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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醫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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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飛幾乎是跟在林茉莉和小護士身后出來,遠遠的就看見了這邊的情況。再加上他聽力出眾,對于頭上扎著辮子的壯漢與劉志宏之間的吵鬧、王雪逸對林茉莉的解釋,甚至連老人虛弱和他小兒子桑珠的談話,他都聽得清楚。

  所以這件事的經過,他也大抵明白這所謂的‘鬧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同時,蔣飛也遠遠的觀察過了老人的面色,將中醫的‘望聞問切’中的‘望’和‘聞’用上,對于老人的病情心里已經大致有了底。

  現在蔣飛醫術已經提升到了7級的水準,雖然還算不得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神醫,但也已經超越了秦正明這樣的名醫流。他給人看病,也不是一定要通過把脈才能知道。

  只是看一眼,就能看出一些門道。

  “你就是蔣醫生?”扎著辮子的青年壯漢瞪著眼睛,冷哼了一聲,掙脫了旁邊拉住他的其他病人。不過或許是看見了蔣飛面帶著笑容,很和善的樣子,所以他也沒并沒有直接口出不遜,甚至大打出手。

  “嗯。我就是蔣飛。”蔣飛點了點頭。然后他也不多說廢話,再次將視線落在了老人身上,徑直走到了他的面前,說道:“老人家是來看病的吧?來這邊坐下,我給你把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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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飛就像是沒有聞到老人身上的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讓人幾欲嘔吐的惡臭味道一樣,走到老人面對面也不曾皺眉或者面露不愉。一直都是保持著淡淡的笑容。

  要知道,剛才就算發生了爭斗,老人和他的小兒子桑珠也是被眾人隔離了兩三米遠。沒有人愿意靠近他!

  蔣飛的話,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老人大兒子頓珠也面色微微一變,臉上的怒火稍微收斂壓了下去,也暫時沒有再去找劉志宏的麻煩,轉身聽蔣飛的話,和他弟弟一起將老人扶坐下。

  他們今天之所以會來蔣氏醫館,就是聽說了蔣飛神醫、中醫針王的稱號。才會選擇來這里撞撞運氣,看看他們阿爸的病是否還有希望醫治好。

  可是哪知道,他們還沒有見到蔣飛。就直接被劉志宏宣布了死刑。并且對方的說話態度還很惡劣,讓雙方直接鬧翻,差點沒引起一場惡戰。

  “沒事。別急,慢點來。”蔣飛在旁邊聲音溫和的說道。

  說著。還伸手幫忙。給老人移了一下椅子,好讓老人更容易坐下。因為老人行動實在不便,虛弱得很。

  蔣飛這個小小的舉動,放在平時是再正常不過了,只要一個心腸稍微好一點的人都會這樣做。

  可看見蔣飛這個舉動,剛才氣勢無比威猛,宛如怒目金剛的頓珠、桑珠兩位壯漢,卻是心中一酸。甚至眼睛都有些濕潤。

  不是他們太容易感動,太過于情緒化。而是受到了太多的指責與白眼。受到了太多的嘲諷侮辱,被人當做一個討飯的乞丐一樣,明白了人心冷暖。

  蔣飛的一個簡單的動作,和一句普通的問候,就讓他們有種落淚的感覺。

  這些日子求醫以來,他們并不是一次遇見劉志宏這種醫生了,已經有過好幾次。每次都是因為他們的身份自帶會讓人另眼相待,再加上阿爸身上的惡臭味,引起他人的強烈反感。

  他們兩人甚至都帶著他父親去過京城,花完了這些年的積蓄,也照樣沒有得到多少人的正眼相待和好臉色,隨便敷衍兩句就被大發了。

  這種待遇,讓他們心中無比憤怒的同時,也感到無比的羞愧。要不是兩兄弟心里舍不得父親就這樣等死,他們也怎么也不會想承受這樣的待遇。

  就算是老人自己,此時也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這位蔣醫生,似乎和其他醫生不同?他將我看做了一個正常的普通病人,并沒有對自己有任何的嫌棄。”老人在心里想到,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坐下去。

  等老人坐穩后,蔣飛才伸出手指搭在了老人手腕脈搏上,開始替老人診斷病情。

  這一下,蔣飛可是和老人面對面,身體還有接觸了,老人身上的氣味直接將蔣飛給完全籠罩住。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不管是蔣氏醫館的工作人員,還是來治病的患者,不由得心中敬佩萬分,蔣飛的形象在他們心中頓時再次變得高大起來,而且他們自己也暗自羞愧。

  剛才他們可是個個把這位老人當成一個長年累月不洗澡,不愛衛生的乞丐。人人都恨不得離他遠一點,生怕他身上的臟東西傳遞到了自己身上,每個人的想法都和劉志宏差不多。

  而現在蔣飛,這位鼎鼎有名的神醫,卻毫不顧忌,一點也不嫌棄老人身上的惡臭和污跡,坐在他身邊,伸出手替他把脈。

  這樣醫生,實在太難得了!

