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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6章 【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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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說,天降橫禍,該抱怨的應該是齊燮元才對,他這才是無妄之災。可戴笠也是頂著一嘴的燎泡,對于戴笠來說,他手下的諜報人員派去山東,滿打滿算就兩三個的時間。

  就這么點時間,能夠在濟南城建設一兩個隱秘的據點,就已經不錯了。

  想要刺探進入大帥府,兼職就是癡人說夢。

  別說刺探大帥府,就算是能夠給大帥府送蔬菜和肉食水果的小商販都不可能是外來戶,必須是在濟南城知根知底的,而且還是有一定小名氣的商販,最起碼也是街面上家的出名號的,一個外來戶,這么可能混的進去?

  要說安插在齊燮元身邊的人,就更不可能了。

  戴笠皺啊!這些事情他可不敢給王學謙說清楚了,站在他立場上,只要是王學謙交代下來的任務,他根本就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什么條件困難啦?時間短啦,都不是理由。諜報人員做的就是這份化腐朽為神奇的事,是將不可能的事情變成實實在在的結果。

  這方面,日本軍方在全世界做的最好。當然日本的情報人員手中能夠揮霍和動用的資源在世界上也是數一數二的。僅僅遠東干預,日本出動三個師團進入俄國遠東境內,在決定出兵之前,陸軍的情報人員就揮霍了萬日元的軍費,用來收集情報。這么龐大的金額,在全世界的情報界也是不多見的。

  王學謙肯定不會像日本軍隊高層那么大方,但對戴笠來說,他從王學謙這邊特批的活動軍費,設備,對于民國來說是一筆天文數字。在民國,戴笠的情報機構也是第一流的,花費也是令人咋舌的巨大。

  花錢的時候,大老板王學謙沒有說話,可是要等到辦事的時候,卻推三阻四,戴笠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的。

  想來想去,靠著幾個手下在山東挖出齊燮元的隱秘來,估計希望不大了,戴笠決定親自出馬。可他也是頭一遭接到這么困難的任務,想要打探到督軍齊燮元和日本人的協議,幾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在督軍府已經安插了人手,這也很難辦到。

  可是戴笠覺得自己必須去,而且還要坐鎮濟南,只有這樣才能給他這支還很稚嫩的團隊增加那么一丁點的成功率。

  而王學謙并沒有閑著,他和身邊的高級參謀們不停的研究,出兵山東的可能性。

  但是風險很大,這個風險不是齊燮元的軍事實力造成的。而是在青島的日本軍艦帶來的不確定因素。這不是簡單的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日本人的態度非常不明確。別看在長江口,海軍和空軍練手做了英國人的艦隊,那是因為天時地利人和都在浙軍這一邊,而遠去青島就不一樣了,肯定沒有飛機的支援。就算是有,也是水上飛機,只能作為偵察的輔助工作。

  也不可能在蘇北建設一個可以讓固定翼戰斗機起飛的陸地機場,別說時間上來不及,盧永祥也不會答應的。

  “假如日本海軍突然出面干預,在大連,仁川,乃至日本的日本艦隊只要幾天時間就能抵達青島附近海面,封鎖我軍從海上的補給線,就算是我們控制了日照港,日本也能在外海我后勤補給造成毀滅性的打擊,聽名字要在外海游弋就能達到目的,而我軍幾乎沒有任何反擊手段,登陸的陸軍將成為孤軍。”

  “連云港的情況幾乎也一樣,日本海軍就算是無法談知進入港口的航道,但是卻能控制我軍進入黃海的航線,結局幾乎一樣。”

  對整個作戰計劃,蔣百里是了然于心。他其實并不以為日本有參戰的打算,但是王學謙要求他將日本參戰作為頭號假想敵,他就不得不去這樣考慮。

  對于浙軍來說,登陸地點就兩個,連云港和日照。

  前者可以通過連云港到徐州的區間鐵路,在一天時間內抵達在戰場,增援盧永祥的主力部隊。但是意義不大,就算是齊燮元放棄徐州,可以退守臨沂。而不殲滅齊燮元的主力,這場戰爭將變成一場拉鋸戰,對齊燮元有利,但是對浙軍很不利。

