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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推心置腹老陳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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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崢說的就是一個笑話,龐籍說的也是。

  這個笑話的精髓就在于一個代表大宋最高權力機構,一個代表大宋最高武力機構,武力機構只有在獲得最高權力機構的認可之后才具有威脅性,而最高權力機構的靠山恰恰就是最高武力機構。

  這段話說起來有些拗口,事實上這是一段非常重要的話,當武力能夠被控制的時候,才是武力,如果武力不受控制,那就是毀滅!

  很早以前云崢最dà的權力運用就是可以決定自己早shàng吃什么,現在不一樣了,只要他一聲令下,數十萬這個地球上武裝到牙齒的武士會沿著他手指的方向將所有的障礙踏成齏粉。

  兩者自然不可同日而語,自然也就有了不同的操作方式。

  權利必然會受到監管,于是陳琳就來到了云家,第一時間住進了白虎節堂,他對云家的厚待嗤之以鼻,寧愿委屈的住進白虎節堂的斗室,也不愿yì住進云家寬敞的后花園。

  他是陰人,住進云家后宅沒有任何的不妥,這也是大臣們招待從皇宮里出來的內侍的最高禮儀,是一種特殊的表示親近的法子。

  如果是別的宦官受到這樣的禮遇,無論如何都會感恩于心的,但是把太監做到極致的陳琳,對這些表面上的東西根本就不在乎。

  白虎節堂的側房雖然狹小,卻是屬于大宋帝國權力可以籠罩的地方,云家后宅雖然錦繡成堆也不過是婦孺游樂安閑的所在,皇帝的性命危在旦夕,陳琳沒有多少心思享shòu什么富guì!

  只要云崢出現在白虎節堂,陳琳就會像幽靈一般的出現,大將軍印信被云崢丟給了陳琳保管。因此,只要云崢發布一道命令,就需要陳琳過來蓋印,這樣做非常的不方biàn,但是不論云崢還是陳琳都不認為這樣做有什么錯。

  “將軍,撥付蘭州城的糧秣數量是否有誤?因何錢財數量會超過糧秣數量?難道說大將軍在蘭州城也有一支兵馬不成?”

  陳琳看著眼前這張需要加蓋印信的文書。開始第一次行使自己監軍的權力,他不在乎云崢調撥的那點錢糧,他很在乎云崢調撥這些錢糧的作用。

  悶頭批閱文書的云崢抬頭瞅了陳琳一眼道:“這樣數目的錢糧,已經連續不斷地向蘭州城調撥了四年,至于用來干什么你不該問,這不是你的職權范圍,你只需要知道西夏國的精銳駭胡兒身在蘭州就成了。”

  “這么說大將軍在蘭州城已經有了安排,老夫確實多嘴了,這就加蓋印信。不耽擱前方使用錢糧。”

  陳琳說著話就在文書上加蓋了大將軍印信和自己監軍印信,然hòu交給小吏分派文書該去的地方。

  駭胡兒進入蘭州城陳琳是知曉的,他甚至還派遣了一隊密諜專門去了蘭州,這一次不是秘密進行的,而是大鳴大放的去警告駭胡兒快速按照大宋和西夏兩國不得有軍事人員進駐蘭州城的盟約內容退出蘭州城。否則將會遭遇大宋最猛烈的報復。

  報復其實是一句空話,但是這種空話必須說,否則就是大宋放qì蘭州城的一種表現,如今聽云崢在蘭州城也已經經營了四年。他的心也就立刻放下了。

  云崢經營滇西草原十年,于是大宋就兵不血刃的獲得了一大片肥美的壩上草原。云崢惦記青塘草原十年,于是那片土地上血流漂杵,不論是多么強悍的英雄,到了最后也只能折戟沉沙在那里,成為大地最好的養料之一。

  現在,云崢有經營了蘭州四年。不用說那里將會爆發一場任何人都預料不到的惡戰……此時,還是不要打亂云崢的部署為好。

  云崢處理完了公務,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朝陳琳說道:“富弼想要從青塘高原下來恫嚇一下沒藏訛龐。我覺得這不是一個好主意,這個時候就不要打攪沒藏訛龐的弒君計劃,等到他已經把弒君弄成了事實。我們再進場不遲。”

  “無君無父之徒就該千刀萬剮才對!”

  云崢笑道:“人家弒的是西夏的君王,所以我們不妨抱著一絲寬容的態度來看這個事實,等弒君這個行為到了高潮,我大宋也獲得了足夠的利益,我們不妨再去口誅筆伐一下。”

  “無論如何弒君都是大逆不道!”

  云崢瞅著憤怒的陳琳無可奈何地道:“弒君的是沒藏訛龐,又不是我,你瞪著我干什么,雖然我當年也差點把西夏的皇帝給弒掉,那也是為了大宋!”

