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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三章:一劍三字語還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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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千劍長老哈哈一笑,“你們幫我掠陣,看我取子柏風的性命!”

  不過他已經說晚了,云艦之上,已經豎起了兩門火炮,轟一聲爆響,兩發炮彈就射了過來。

  “你們……”千劍長老突然發現不對,那兩發炮彈并不是射向了子柏風,而是射向了他的方向,他下意識地控制劍氣神龍來擋,但是他的劍氣神龍已經化成萬劍訣,射了出去,此時他的身邊,無劍可用。

  拼盡全力,凝聚出來了兩道劍光,飛射兩發炮彈,但是應龍宗的云艦的艦載火炮,卻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擋住的。

  “轟!”千劍長老直接被炸飛了出去,他此時還沒意識到,這云艦之上的人其實是敵非友,還以為他們是失誤了,怒喝道:“你們在做什么?速速瞄準子柏風!”

  “是,千劍長老!”那人答應著,轟,轟,又是兩發炮彈飛射而來。

  這次,千劍長老終于意識到了不對了,這兩發炮彈再次在他的身邊炸開,他的半邊身子都變得麻木不堪,他在空中打了幾個滾,身邊終于重新聚集起來一對羽翼,讓他穩住了身形,閃過了又飛過來的兩發炮彈。

  “竟然是你!”千劍長老轉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當然是我!”落千山怒喝一聲,手中的血刀爆射出了耀眼的光芒,“千劍長老,沒想到吧,我們又見面了!”

  千劍長老冷哼道:“原來你還活著,很好,今天把你和子柏風一起殺了!”

  他猶記得當初阻撓他的落千山,卻沒想到這些天來,落千山就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而落千山毫無疑問也是他想要報復的對象。

  今天正好一起端了。

  “受死!”落千山此時已經飛到了千劍長老的面前,他手中的血刀散出一團紅云,覆蓋了千劍長老的周身。

  “要死的是你。”千劍長老冷喝一聲,他完全沒把落千山放在眼里。

  他一抬手,背后尚未完全恢復的羽翼,化作了一條稍小的劍氣神龍,和紅云對轟在一起。

  就像是兩只旋轉著的圓鋸碰在了一起,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來,終究是千劍長老的劍氣神龍技高一籌,沖破了紅云,直撲落千山的面門。

  “轟!轟!”又是兩聲響,兩顆炮彈飛射過來,正面命中了劍氣神龍,把劍氣神龍的龍首炸成了一團金色的光芒,落千山趁此機會,險而又險地躲過了劍氣神龍的甩尾,他心有余悸地調整姿勢,在空中重整旗鼓,又沖向了千劍長老。

  落千山的刀法也已經登堂入室,此時他也開始步入了凝聚道心的階段,落千山本就是刀法的天才,所經歷的戰斗不知道有多少,在應龍宗落了個刀癡的名號,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龍爪長老是負責搜尋戰利品的,而借著他的名頭,落千山所觀摩過的各種刀,數也數不盡有多少,他所走的路子,倒是和千劍長老有些相似,不過一個是刀,一個是劍。

  但對落千山來說,刀或者劍,其實都無所謂,只要能夠提升戰斗力,就算是繡花針,他都愿意去學。

  而他一直想要親眼看到千劍長老的劍法,為的就是學習千劍長老的劍法。

  此時,終于如愿以償,而且是以身試險,絕對近距離的接觸千劍長老。

  “看懂了嗎?”落千山問。

  “看懂了。”一個聲音道。

  “既然看懂了,那就別偷懶!”落千山怒喝一聲,一個翻身,又沖了過來,“這次給我爭氣點,別再被別人控制了去!”

  “用你說!”那聲音也是憤恨非常,“此乃我今生的奇恥大辱!”

  落千山一個翻身,紅云再布,千劍長老冷哼道:“沒用的!同樣的招式,不要對我使用第二次!”

