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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一章:一樣舉人兩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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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人都有自己陰暗的一面,子柏風也一樣。

  其實,子柏風最初當村正的時候,還挺希望自己能做一個欺男霸女,逍遙自在的狗官的,為官不能欺男霸女,不能讓自己的私欲無限膨脹,那還算什么為官啊,多沒意思。

  怎奈何,這個世界太不爭氣,而且下燕村的那些人,也太經不起折騰,子柏風估計自己還沒玩高興呢,他們就都被玩死了,自己也只能當光桿司令,再說了,大家鄉里鄉親的,欺負來欺負去,也不好意思。又或者,自己還沒高興呢,世界就枯竭了,自己一個人也沒得玩。

  所以,子柏風打算當個狗官,帶著小石頭當小狗腿子欺男霸女的理想,也就僅僅欺負了一個四狗,就因為當初的一紙文書催交稅而破滅了,子柏風一直都很有怨言。

  老子才不想當個什么青天大老爺,那有什么好的?老子好不容易來異世了,說不定還能長生不老,自然要好好享受生活才是。

  所以,子柏風一直都沒對任何人說過,他的終極夢想,就是把這個快要枯竭破滅的世界撥亂反正了,把所有敢給自己搗亂的人都嘩啦啦關起來,咔嚓嚓殺掉,然后自己去當個狗官,當然,能當個暴君更好,沒事就海選一下妃子啦,微服私防裝裝逼啦,讓全世界都來學習自己的語錄,用機關槍掃射自己的前女友啦什么的,聽起來就很帶感。對啦,還有什么初夜權,這個也要收起來,每天晚上翻翻牌子……

  可惜啊,一直都是正面形象,子柏風有點不好意思破壞自己的完美形象了,再說蒙城都快要被死亡沙漠吞沒了,都那么可憐了,還折騰個啥?

  現在看來,西京這地方富得流油,人也多,也抗折騰,也可以稍微釋放一下自己的陰暗面了……

  子柏風嘿嘿笑了兩聲,站在他旁邊的望蘭京下意識地打了個寒戰,左右看了看,有點不理解為什么自己突然寒毛直豎,他當然不知道,子柏風內心深處,那被小天使壓制了好久的小惡魔,終于化身喪尸,從土里鉆出來,揮舞著小鋼叉,把小天使暴力碾壓了。

  怕是從今天開始,蒙城那個宅心仁厚,憂國憂民的小府君,就要化身成無惡不作,欺男霸女的大路霸了。

  “吸溜”一聲,子柏風把傻笑出來的口水吸回來,點點頭,道:“如此,在下就告辭了。”

  于是,子柏風就晃晃蕩蕩地走了。

  “不語公子慢走!認命的文書,稍后就會送到府上。”完全不知道子柏風已經黑化了的望蘭京還在后面拱手相送,子柏風到了外面,向眾人拱了拱手,道:“各位兄臺,在下還有些許小事需要處理,先行告辭了。”

  其他人都是拱手送行,此時日頭還早,還能處理許多的事情。

  遲煙白卻是拉住了子柏風,用詢問的目光看著他。

  “九。”子柏風笑著低聲道,遲煙白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笑著點點頭。

  反正他是第十名,幾乎沒什么選擇的余地,所以他也不在乎別人選什么。

  “子兄,回頭我去找你喝酒。”遲煙白道。

  “你知道我住處。”子柏風揮揮手,頭也不回地去了。

  “子兄真是妙人,瀟灑不羈,令人羨慕。”邢曲浪笑道。

  “若是我有子兄的才情,我也能如此這般瀟灑不羈。”齊寒山哈哈一笑,道。

  子柏風心情愉快地從聚奎樓走出來,一路走到了明遠樓前,看到明遠樓前的人依然那么多,樓里面吵吵嚷嚷,似乎前幾個就沖突了起來。

  子柏風在那里稍站,何須臥就走了過來,拱手道:“子兄。”

  “怎么了?”子柏風訝然問道,“里面是誰?”

  “是金兄。”何須臥搖搖頭。子柏風走個來回再加上選牌子的時間,此地已經進去了六個人了。

  “金泰宇?”子柏風訝然,他不像是這般莽撞的人,“無妨吧。”

  何須臥長得老成,年齡也比子柏風大幾歲,又是西京本地人,倒是對這種事了解的多一些,道:“無妨,金兄西京鄉試十六名,也算是前途無量,監禮司的人不會愿意得罪他,只是吵鬧幾句罷了,不過今日這么一來,卻讓人看了笑話,日后總是不好。”

  子柏風就搖搖頭,昨日在花園中飲酒時,金泰宇就百般旁敲側擊,而后他對遲煙白的曲意交好就在子柏風的門外,子柏風也是聽得一清二楚,此時才知道,原來金泰宇這般努力,多方打聽,竟然還是沒有拿到號牌背后的職位,竟然成了所有人中第一個沒有得到官職的人,如是一來,若是想要當官就要多費許多周折了。

