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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八章:繩牽巨魔如牽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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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魔將的咆哮,云獸風蛇的嘶鳴,還有孤云子那決然的叱喝,都已經變成了天邊遙遠處的背景。

  子柏風放出了卡牌“云舟”,在黑白混雜的地脈之中穿行,他站在船頭,任由地脈中污濁的風吹拂在面上,直到他感覺兩眼涼涼的,才意識到自己流了淚。

  突然,他感覺到了身后的靈氣震動了一下,然后響起了巨魔將震天的咆哮。

  孤云子死了。

  子柏風抓緊了手中的那枚印信,那就是孤云子讓他交給他師父的信物,子柏風不知道這東西是什么,但他知道,他無論如何,都會把這東西交給孤云子的師父。

  卡牌“云舟”在快速飛行,終于轉向了一道分支,然后又轉向了另外一道分支。

  操縱卡牌“云舟”的是真正的云舟,他也受了傷,本身無法再快速飛行,但依然有著優秀的判斷力。

  巨魔將的體型太大,而地脈也有一些小的分支,這些小的分支會限制體型太大的生物進入。

  而理論上,他們現在找到的這個小的地脈,巨魔將就已經進入不了了。

  子柏風他們安全了。

  而云舟又向前飛了一陣,就發出了一聲輕輕的歡呼:“我們走出來了!”

  前方,地脈的障壁之上,裂開了一個縫隙,一個粗大的樹根深入了地脈之中,散發著淡淡的紅色光芒。

  這世界上只有一棵樹能夠把根須深入到地脈之中,也只有一棵樹的樹根會散發出這種光芒。

  丹木神樹。

  他們終于找到了丹木叔的根須。

  幾乎是立刻,丹木叔的根須附近浮現出了丹木叔的身影,他喜出望外,道:“少爺,老奴終于找到您了!我們快離開這里吧!”

  丹木神樹的根須上浮現出了一個孔洞,露出了里面宛若實質的靈氣流,那是丹木神樹輸送養料的導管,而子柏風曾經借助這導管,進入地下關押日蝕真仙的囚籠。

  “他們都受了傷。”落千山將武燃天、小盤、云舟等都送入了導管之中,轉身攙住了子柏風,卻感受到了子柏風的抗拒。

  “我不走。”子柏風如同釘子一般釘在那里,雖然他胸前還有血跡未干,他的面色依然蒼白,但是他的一雙眼睛卻亮的嚇人。

  “少爺,快走吧,地脈里有很多邪魔,若不是我身上有仙靈之氣,那些混賬都要把我的根啃壞了不可,等到靈氣流來了更麻煩……”

  “我不走。”不論別人怎么勸,子柏風就是這一個回答。

  “你不走,我就留下陪你。”落千山在子柏風的身邊坐了下來,束月靜靜站在子柏風的身邊,一言不發。

  “少爺啊,老爺他們都在家里等著呢,小石頭少爺可是擔心壞了,少爺……”丹木神樹還在勸解。

  “丹木你不了解你家少爺?”

  “我了解啊……”

  “那你還勸。”

  “可是……”

  丹木神樹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當然了解子柏風,了解他的倔強,他的不甘,他的從不屈服。

  若不是這樣的子柏風,怎么能夠讓他甘心服從,忠心追隨。

  他可以失敗,但他從不放棄。

  他可以受挫,但他從不氣餒。

  不論面對的是什么樣的敵人,什么樣的難題,他總是能夠找到解決的辦法。

  子柏風坐了下來,坐在一根狹小的地脈支脈被阻塞的盡頭,坐在丹木神樹的根須之前,就那么看著前方的地脈,陷入了沉思。

  “少爺他要做什么?”丹木神樹看了半晌,也不知道子柏風在做什么,忍不住問道。

  “你看我是能想明白的人嗎?”。落千山反問,他反問的太有道理,丹木神樹簡直無法反駁。

  子柏風在干什么?

  若是小盤在這里的話,他一定能看出來,不過小盤此時正躺在丹木神樹的導管之中,浸泡在那宛若實質的靈氣在療傷。

  所以,不論落千山還是丹木神樹,或者束月,都沒看出來,子柏風在做什么。

  他在完善養妖訣。

  子柏風的養妖訣重新修煉之后,現在才剛剛到了第三訣作天光。

  子柏風和小盤重新完善養妖蘊靈存一訣的時候,將原來養妖訣里許多覺得沒有必要的地方去掉了,他覺得這一部分是多余的,并沒有意義。

  但是此時,當子柏風和地脈溝通卻無法得到回應時,子柏風就不得不開始反思,像養妖訣這種奇特的法訣,它其中真的有沒有用的部分嗎?