  陳琳怒道:“不管弒君的目標是誰,你能把這件事拿來利用,都說明你對皇權都沒有多少敬畏之心,這件事你想都不該想!

  知道為什么這么些年,你給大宋立下了汗馬功勞,卻依舊不受所有人待見嗎?

  不是因為你的心狠手辣,更不是因為妒忌你的戰功,大家第一次認識你的時候,你就在參與弒君,挑撥太子和皇帝的關xì。這樣的用心之狠毒整個大宋無人能出你之右。

  你在當微末小吏的時候就敢這樣做,如今成了大將軍天知道你會干出什么事情來。”

  云崢愣了一下道:“你是說我比大部分宋人都要壞?”

  陳琳搖搖頭道:“不是大部分,是所有大宋人,你的眼中只有利弊,只有有利和無利之分,在你的行事過程中,看不到情誼,看不到憐憫,甚至看不到人性,你真的像是上天派下來的一位殺星,司天監說你是貪狼星下凡,不是沒有道理的。

  你表面上看起來富有同情心,對自己的下屬仁愛,對大宋百姓仁慈,甚至對待大宋商賈你都抱著一種憐愛的態度去對待。

  你越是這樣,就越是讓人毛骨悚然,因為我們覺得你的那些部下,大宋的百姓以及大宋的商賈,其實都不過是你必須要使用的工具而已。

  連農人都知道愛惜農具,更何況你這位戰功彪炳的大將軍!”

  頭一次見陳琳說這么多的話,云崢決定不和他談論自己,就把話題往王安石的身上引,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比王安石多幾分人性吧?

  “就在昨日,王介甫被人拿雞蛋砸,又被潑了狗血,最后還被人潑了糞,這就是那些被王安石所關注,愛護的百姓作的,因此,我以為只要不犯眾怒,適當的干點事情也就成了,不要一個人就把所有的仇恨拉在自己身上。”

  陳琳嘆息一聲道:“其實你們都明白王介甫所做的事情都是為國為民的好事,就因為損傷了你們的利益,所以你們才會視他為寇仇。

  樊樓外王介甫三句上天知曉的話,已經把你們釘在了恥辱柱上,對于大宋到底要不要變法后人自有論斷。

  當年商鞅被車裂之時,秦國的勛貴們站在高處觀禮自以為得計,你如今看看史書上的記載,即便是賢明如公子虔與公孫賈也難免背上一個嫉賢妒能的名號。

  王介甫在樊樓外所受的侮辱與車裂何異,你云崢安坐高臺眼睜睜的看著他受辱而不加援手,即便是身為同僚,也失去了應有的道義,就這一條,就不枉王介甫在樊樓做的一番手腳。

  且看千秋之下后世如何評論與你!”

  云崢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這個老太監的眼光竟然能夠看到那么遠,王安石這個家伙竟然是故意在遭受侮辱。

  想想也是啊,這家伙如今真的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連最鐘愛的兒子都死了,以他拗相公的稱號,為了能夠繼續把變法進行下去,故意把自己弄成一個千夫所指的形象很有可能啊。

  有了這個形象,他就能獲得皇帝的同情,認為他這樣吃力不討好的變法,不是為了私利,是真正的在為大宋王朝的將來考lǜ!

  如果不是因為北伐在即,皇帝很有可能會鐵下心來支持王安石變法,如果能讓龐籍,韓琦,云崢這樣的戕民之賊不再依靠手里的權勢從百姓的身上扒皮,皇帝何樂而不為之。

  “誰說我看熱鬧來著,我不是把侯坦之踹下高樓為王介甫解氣了嗎?這事估計也能上史書吧?”

  陳琳慢悠悠的喝口茶笑道:“侯坦之身上的骨頭斷了四根,鼻梁已經毀了,滿嘴的牙齒已經不見了蹤影,這人已經廢掉了。

  侯家人告你當街殺人未遂,平章事龐籍一句侯坦之失腳跌落高臺,就讓文武百官閉上了嘴巴。

  皇后在陛下面前痛斥你無法無天,視人命如同草芥,陛下說——天還在,沒有塌下來,就讓皇后跪地請失言之罪。

  嘿嘿,如果北伐失利,云大將軍,老夫幾乎不敢想你會有什么樣的遭遇,即便是想要王介甫的遭遇也是妄想。

  朝堂上現在對你有多么大的寬容,將來就會有多么大的問責!”

  云崢大笑道:“幸好我已經準備遠遁海外,他們其奈我何!”

  陳琳呆滯的瞅著云崢道:“你總是這么相信你的監軍嗎?莫忘了老夫還是大宋密諜司的大統領,你想跑路這種事情,你覺得對我直言不諱的說出來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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