  “我曾看他可憐,與他兩個牌號,可惜都被前面的人取走了。”何須臥也不避諱子柏風,搖搖頭。

  子柏風卻是苦笑搖頭,金泰宇的出身,他前段時間時倒是聽人說過。金泰宇是鹽城出身,家族發跡大概和販賣私鹽有關,雖然富可敵國,卻終究被鹽城的官家卡住了脖子,平日里諸般顧忌,所以金泰宇的父親才會全力支持自己的兒子來求官。當日在金泰宇來之前,他們幾個人私下里曾經討論過金泰宇是否找人替考,蓋因為問及答題時,他神色略顯慌張,經常驢唇不對馬嘴。

  這樣一個富可敵國的巨富之子,到了西京,卻被人看做可憐人,“看他可憐”這種形容詞都用上了。

  回想他對遲煙白諸般奉承的樣子,子柏風也只能搖頭,他卻是找錯了人,遲煙白等人顯然知道號牌背后的職位,不過只需要知道他們十個人的便可,恐怕不會費心去打聽后面的號牌,目標太大太麻煩。而其他人,像排名靠前的何須臥,只需要背記兩三個最優秀的牌號便可。

  旁邊一些人竊竊私語,傳入了子柏風的耳中,子柏風便知道,原來金泰宇不是沒拿到牌號,而是高價從黑市上買了一個有十個牌號的清單,據說足足花了十萬兩白銀,不過這么多的銀錢買來的號牌,竟然是假的。

  也難怪他如此氣急敗壞,西京鄉試雖然競爭激烈,卻依然有空可鉆,又有小會試之稱,當官的幾率比之會試還高。但是此次當不上官,日后會試若是想要替考,被抓到了恐怕要殺頭乃至株連的,風險實在是太大。眼看,這就是斷了他的為官之路。

  若是別的也罷了,子柏風卻是知道,此次西京鄉試,替考的怕是不在少數,其中黑幕重重,看這些人都不避諱在大庭廣眾之下談論這些事就知道其中漏洞有多少,再則金泰宇本身也確實是有著真才實學,是真正下過苦功的。

  再則,這些西京本地的豪門,看金泰宇這樣一個外地的富豪,卻好像是看一只猴子一般,讓子柏風略有些不爽,他也是外地人啊,而且還是外地來的窮人,和金泰宇一比,他就是窮光蛋一個了。

  至于金泰宇之前的怠慢,子柏風反倒沒怎么計較,人情如此,再則時間緊迫,金泰宇畢然要把時間花在刀刃上。

  “子兄同情他?”看子柏風皺眉沉思,何須臥卻是疑惑道。

  “只是有些感慨罷了。”子柏風道,他現在心中就只有一個詞,兔死狐悲,若是自己沒有先生的那封推薦信,若是自己背后沒有府君,怕是現在自己也是這般抓瞎吧。

  雖然他敢說自己有著真才實學,可是西京鄉試卻不是有才學就行的。

  “子兄選的是哪個號牌?三號?七號?九號?”何須臥問道。

  “九號。”子柏風道。

  “子兄有眼光!”何須臥笑道,“實不相瞞,家父在工部任職,工部中的許多門道,外人豈會知道,倒是子兄您耳清目明,這三個職位中,實在是這個職位最好,最有發展前途。家父有次醉酒,倒是跟我說了一句話,說除了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歸工部管,誰也別想跑了,我一直深思至今。”

  子柏風仔細一想,工部管交通,這句話倒是沒錯,哈哈一笑,道:“若是有機會,倒是想要見見伯父。”

  “定然是有機會的。”何須臥道,“這幾日家父在外巡視,等到家父回來,我便去請子兄,相信家父定然會喜歡子兄。”

  “那就多謝了!”子柏風微笑,他不知道何須臥的父親是何人,但想來也絕對是高官,他要在工部轄下任職,認識一下工部的高官,絕對是有好處,而更關鍵的是,他想要問問這位高官,有沒有興趣把天上飛的也納入管轄之下。

  兩個人正在笑談之間,金泰宇終于從明遠樓里走了出來,腳步踉蹌,低頭看地,也不愿意抬頭。只看到他面紅耳赤,兩手顫抖,也沒看到子柏風和何須臥兩人在旁邊,更沒有打招呼,就那么一路去了。

  “唉……”子柏風嘆口氣。

  “子兄若是同情他的話,我便命人去疏通一下。”何須臥回想到了什么,情不自禁笑道:“這位金兄,雖然運氣不好,不過交個朋友倒是不錯。”

  何須臥說“朋友”兩字的時候,語氣輕得好像要飄起來,似乎這個朋友,并不是指的可以交心的朋友,而是其他的某種很好玩的隨時可以從里面掏出東西來的玩具一般,一般這個玩具叫做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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