  而那一部分所占的比例還不少。

  此時,子柏風開始重新解讀養妖訣,就從第四訣開始。

  子柏風有一個最大的依仗,就是他曾經修煉過原版的養妖訣,而且是修煉到了第六訣的。

  子柏風閉上眼,盡最大的能力讓自己回憶起當初使用第四訣化地脈的感覺。

  子柏風這一坐,就是三天三夜。

  第三天,地脈再次顫抖起來。

  聽到那聲音,落千山和束月都變得緊張起來,這聲音他們實在是太刻骨銘心了,那是地脈靈氣流出現時的聲音。

  他們兩個人同時跨步向前,擋在了子柏風的面前,丹木神樹也如臨大敵的警惕起來,那延伸到了地脈中的根須放出了更加耀眼的紅光,將一切都阻攔在外。

  就在此時,子柏風睜開了眼睛。

  子柏風看到,地脈的四壁之上,就像是冷凝的水珠一般,漸漸滲出了一滴滴的液體,那是靈氣的凝結,但這些靈氣剛剛凝結出來,就被外面的死氣或者其他的雜質污染了。

  而地脈之中,也有一些地方似乎產生了病變,滲出的不是靈氣,也不是死氣,而是污濁的如同膿水一般的東西。

  這些液體似乎被什么力量吸引著,向地脈的主脈方向涌出,漸漸由一滴滴,匯聚成了一道道的河流。

  子柏風看著這地脈,這一刻,他沒有因為地脈的病變和污濁而感到悲傷,也沒有因為那即將到來的靈氣流而緊張,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就像是醫生看著自己的病人,實驗者看著自己的培養皿,他只是在靜靜地觀察,思考如何驅除病變,如何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他的手掌按在地脈之上,養妖訣的靈力此時又發生了改變。

  由輕靈多變,漸漸變得厚重起來。

  第四訣,化地脈。

  第一次,地脈給了他回應。

  “好痛,好難受,好痛苦……”那聲音在叫著。

  而子柏風的靈力,涌入了地脈之中,如同電火花在地脈之中傳遞,原本已經如同一潭死水一般的地脈,好像是被什么力量激活了。

  就像是激活了人類的免疫系統,地脈蠕動起來,如同一個擁有自己生命的生物。

  但子柏風還是敏感地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同,地脈并不是成了妖怪,并不真的是一個生物,它就像是一個器官,卻缺少指揮它的大腦,它只能本能地掙扎、嘶吼,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身軀,去排除病變的地方。

  而現在,這種狀況被改變了。

  養妖訣第四訣化地脈,本就是一種可以操縱地脈的法術。

  子柏風將新舊兩種養妖訣彼此結合,將其變得更開放,也更容易被操縱,在他的妙手之下,地脈活了。

  是的,地脈活了,如同一只冬眠的巨蟒終于醒來,覆蓋在洞壁上的污濁漸漸脫落,露出了光潔如玉的地脈內壁。

  落千山下意識地伸手摸去,那洞壁光滑、柔軟、有彈性,真的就像是生物的皮膚一樣。

  而落千山伸手摸去時,就不小心摸到了一手的液體,滑滑嫩嫩卻不粘,就像是牛奶一般,散發著誘人的清香,如同母親的乳汁。

  落千山伸出舌頭舔了一舔,頓覺有一股異常甘甜的味道直沖肺腑,而一團精純至極,完全不輸于丹桂靈氣,性質卻完全不同的靈氣充斥全身。

  “這是……”落千山完全呆住了。

  “這是地脈的靈氣。”子柏風道,“真正的,純粹的,由地脈產生的靈氣。”

  這完全由地脈產生的靈氣,在靈氣等級上來說,是遠超普通的仙靈之氣的高等級靈氣,甚至不屬于至陽靈氣和月桂靈氣,靈氣等級至少在三級以上,這種靈氣幾乎不可能被死氣和魔氣所污染,而是有著和月桂靈氣類似的凈化之力,它所到之處,死氣完全消散,魔氣也堅持不了片刻,只有那些污濁的東西,依然存在,卻也被擠壓成團,無法再四下擴散。