  老人手腕上的確看上去很臟,上面像是有油膩一樣,就像他身上的惡臭,似乎好久沒洗澡。不過實際情況并不是如此。

  蔣飛把了一會兒脈,眼神就變得有幾分嚴肅起來,不過臉上仍然還是帶著笑容,問道:“老人家已經有兩天沒有進食了吧?就連飲水都沒有吧?”

  “是的。阿爸前一陣子還能吃一點東西,但兩天前,連喝水都不能,不管吃什么東西進去都會全部嘔吐出來!”小兒子桑珠聞言連忙回答道,眼眶也有些發紅。

  兩名壯漢此時臉上有些心急,一臉擔憂中帶著巨大期望地看著讓他們第一次感到很親切的蔣神醫。

  蔣飛點了點頭,微笑著對老人說道:“老人家,將舌頭伸出來給我看看。”

  “舌紅苔膩,脈浮促,苔質顆粒細膩致密,均勻成片,緊貼舌面,中厚邊薄。再加上面部浮腫,肚子大如孕婦……還真是有些麻煩啊。”蔣飛觀察了一番后,不由得眉頭微微皺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又對兩名壯漢吩咐道:“將他的衣服掀開。”

  兩名壯漢聞言一愣,臉上有些猶豫,他們可清楚現在他們阿爸身上現在是個什么情況。那樣子太過于恐怖。

  要是將衣服脫了,恐怕在場的不少人會更加受不了這種味道,再看見那恐怖皮膚狀況,恐怕不少人得嚇得嘔吐出來。

  “別擔心,不用猶豫,沒人會說什么。我需要看一下你們父親得真正狀況,才能知道該如何給你們父親醫治!”蔣飛看出了兩人的心思,安慰著說道。

  聽見蔣飛說有醫治的希望,兩男子雖然覺得為難,但頓時也是眼睛一亮,顧不得那么多了,將老人身上的黑色長袖襯衣紐扣解開,將前胸和后背都露了出來。

  當老人的大肚皮和后背暴露在空氣中,被所有人看在眼里的時候,都紛紛忍不住一陣驚呼。別說圍觀的普通患者了,就算是在場的王雪逸、辜浩幾位醫生,他們在大學期間就經常與各種尸體打交道,但是看見眼前的這幅情況,也有些承受不了。

  只見老人的前胸和后背皮膚上,此時布滿了數千個紅色的血疹,密密麻麻,還不說那種恐怖的顏色和形狀,就單單這種密集的分布,就會讓很多有密集恐懼癥的人頭暈眼花了。

  而且這些血疹還破裂潰爛了不少,里面流出黃色、紅色的液體,宛如被硫酸潑灑過,腐蝕了一樣。這情景,簡直跟僵尸電影里剛從墳堆里爬出來的僵尸皮膚沒什么區別!

  這位老人身上的惡臭,也正是從這些潰爛的血疹中散發而出。

  所以,老人身上之所以會有氣味,并不是因為他不洗澡,而是因為根本洗不掉!

  聽見眾人的驚呼聲,還有些人捂住嘴巴的干嘔聲音,老人的兩個兒子此時也顧不得面子了,紛紛期盼無比的望著蔣飛,用他們特色很濃的普通話發音問道:“蔣醫生……我阿爸他……還有救嗎?”

  蔣飛沒有回答,只是轉眼看著旁邊的一位站得遠遠的,別過臉去不敢看護士,說道:“去給我取一盒銀針來。”

  林茉莉和其他人不一樣,雖然對于老者身上的狀況有些驚恐,也聞不慣這種惡臭味只要是人,都會聞不慣。

  但是她并不像其他人一樣,仍然還是靠近了過來,就站在蔣飛旁邊。

  “我去幫你拿吧。”林茉莉當下就說道。她以前本來就是護士,給蔣飛打下手的。就算現在她當了醫院大股東,平時不可能再做護士的工作。但是蔣飛出手的時候,她例外。

  而且,現在這情況,除了她意外,要其他人幫蔣飛打下手,恐怕有些困難。這些小護士們,一個個都驚恐、受不了老人的樣子。

  “兩支八寸長針,消毒。”林茉莉很快將銀針取來,蔣飛說道。

  這時候蔣飛的舉動在眾人眼中看來更加的不可思議,旁邊的兩位強硬藏族漢子這時候是真的感動得眼眶紅了,淚珠子就在眼眶中不停得打轉,強硬撐著沒有留下來。

  就連老頭子這時候,也是有些哽咽。

  因為蔣飛此時正親手在老人那腫大、布滿血疹,有各種惡臭液體的胸前肚子上的幾個穴位,做著按摩。

  沒有戴手套,就這樣用手指皮膚去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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