  “正好,這也是我的臺詞!”落千山冷冷一笑,紅云瞬間變成了紅色的風暴,風暴之中,一道白色的光芒一閃即逝。

  紅色的風暴瞬間束縛住了劍氣神龍,而那在紅色風暴之中閃過的白色光芒突破了劍氣神龍的防御,直射千劍長老。

  小小的,白色的光芒,卻和千劍長老的劍氣神龍別無二致,只是迷你了許多,那蜿蜒的神龍快的像是一道光,瞬間就到了千劍長老的面門上。

  “中!”落千山大喝。

  “太天真了!”就在此時,千劍長老的手中一團朦朧如同月光的光芒亮起,擋在了他的面前。

  “束月!”看到那月光,的白色劍芒瞬間變回了原形,不是落千山的劍妖二愣又是什么?

  而那被千劍長老持在手中的月光,正是束月!

  “該死,他竟然已經把束月煉化了!”看到千劍長老使用束月劍,落千山頓時心中一沉,這是最壞的結果!

  “這不是束月,這是我的劍心。”千劍長老冷冷一笑,道:“看來必須動真格了。”

  他一抬手,月光頓時幻化,化成了一條如同月光所組成的神龍。

  但是這朦朧的劍氣神龍,卻比剛剛那金光耀眼的劍氣神龍恐怖萬倍,只是看一眼,就讓人心神震顫。

  “多謝你們讓我得到這把絕世神劍,若非是你們,我也不會神功大成。”千劍長老哈哈大笑,“今日,我就用這把劍把你們送上西天!”

  “呃。”落千山揮手指了指他的身后,“似乎有人生氣了。”

  “你騙……”千劍長老本想說:“你騙鬼啊!”

  但是那一瞬間,他就被一股從內心深處蔓延而來的劇痛所淹沒。

  一道劍光,從他的身后射來,朦朧如同月光的劍,束月劍!

  在子柏風的手中。

  武器卡:束月劍!

  子柏風所能洗出來的可堪大用的卡,就只剩下了這兩張。

  一張痛已經丟出去,手中就只剩下一張武器卡。

  束月對束月,一個是束月的真身,一個是束月的鏡像。

  到底哪個會贏?

  “你要和我比劍?”看著子柏風手持長劍,千劍長老卻情不自禁笑了。

  他似乎看到了這世界上最可笑的事。

  單論劍法,他自覺自己可以排在全天下前五,其他四名無一例外,都在萬劍宗。

  而眼前這個少年,這個一直不敢和自己近身戰的少年,竟然握著一把劍,就這么沖了上來。

  盡管來自內心深處的虛弱感折磨著他,他卻依然不愿意退縮。

  子柏風沒有回答他的話,他的眼中似乎已經沒有了理智。

  面對子華隱的死,子柏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靜地去戰斗。

  但是千劍長老壓倒性的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他已經無計可施。

  這種時候,似乎冷靜也沒什么用了。

  那就讓理智之弦崩斷吧。

  其實這已經不是子柏風所能控制的,不論是此子柏風還是彼子柏風,都已經失去了理智。

  一個子柏風是在子華隱死去的時候崩潰的。

  一個子柏風是在發現束月被千劍長老持在手中的時候崩潰的。

  現在的子柏風,已經沒有了理智,完全被憤怒和瘋狂所驅使。

  他竟然瘋狂到去和千劍長老比劍。

  “一,把束月還給我。”

  “二,去死。”

  千劍長老想要說什么,子柏風卻突然欺身而上。

  一把劍,一個人,沒有絲毫的花巧,只是那么筆直地沖上來。

  “來了,柏風的劍!”落千山想要出手,和子柏風一起夾擊,但是那一瞬間,他卻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插入進去。

  子柏風的精氣神已經集中在了一起,一劍出,石破天驚。

  子柏風出過幾次劍?

  真正的出劍,就只有那么一次。

  或者說,不是出劍,而是出刀。

  不過對子柏風來說,刀和劍,都是如此,沒有什么差別。

  和刀癡,那是文人的刀,筆如鋒,字若刀!一筆出,驚天地!一刀出,泣鬼神!