  漸漸地,洞壁之上到處都充斥著那地脈靈氣,就像是溶洞里的石鐘乳一般滴下水來,滴落到人身上,就立刻蒸發開來,化作了靈氣,充斥地脈。

  這才是真正的靈氣流,由地脈產生的靈氣流。

  借著不知道由何而來的力量,那靈氣流向前流去,所到之處,死氣消散,魔氣潰敗,只留下一團團被擠壓得最小的污濁之氣,如同一團團懸浮在水中的油滴。

  “嗷!”子柏風聽到了一聲震天的怒吼,那是巨魔將在咆哮。

  “放我出去。”丹木神樹的導管里,武燃天掙扎著,從丹木神樹那里而來的無盡靈氣,讓他很快就補全了消耗的靈氣,雖然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但至少有了一戰之力。

  這丹木神樹的強大,讓他咋舌,這種強大的存在,已經接近地仙了。

  原來妖怪中,也有如此強大的存在。

  難怪妖神其實和地仙是同一等級,若都是這種強大的妖怪,不是同一等級才怪。

  “你休息就好。”子柏風站了起來,他的手中還抓著孤云子留給他的那印信。

  在地上坐了三天,子柏風的腳下有些踉蹌,走了幾步,差點摔倒,束月向前一步,攙扶住了他。

  “謝謝,不過我沒事。”子柏風一步步向前走去,走得越來越快,到了后來,簡直就是在地面上滑行。

  地脈中似乎有一股力量推動著他前行,無盡的靈氣從他的體內澎湃溢出,這個少年的體內,似乎擁有無盡的靈力,永不枯竭。

  狹小的地脈支脈迅速到了盡頭,子柏風站在那支脈之外,看著前方已經擠進來的巨魔將,冷笑道:“蠢貨,我在這里!”

  巨魔將掙扎著向地脈中擠來,子柏風所在的地方,是支脈的支脈,如同江河、小河和溪流。

  江河就是地脈主脈,小河就是支脈,而小溪就是支脈的支脈了。

  子柏風在小溪與河流的交界處,而巨魔將正從江河與河流的交界處向里擠。

  看到子柏風,巨魔將咆哮著,拼命掙扎,但是地脈越來越狹小,它漸漸擠不動了。

  巨魔將的眼神中,似乎有猶豫在閃動,然后它咆哮了一聲,身上由邪魔、譜心魔共同組成的“盔甲”或者說“外皮”漸漸脫落下了,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瘦小了起來,一層層脫落,一層層變小,一點點向里走來。

  等到最后,它身上的附著物完全脫離開來,但它的氣勢,卻不減反增。

  這巨魔將并不是因為身上吸附了大量的邪魔而變得強大,而是因為它本身強大,所以可以吸附和控制更多的邪魔。

  而此時,卸下這層厚厚的防御,它的力氣或許變小了,但行動變得越發敏捷。

  看到子柏風,它突然猙獰地笑了,伸出一只手指,在口中摳了摳,摳出來一個東西,捏在手中,對子柏風晃了晃。

  子柏風看得清楚,那是一顆人頭。

  白須白發,卻如同青年的面容,此時那張臉已經少了一半,須發也全被染成了黑紅色,幾只細小的邪魔,還在上面啃噬著,死不瞑目的雙眼,直直地看著前方。

  孤云子。

  “啪!”一聲,孤云子的腦袋如同葡萄一般,被捏破,腦漿迸裂,眼珠子都飛了出來,被一只邪魔叼走,三兩下吞到肚子里。

  “柏風,不要!”落千山對子柏風太了解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子柏風。

  但是子柏風卻已經沖了出去。

  那一刻,子柏風的眼睛紅了。

  他的視線之中,一切似乎都變成了紅色。

  但是越是憤怒,越是冷靜,紅了的似乎只有他的眼睛,他的心卻從未有過的冷靜。

  他飛出去的時候,甚至還對落千山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跟上來。

  血紅的雙眼,就像是邪魔附體一般,而在巨魔將挑釁的剎那,確實有幾只譜心魔從四面八方撲過來,打算侵入子柏風的體內。

  巨魔將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得意,邪魔畢竟是一種非常高級的生物,它們遠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的笨拙,這巨魔將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狡詐。

  從他利用靈氣流擊潰子柏風的布置就可以看出來。

  不過子柏風并不是孤身一人。

  一直跟在子柏風身后的束月,化身成了一道朦朧的月光,將譜心魔斬殺在外,但百密一疏,依然有一只譜心魔落到了子柏風的身上。

  “吱吱”一聲響,那譜心魔就像是落到了鐵板上的水一般,瞬間蒸發了。

  “嘎?”巨魔將發出了一聲疑惑的低吼,就像是難聽的鴨子叫。

  巨魔將突然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對。

  一直以來,地脈都像是它的主場,它在其中如魚得水,除了六天一次的靈氣流之外,沒有什么能給他帶來麻煩。

  但此時,他感覺到自己四面八方的環境都在改變。

  隨著子柏風的接近,整個地脈都在變得不同。

  地脈在排斥它!