  畢竟是客軍作戰,在后勤,補給,甚至行軍上都會有很大的麻煩。尤其是對士兵的心里壓力上來說,幾乎是致命的。浙軍并非無敵的存在,在民國,相比其他地方軍來說,裝備好,訓練足,才是浙軍的優勢。而浙軍最大的特點就是機動能力強。但同時也會對后勤等輔助部門帶來更大的壓力。

  補給,就成了浙軍最為致命的命門。

  蔣百里說完,看了一眼王學謙,后者表情不變,他也是暗暗不解,為什么王學謙質疑要出兵山東,目的何在?可是站在他立場,必須要給出自己的見解:“我的意見是停止這次冒險。”

  “這很難。”王學謙盯著地圖,思緒卻根本在軍事上,就連眼神沒有看山東這一塊。他是在擔心長城防線,而且他知道,曹錕在燕京的統治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張作霖用另一種最為有效的辦法,將曹錕徹底從民國的政治舞臺上拉下來,然后自己推動了段祺瑞的上位。

  對張作霖來說,段祺瑞是傀儡,同時也是他給日本人的解釋。

  總之一句話,壞人讓段祺瑞去做,而他看能不能賴掉一部分和日本人的協議。其實張作霖入關,已經是被關東軍逼的無可奈何的一條路。奉軍就算是入關,恐怕也無法用武力去統一民國。在他之前,袁世凱和段祺瑞都失敗了,他雖然身居高位之后有點小自負,但還沒有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地步。

  其實他是被日本人給逼的,奉軍越來越依賴日本的資源,但同時奉軍在短短的幾年時間里,壯大了數倍。

  就像是一家工廠從銀行貸款一樣,沒錢還,怎么辦?

  只能畫一個大餅,繼續從銀行貸款。

  入關就是張作霖給日本人畫出來的大餅,不然他無法兌現給日本人的承諾。就算是延長關東州的租賃期,也無法滿足日本投入的資金和人力。張作霖的奉軍其實已經進入了一個惡性循環。可是他不得不繼續走錯下去。實際上,他連關東州的租期也不想延長。再有四五年,日本和清朝簽訂的大連旅順等地就要被收回。

  拖不是辦法,唯一的辦法就是壯大自己,讓日本忌憚自己的實力。

  而統一民國的話,軍隊過于分散。尤其是西進,入關中和西川的道路更是困難,他還沒有打算將自己的奉軍雨露均沾一般散在民國地圖的各個角落。所以,張作霖的目標應該是兩條鐵路,盧漢鐵路和津浦鐵路。盧漢鐵路就不說了,但是津浦鐵路沿線的話,在奉軍入關之后,很快就會首當其沖,成為奉軍的進攻目標。

  王學謙需要一個能夠扼守山東的強勢人物,卡主張作霖南下的步伐。

  而曹士杰無疑是一個非常理想的人選。

  打山東不是目的,扶持曹士杰才是他的真正目標。可是這些猜測,他卻無法說出口,別人都沒有看到的未來,他憑什么就能夠看到?

  依據呢?

  沒憑沒據的,他還能底氣十足的認定張作霖入關之后會一路沿著津浦線打到金陵?

  既然無法從這方面解釋,王學謙只能從張作霖一而再再而三的發動直奉戰爭來解釋:“你們想過沒有,為什么張作霖連戰連敗,卻依然消耗巨大的人力和財力要入關?”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卻并不容易解釋。

  溫應星雖然覺得王學謙另有深意,但是軍中高層都沒有開口,他只能開個頭:“會不會他和曹錕的私人矛盾造成了眼下的局面,另外就是張作霖有獨攬大權的想法。”

  “表面上來看,確實如此。可從深處挖掘,我認為別有動機。”蔣百里看的更深刻一些,他一如既往的自信:“奉軍從十萬人,短短的幾年內發展成為三十萬大軍,這恐怕已經不是東北的財政能夠支持的了。張作霖受到日本政府的支持已經不是什么秘密,恐怕他入關更多的是日本想要從華夏獲得更多的利益。”

  王學謙心說,總算有一個明白人:“張作霖和段祺瑞合作,徐樹錚的作用不容忽視。段祺瑞想要復出,前提條件就是曹錕倒臺。而徐樹錚更聯絡了廣州和浙江。”