  而現在,這是文人的劍,筆如鋒,字若劍!一筆出,驚天地!一劍出,泣鬼神!

  這一刻,子柏風恍惚之間,忘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

  一切突然就那么發生了,就像是突然從筆尖上滴落的墨點,破壞了之前的一切,所有的祥和,所有的順暢,所有的平靜,所有順理成章的東西。

  是重新開始,還是勇敢地繼續下去?

  在看考場上,子柏風選擇了重新開始,他把那張試卷團了,丟在了一邊。

  但是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可以重新開始的地方?

  子華隱已經死了,就再也活不過來。

  束月或許也回不來了。

  但是他不愿意放棄,不愿意放棄一線的希望,不論是什么,他都要牢牢抓住。

  這一劍,直直地刺出,這是一個點。

  這一點,一把束月劍,點在了束月劍所形成的神龍之首上,然后子柏風再一劍,兩劍,三劍,三劍橫斬,這是三個橫。

  子柏風的眼前,似乎是那張滴落了墨點的紙張,那一點墨點滴落的地方,子柏風輕輕一點,一個墨點就躍然紙上。

  再三橫,然后劍橫折回轉,三兩下之間,劍氣神龍已經被子柏風連續攻擊了數劍。

  “這……”千劍長老下意識地就想和子柏風見招拆招。

  這世間,所有的劍法,對他來說都沒有秘密可言,劍,不過就是劍而已。

  任何劍法,他只要看一個開頭,就猜到了結尾,這已經是一種本能,他就是劍,劍就是他,他就是劍道的法則,他就是劍的心。

  只要是劍,就沒有能逃出他的劍心掌控的。

  就算是束月也不例外。

  但是這時候,他卻發現,劍氣神龍似乎變成了一個瞎子、聾子,在他的操縱之下,跌跌撞撞,四處受制,只能站在那里呆呆地任由子柏風攻擊。

  一點,三橫,一口,是個言字。

  然后是橫豎橫折橫。

  千劍長老看清楚了,這是一個語字。

  其實不用他去看,那一個巨大的字,就那么橫亙在天空之中。

  似乎子柏風手中拿著的不是劍,而是一桿毛筆,而天空也不是天空,而是一塊畫布。

  而劍氣神龍……就不過是畫在畫布上的呆傻蠢龍罷了,被筆畫撥弄來撥弄去。

  落千山站在一旁,張口結舌。

  他是刀道的天才,他可以通過觀看別人的招式,甚至只是看看別人的武器,就能夠看出別人的刀法、劍法。

  就連千劍長老也不例外。

  但是有一個人,卻是絕對例外的。

  子柏風的劍法,那不是劍法的劍法。

  他用的是劍,但是他的意卻不是劍意,那是筆,是文,是風,是骨,是悟。

  就是不是劍。

  沒有子柏風的學識,沒有子柏風的經歷,沒有子柏風的感悟,就絕對無法領悟子柏風的劍。

  本應該寫在卷紙上的最后三個字,最終卻寫在了這里。

  “語還休。”

  三個黑色的字,每一個都有三四丈方圓大小,就那么懸浮在空中。

  正如同千劍長老讓自己的劍氣化作了神龍,子柏風的劍氣,就化作了這三個字,固鎖在空中,風吹不散。

  而劍氣神龍就被卡在這三個字的筆畫之中,如同被鎖住了一般,它搖頭掙扎著,搖擺著,想要掙脫出來。

  “束月,回來。”子柏風盯著這劍氣神龍,道。

  劍氣的神龍呆滯了,千劍長老驚恐地發現,那劍氣神龍竟然有掙脫他的控制的跡象。

  而更讓他驚恐的事情發生了,他發現自己的劍心開始發出咔咔的異響,一道裂痕漸漸出現,然后蔓延開來。

  束月的劍胎,就在他的道心里,之前束月的一次掙扎,讓他的道心開裂,而之后他通過了無妄仙君的相助,重新穩固了道心,達到了道心永固的層次。

  道心永固,就是道心再也不會被破壞。

  那么……

  “不……不……”千劍長老拼命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想要阻止道心開裂,“我已經道心永固,你不能裂開,不能!”