  “啪”一聲,一滴水突然從頭頂上滴下,滴在他的左肩之上。

  “咝!”一聲響,就像是烙鐵烙穿了黃油,他的肩膀上出現了一個小洞。

  “咝……咝……”聲音變得越來越密,越來越大,巨魔將瘋狂地嚎叫了起來,隨著他的嚎叫,那被他“脫下”的邪魔再次化作了重甲,覆蓋在他的身上。

  但是沒用,那滴落下來的液狀靈氣,對邪魔來說,就像是濃烈的硫酸,一滴就足以腐蝕一切。

  “嗷!”巨魔將拼命向后退去,它慌了神,想要逃跑了。

  但是子柏風卻完全不想這樣放過他。

  他伸手在空中虛虛一抓,靈氣如臂使指,四面八方的液狀靈氣在他的手中化作了一個巨大的套索,然后他伸手向前一指,套索如有靈性的飛了出去,套在了巨魔將的脖子上,深深腐蝕進了巨魔將的脖子里。

  巨魔將拼命掙扎著,但這種掙扎,只能加劇它的痛苦和死亡,它拼命將身上的盔甲聚集起來,集中在脖子處,但不論再多的邪魔,再厚的盔甲,都不能延緩他的死亡和痛苦。

  眼看這個方法不行,他就改變了另外一種辦法,他的身軀拼命縮小,想要從那套索里脫離出來。

  但是不論它再怎么縮小,套索也會和它一起縮小,緊緊捆在它的脖子上。

  直到巨魔將變成了普通邪魔大小,卻依然無法脫離繩索的掌控。

  巨魔將終于害怕了,它趴伏在地上,拼命哀嚎著,求子柏風放他一馬,饒他一命。

  “你終于知道求饒了?知道痛苦了?”子柏風怎么可能這么饒他,他冷冷一笑,手中的繩子漸漸收緊,如同熱刀切黃油,巨魔將的脖子越來越細,終于就要跌落在地。

  “求求你,我愿意順服于你,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巨魔將竟然口吐人言,雖然含混不清,卻依然能夠讓人聽懂。重甲,覆蓋在他的身上。

  但是沒用,那滴落下來的液狀靈氣,對邪魔來說,就像是濃烈的硫酸,一滴就足以腐蝕一切。

  “嗷!”巨魔將拼命向后退去,它慌了神,想要逃跑了。

  但是子柏風卻完全不想這樣放過他。

  他伸手在空中虛虛一抓,靈氣如臂使指,四面八方的液狀靈氣在他的手中化作了一個巨大的套索,然后他伸手向前一指,套索如有靈性的飛了出去,套在了巨魔將的脖子上,深深腐蝕進了巨魔將的脖子里。

  巨魔將拼命掙扎著,但這種掙扎,只能加劇它的痛苦和死亡,它拼命將身上的盔甲聚集起來,集中在脖子處,但不論再多的邪魔,再厚的盔甲,都不能延緩他的死亡和痛苦。

  眼看這個方法不行,他就改變了另外一種辦法,他的身軀拼命縮小,想要從那套索里脫離出來。

  但是不論它再怎么縮小,套索也會和它一起縮小,緊緊捆在它的脖子上。

  直到巨魔將變成了普通邪魔大小,卻依然無法脫離繩索的掌控。

  巨魔將終于害怕了,它趴伏在地上,拼命哀嚎著,求子柏風放他一馬,饒他一命。

  “你終于知道求饒了?知道痛苦了?”子柏風怎么可能這么饒他,他冷冷一笑,手中的繩子漸漸收緊,如同熱刀切黃油,巨魔將的脖子越來越細,終于就要跌落在地。

  “求求你,我愿意順服于你,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巨魔將竟然口吐人言,雖然含混不清,卻依然能夠讓人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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