  “表面上看,他是為了段祺瑞的復出做準備,此人甚至在廣州和東北都有過任職,現在更是擔任奉軍參謀長。看似徐樹錚此舉是為段祺瑞復出做準備,可實際上段祺瑞手中已經沒有多少兵權可以依仗,唯一的底牌就是盧永祥。僅僅一個盧永祥怎么可能和奉軍抗爭?段祺瑞更多會成為張作霖的傀儡。而他們原本就是親日派,而齊燮元和日本方面的關系也很深,一旦張作霖入關,南下是必然的,那么日本能夠從戰爭中獲得什么?”

  “山東?”

  蔣百里順著王學謙的想法想下去,雖然覺得不太可能,可還是忍不住想到山東可能最后成為直奉戰爭結果揭曉的犧牲品。

  王學謙趁熱打鐵道:“即便今年直奉戰爭還是沒有結果,但是明天呢?后年呢?一旦奉軍入關,那么南下山東是必然的,到時候齊燮元倒戈,盧永祥又是段祺瑞的老部下,浙軍將不得不要頂住民國兩大頂尖勢力的壓力,如果再加上廣州臨時政府呢?浙軍是否能夠撐得過去都很難說了。加入齊燮元在奉軍沒有入關之前就投靠張作霖呢?曹錕將面臨南北夾擊的態勢,直系慘敗不過是時間問題。”

  用惡意去揣摩惡意,往往能夠得到最貼近真相的事實。而他確實是這么做的。

  雖說困難很大,但王學謙還是表明了立場,山東督軍齊燮元必須走人。

  而盧永祥在徐州前線的作戰已經是雷聲大雨點小,這讓王學謙很擔心一旦猜測都成真,他除了成為北伐軍的前頭部隊,已經無路可走了。讓浙軍去抵擋直系、奉軍和皖系的軍隊,簡直就是癡人說夢。到時候,別說奉軍了,連孫傳芳等人都會加入進攻浙軍的行列里,甚至連陳光遠也不會閑著。

  軍事會議道這里,已經是定下了基調。

  可就算是聰明絕頂的蔣百里也不清楚的是,王學謙要將浙軍一部分運抵山東戰場,并非是要解決齊燮元的主力,打齊燮元不是目的,組織奉軍南下才是他的真正目的。要是戰爭在長江邊上爆發,或者在浙江爆發,對于浙江的危害將是毀滅性的。

  如今的浙江正是在工業化的關鍵時刻,任何戰爭都可能將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

  所以,王學謙很執著的認為,戰爭還是在別人的地盤法,距離浙江越遠越好。

  基調已經定下,浙江的軍事高層不得不考慮一個問題,如何組織奉軍南下。

  因為王學謙的引導,他們已經忽略了一個問題,浙江其實可以投靠張作霖啊!

  看出問題的蔣百里等聰明人,心高氣傲,自然不會說。沒有看出這條出路的人,只能按照王學謙引導的方向,去琢磨。

  另外一方面,戴笠將在浙江統籌權交給了妹夫張冠夫之后,就帶著一批網羅的親信化裝成行商去了山東,就從津浦線出發。在火車路過徐州的時候,戴笠坐在窗口驚詫的發現徐州站上竟然沒有軍列。

  這個情況讓戴笠情況一緊,趁著火車靠站加水的時間,戴笠下月臺走了一圈,回到車上之后,他忍不住咒罵道:“這幫家伙越來越不像話了。”

  原來,徐州大戰,看似風風火火的爆發。

  可不管是齊燮元也好,盧永祥也罷,都沒有大戰的打算。戴笠從站臺上下來之后,花錢買通了一個站臺上的工人,就得到了第一手資料。已經有一周多沒有軍列路過徐州火車站了。也沒有軍隊集結的痕跡,而且在前線作戰的軍隊早就離開了。

  這個消息的出現,讓戴笠對山東之行的困難程度有了更大的估計。

  顯然齊燮元和盧永祥在某些方面已經獲得了一定的默契度,而且刻意忽略了王學謙。

  也就是說,皖系和浙軍的合作已經是名存實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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