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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復古的品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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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呼萬歲當中,安娜居然直接從德西德里烏斯主教的手中奪過來大冠冕,而后將其戴在坐在高高扶手御座的高文頭頂之上,德西德里烏斯尚有些懵,但安娜和丈夫互相親吻后,又徑自從主教手中搶來小冠冕和金球十字架,而后坐在旁邊同樣的另外個高座上。

  他倆身后的禁兵衛士吹響了胡笳、號角,豎起了標志性的戰斧、長矛,宣布登基的儀式正式開始——宦官和女官眾人牽引著穿著正裝的海倫娜、赫利斯托弗緩步登上臺階,而那對穿著白衣的童男童女,將神圣的油膏涂在了高文和安娜的額頭上。

  番紅花、薄荷花到處飛舞飄灑,臉面有些清涼的高文看著其下的各色人群,和初春照射下來的陽光,壯美的廣場拱廊,震天的歡呼和器樂——不由得心潮澎湃,這個世界確實比原來自己所處的要棒得多。

  這時候人群里爆發了幾聲“暴君屠夫”的呼喊,幾名禁兵抓住了那個人,但他還在對著高文和安娜所處的御座,不斷怒斥著“篡位者”、“蠻人就是蠻人,一如既往的獸性”、“羅馬不歡迎你這種相貌的瓦良格人”。

  聽到這樣的聲音,高文才凝著眉頭,他望見在宏偉的建筑、藍色的晴空與白色的飛鳥外,于大皇宮和大賽馬場一帶,還飄著縷縷的黑煙。

  那是鄰靠金角灣衛城的圣保羅大救濟院的食客,及綠黨的暴民們在焚燒建筑,搶劫財貨,并構筑了橫斷梅斯大街的壁壘。他們已經將都城東側的數個區,和大皇宮、大賽馬場、圣智大教堂、布克萊昂港都占據了。他們未敢阻攔高文的就職典禮,但高文心中清楚,假如他沒帶軍隊來的話,這群暴民是絕對會攻擊他的,甚至對懷孕的安娜和他的孩子都會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

  君士坦丁堡的暴民傳統,雖然在六百年前曾因尼卡暴動而慘遭打擊,但這么多年也是始終未有斷絕過,之前驅逐約翰、圍攻威尼斯商埠就是明證,現在他們不過將矛頭指向了高文而已,這群人毀掉約翰的大谷倉后,劫掠占有了很多糧食和財貨,并以此脅迫更多的城市饑民加入他們,控制了近三萬人。并且還提前放出風聲來:馬上新皇帝若是從小亞、色雷斯調運米糧來,他們不但會偷,還會搶,還要滲透控制救濟市場。

  這是要給高文一個下馬威。

  加冕典禮結束后,高文犒勞感謝了所有人,并宣布只留下一個紅手旅團,和紅手騎兵及部分炮兵在都城內安撫秩序,其余旅團在得到津貼后,盡數退出去,駐屯于薩拉布瑞亞、金角灣對岸和朱昆蒂娜宮各處,不得驚擾內外的居民。

  另外,高文還提出了這樣的安排:

  我沒有宮廷司儀官,也因為岳母皇太后及偽帝約翰的妻子仍居于布拉赫納宮當中,今晚是沒法入駐到這座宮殿當中,只派遣一個支隊的旅團士兵在宮中,配合杜卡斯的私兵一起衛護兩位高貴女性的安全。

  同時大皇宮也閑置許久,并直接處于和暴民對峙的一線,也不方便入住。

  最后高文、安娜退居于金門附近的圣約翰教堂,召集眾位開了個真正能決定新國家未來的會議。

  參會的除去高文的心腹骨干外,當然還有德西德里烏斯、羅蘭、戈特沙爾克這樣來路不同的宗教人士,及新附來的帝國舊黨比如麥考利努斯、伯里爾等。

  三面半墻包圍的室內,所有人都站在這里,這個會議的核心問題有三個。

  一個是新國的體制問題,一個是彈壓皇都的暴民問題,還有個是對威尼斯、約翰、西西里等敵對方的處置問題。

  燭火和墻壁互相照應,高文胸有成竹地拿出了一整套的新體制方案,這是安娜、小翻車魚、馬格倫迪烏斯等諸多行家集體智慧的結晶。

  高文宣布,此后帝國的統治體系將“復古”,對象是馬其頓王朝的制度,將所有的晉升體系分為兩大類:內宮品階和外宮品階。

  內宮品階是針對宦官和女官授予的,共分為八個等級,統一稱呼為“某等廷官”,比如赫托米婭、小翻車魚同為二等廷官,而溫若明娜則是三等,尤朵拉為五等,而胖宦官斯達烏拉喬斯因長期追隨高文夫妻鞍前馬后,功勛和資歷都符合要求,是唯一的一等廷官。此外內宮的廷官最尊貴的依舊為特授的“紫衣白帽”,其中紫衣為女性,而白帽為宦官,紫衣宮廷貴婦的話,只有親眷方能擔任,而今共有英格麗娜、黛朵、尤多希雅等寥寥數位。

  而外宮品階針對絕大部分官員、貴族(包括軍事貴族),共分為三級十四等。第一級為“尊貴者”品階,最高位為凱撒、帝國導師、尊上三個等級,三者可著紫袍、緋靴,外罩金邊夾衣;第二級為“杰出者”品階,共分四等,即大貴族、首席貴族、第一貴族、白袍貴族,可著不等金邊的白袍、緋靴;第三級為“榮耀者”品階,共分七個等級,即執事貴族、殿中貴族、外宮貴族、第一佩劍貴族、金柄佩劍貴族、銀柄佩劍貴族、服役貴族,他們的標志服飾是藍色披風,佩戴寶石、金、銀柄的劍。這三個級別的貴族對應著不同系統,高文準備建立的“宮廷侍從集團”主要的授品集中在“榮耀者”,而地方各色郡、區的牧民官、郡長、車壘將軍、市執政官,中央政府各部門的司長的品階集中于“杰出者”;最終,只有皇族親眷、皇都次都的市執政官、帝國宰輔大臣、各仆從附庸國元首才能進入“尊貴者”的圈子。

  不過需要說明的是,正如馬其頓王朝的慣例一樣,這些等級品階都是“頭銜”,它們由高文、安娜親自授予,以勛章佩飾、衣著章甫的方式來劃分等級,但卻和實際的職務是分割開來的。

  而職務,是需要巴塞琉斯和巴塞麗薩親自加蓋“金冊詔書”,才能予以授予認可,它也涵蓋了國家行政、司法、教育、海陸軍隊等方方面面,負責實際而具體的事務。

  此時高文和安娜率先部署了幾個最重要的官職。

  喬瓦尼離開原本的伊科尼烏姆,來都城就任“圣廷最高法官”。

  伯里爾繼續擔當“宰輔大臣”兼“君士坦丁堡市長”和“皇都總監”(負責所有工會和對外商貿);

  尚在溫泉療養的馬格倫迪烏斯.普拉尼被委以“郵驛大臣”的機要職務;

  另外,高文還準備邀請科穆寧的舊臣日耳曼尼努斯擔當“國庫大臣”。

  但這位老者依舊表示要定居阿萊克修斯母親達拉賽娜的修道院附近,不愿意侍奉新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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