內的書房,讓宗衛長王琫移走了一架書柜。

  隨即,趙元偲與趙元佲目瞪口呆地發現,書柜后的墻壁上,竟然有一個大洞。

  “這……”趙元偲與趙元佲面面相覷,隱隱已明白了幾分。

  “元俼,你瘋了?!”趙元佲震驚地說道:“你竟然挖了一條通往宮外的地道?你可知此事若被人得知,會有何結果么?!”

  “噓、噓。”趙元俼緊張地示意五王兄小聲說話,壓低聲音說道:“咱們都不說,有誰會知道?再說了,這條地道也不都是我挖的。”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份手冊,遞給趙元佲。

  趙元佲將信將疑地接過手冊瞅了瞅,表情古怪地說道:“魏游子手札?這是什么?”

  趙元俼笑嘻嘻地解釋道:“我無意間發現的,原來這個魏游子,居然是咱們的某位先祖,不過這位先祖可不是安分的主,據在他這本手札內的記載,說他當年居在宮內時,曾挖了一條通往宮外的地道……我瞧他在文中對他舊日皇子閣的描述,跟我的聽風閣挺像的,于是就試了試,沒想到,還真被我找到了!”說著,他指了指書柜后那個密道,略有些感慨地說道:“總算是沒出錯,要不然,我跟王琫他們,可就白白辛苦一個多月了。”

  趙元佲依舊面有驚色,而趙元偲倒是不在意,聞言笑著說道:“這條密道通往哪?”

  “通往城內一座空置多年的老宅子,我已查詢過,這座宅子在宗府名下,應該就是那位先祖的宅子。……兩位王兄,你們看這個……”

  看著有些不好意思的趙元俼,趙元偲與趙元佲對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得了,我們會想辦法讓你弄到那宅子的。”

  “多謝兩位王兄。”

  趙元俼面色欣喜地抱住了兩位兄長。百镀一下“爪机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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