  天空之中,突然傳來了一聲輕咦。

  一個老人突然出現在了千劍長老的面前。

  “師父,救我!”千劍長老猛然叫了起來。

  初時,子柏風并未看清那人是誰,此時千劍長老叫了一聲,子柏風才看出來,那老人不是大有仙君又是誰?

  “站住!”子柏風怒吼,他絕對不能讓千劍長老就這樣走了。

  但是那人卻只是晃了晃身體,就消失不見。

  子柏風向前追出去,但是天地茫茫,哪里還有大有仙君的影子?

  大有仙君……竟然如此強大?

  落千山大驚,他看子柏風狀若瘋魔,連忙飛撲上去,抱住了子柏風,道:“柏風,你冷靜點,冷靜點!”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子柏風怒吼著,在落千山的懷中拼命掙扎著,落千山苦笑著,忍著子柏風的拳打腳踢,當這家伙的朋友還真不容易啊。

  就在此時,天邊又有一個人影飛了過來,那人的速度極快,原本他的方向并不是這邊,但是他遠遠掃到了一眼子柏風,頓時輕咦一聲,在空中頓了一頓,頓時飛了過來,問道:“你們看到魔醫沒有?”

  這人身穿黑袍,看起來年歲不大,身上的氣息隱而不露,但是落千山卻認識他。

  日蝕真仙。

  只是被他問了一句,落千山就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厲害,不由自主回答他道:“剛才看到一個人,不過是大有仙君。”

  “大有仙君?”日蝕真仙問道,“去哪個方向了?”

  “不知道,突然消失了。”落千山道。

  “算了,你們不可能發現他的蹤跡。”日蝕真仙又看了一眼子柏風,搖搖頭,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轉身飛走了。

  子柏風正在那里發瘋呢,哪有時間理會他?

  看日蝕真仙走遠了,子柏風還在發瘋,落千山不得不給了子柏風一拳。

  “冷靜點,這可不像你。”落千山苦笑道,“你到底怎么了。”

  “華爺……千山……華爺死了……華爺死了!”子柏風哇一聲哭了出來。

  “華爺?”落千山并不知道華爺是誰,他一直呆在應龍宗,并不知道外面的細節。

  子柏風只是搖頭,他只想要找個地方哭一場,他已經忍不住了。

  落千山無奈,拍著子柏風的肩膀,道:“好吧,好吧,哭吧,哭吧。唉……哭吧……”

  恍惚之間,他有些疑惑,他和子柏風已經認識多久了?上次聽到子柏風哭,又是什么時候?

  似乎是那次,他帶著自己的親兵去刺殺非間子,最終只有自己一個人活著回來的那次。

  好吧,誰讓自己是子柏風的好基友呢?這種時候,是好基友就借他個肩膀吧。

  子柏風看著下面的眾人,還有云艦上的眾人都看著他,只能無奈地攤攤手。

  子柏風一哭,下面的子氏族人也都哭了起來,頓時哭聲一片。

  子塵堂上前,把子華隱的尸身和頭部收攏在一起,想要說什么,卻是說不出話來,淚水滾滾而落,滴落塵埃。

  天邊又響起了一聲厲嘯,又是一艘云舟飛來,子堅他們終于到了。

  “柏風,華爺他……”子堅人還在半空,剛剛問了半句,就愣住了。

  “爹!”子柏風轉身撲到了子堅的懷里,更是失聲痛哭。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更不要說子柏風的心中,除了哀傷痛苦,還有內疚。

  華爺是因為他才死了的。

  “柏風……”

  子堅想要安慰子柏風一句,子柏風卻漸漸收斂了哭聲,直起身來。

  “柏風?”子堅有些愣神。

  子柏風看著應龍宗的方向,雙目紅腫,卻目光堅定,殺意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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