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寶知道自己闖了禍，期期艾艾：“爸……爸，你腿破了……沒？我……錯了。”
楊平恨恨地把手摁在傷口上恢復了一下，只留一下一片青紫，吸著氣問：“臭寶，你啥時候給這把轉輪里裝上鉛彈的？多危險，剛才我還對著自己太陽穴比劃呢，幸虧沒扣扳機。你這不是想換媽媽，你這是想換爸爸了啊。”
臭寶眼淚都下來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腿都青了，唔……”
楊平一看兒子哭了，嘆口氣，這也是自己找賤，在家里放危險品。本來WG720里不放co2鋼瓶，這樣即便放鉛彈也打不出去。都是自己想找那種射擊時后坐力的感覺，這下悲劇了：“沒事，沒事，臭寶，去洗洗臉刷牙睡覺吧。你看又沒破，就是有點青，明天就好了，以后記著爸爸的仿真Q里千萬別裝彈，就是你的BB槍也不能裝彈，很危險的。你肖叔叔門牙都被打斷了。好了，去洗臉，睡覺，養足精神，明天最后一天復習了。”
臭寶看爸爸沒罵自己，心里更是難受，胖胖的小手撓著后腦勺，咧著嘴哭了：“爸，我以后再不碰你的qiang了，唔……”
楊平一聽，這罪過大了，別再給臭寶嚇得以后干什么都縮手縮腳的。摟過臭寶寬慰：“兒子，你是男子漢，要敢做敢當。人這一輩子總會有這樣那樣的錯誤，這沒什么，以后注意就是了。有些錯誤犯了也許是好事，比如這次，爸爸絕對會吸取教訓。玩qiang前會檢查氣，彈。也不會再拿著qiang對人，對自己瞎瞄了，這不是好事嗎？很多事后悔是沒用的，記住教訓，以后不再犯同樣的錯誤，這才是男人的擔當。”
臭寶點點頭，哽咽：“爸，唔……我知道了……我要有擔當……”
楊平緊了緊懷里的臭寶：“哭啥？有擔當的人不會賴皮。你可是保證過這次期末考試要考好的。”
臭寶認真地點點頭：“爸，我一定要考好，嗯，一定。”
楊平拍拍兒子的屁股：“去，刷牙洗臉，早點睡吧。”嘿嘿，這次談話效果不錯嘛，這也算因禍得福了。
第二天早上，臭寶難得的沒有賴床，迅速的洗漱，邊擦護膚霜邊問：“爸，早上吃什么？你一會兒早點送我去學校。”
楊平目瞪口呆：“吃稀飯，面包火腿腸。今天轉性了？”
臭寶一臉鄭重：“我要好好學習，做個有擔當的男人！”
楊平把稀飯和面包火腿腸放在餐桌上，臭寶已經拿著勺子等著吃了，楊平樂呵：“好啊，那就看你表現了。”
看著臭寶進了學校，楊平點根煙，任由煙頭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忽明忽暗。臭寶都知道要做個有擔當的男人了，自己呢？
一根煙抽完，楊平吐口煙把煙頭狠狠彈向天空。一個憤慨的聲音傳來：“小伙子，我們每天掃馬路容易嗎？！剛掃干凈你就亂扔煙頭？！”
楊平回頭一看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環衛工，看上去很老了，忙點頭賠笑：“嗨，大媽，我錯了，我這就撿起來。嘿嘿。”緊走幾步撿起煙頭，回來老老實實扔進環衛工的橘紅色簸箕里。
“這還差不多。”環衛大媽白了楊平一眼，拎著簸箕和掃帚走了。
楊平訕笑著拉上皮夾克拉鏈，這天干冷干冷的。上了車，拿起檔桿上掛的扇面金剛菩提，從工具箱里取出一塊鹿皮，盤了一會兒。看著扇面金剛手串表面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盤磨，已經微微變紅，表面發亮了，楊平滿意地把扇面金剛手串戴在手腕上，發動車子回了家。
給草缸換水，清藻，正忙得不亦樂乎，電話響了。楊平擦干手，接起電話：“喂？哦，顧菁，怎么了？”從電話里可以聽出顧菁的沮喪。
顧菁早上一上班就接到通知，要去魔都進修到月底。而且是省委宣傳部欽點的，名單連王社長都表示沒法改變。還滿懷希望地想著怎么和臭寶搞好關系，一路上感受一下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呢，這下子徹底沒戲了，超郁悶：“怎么辦啊？我不想去學習……”從電話里都能聽出小女人跺腳，扭身子。
楊平夾著電話，從長案上拿起扇面金剛手串，在臉上蹭蹭，表示無奈：“那就去學習唄，多好的機會，這就是資歷了，以后社長的位子就是給你留的。”
顧菁發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你是不是壓根就不想帶我出去？煩我了是不？”這就有點兒無理取鬧了。
楊平搓搓金剛手串，無奈地笑笑：“怎么會，你小腦袋都想些什么？我當然想和你一起出去了。臭寶也特喜歡你，但是事業還是很重要的。”
顧菁下巴擱在桌面上，無精打采了：“我覺得事業已經變成枷鎖了，我不希望什么事業能阻礙我和你在一起，怎么辦啊？”
楊平耐心地搓這珠子，語氣盡量放低沉：“顧菁，女人要活出自我，有事業的女人更精彩。”
顧菁直起身子冷笑：“呦，竟然說得這么高深？阿布姐說你說話很正式的時候就是憋著壞呢，你說說你想背著我干什么壞事兒？”
楊平這個冤枉：“我能干啥壞事？這次騎行是帶著臭寶去，主要是想鍛煉一下他。咱們時間長這呢，不在乎這一次半次的哈。”
顧菁無奈地想撞墻：“我也不知道是著了什么魔，自從和你在一起，就對什么都沒了興趣。你見過我的閨蜜沒？沒有吧。我為了你我連朋友都沒了……”
楊平心虛：“你說得我罪孽深重。”
顧菁撇嘴：“就是，你就是毒*品，我現在已經戒不掉了。”
楊平把扇面金剛手串在臉上的三角區蹭蹭，上上油，嘆口氣：“那你潛意識還是想戒咯？”
顧菁牙癢癢：“不行，你過來讓我咬兩口，解解恨。”
楊平拿出煙，抽出一根在長案是磕磕，也不點思考：“過完年咱們開車拉次長途，嗯，還不行，這邊省博要開始搞土建了，還得過一陣。反正我欠你一次旅游還不行嘛。”
顧菁無奈答應：“那你要每天給我打電話，還要給我傳照片。這幾天要好好陪陪我……”
這比海蘭要求還多呢，楊平把手串戴在手腕上，站起來點上煙，吸一口：“呼，那啥，阿布今天過來。”
顧菁的表情很好看，嘴巴扭成S型：“禍不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