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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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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這一刻柳隨云才感覺得到一位元嬰修士全力出手的可怕之處,墨綠色的蟒霧連綿過百畝,威能無以倫比,即便隔得這么遠,只要稍稍聞上一聞,就有一種惡心嘔吐的感覺。

  他不由慶幸自己這位轉世元神的威名真是好用,嚇得兩位元嬰修士不敢全力出手對付自己,不然自己早被滅殺了,只是他并不知道這位青衣元嬰腦海之中的驚天變化。

  柳隨云只是旁觀者,尚且感覺得到這惡心咆哮,而首當其沖的符離艦那就更加頭痛,雖然這六位金丹修士現在還能保持著戰力,還有著近百名筑基修士全力支援,但是看到這毒云如同一座大山般壓了過來,人人變色。

  只是這些神霄派修士心中卻有著一絲幻象,以為柳隨云即將滅殺那位黃衣金丹,馬上就能救援他們,甚至能夠連繼滅殺兩位元嬰修士,讓大家都能狠狠發上一筆,因此一個金丹修士當即請出自己珍藏多年的真寶:“諸位道友,掩護我,我要動用真寶了!”

  金丹修士珍藏多年的真寶,在場的修士都知道其威能驚人,當即也動了血本:“用我符寶之威!”

  “九重天雷子!”

  “連環玉連環!”

  不管是金丹修士還是筑基修士,現在都是把全部的本錢押上去了,他知道這一場大廝殺最后只有一個勝者,而且還是勝者通吃的局面。

  宮月華的臉色變得雪白起來,她抓住了單雨霖,用力狠狠地咬著自己的纖手,淚水不由自由地落了下來,一陣胸悶的感覺讓她差點暈迷過去。

  在全場修士之中,單云平始終是最顯眼的幾人,他也知道現在是生死關頭,只要自己一個猶豫,或許這符離艦上防線就全盤崩潰了,因此他怒喝一聲:“萬月耀星!”

  伴隨著這一聲,只見成百上千圓盤大小的月輪竟然如同狂潮奔瀉般涌了出去,直沖那墨綠色的蟒霧,如果是熟悉單云平的修士或許明白,就在這個瞬間,單云平的劍術又上了一個新臺階,這一擊萬月耀星已經他個人的極限。

  只是這墨綠色的蟒霧似乎有著靈姓,在無數的劍雨火海之中奮力前沖,仿佛吃痛之后,蟒口有若一艘符離艦那么大,接著就與符離艦上的修士發生一次毒液四濺的碰撞。

  在宮月華的視線之中,至少有一半的神霄派修士在這一瞬間倒在血泊之中,她緊張地望著單云平所在的方向,只見單云平小半身子都是惡臭的綠液,身體好幾處已經潰爛起來,只能勉強地扶住了月輪纖塵劍。

  只是這一擊青衣元嬰修士也不好受,雖然他有著元嬰級別的修為,但是最后關頭符離艦的修士硬是把這枚珍藏多年的真寶祭出來,只見一枚銀鈴殺入了墨綠色的蟒霧之中,勢如破竹,青衣元嬰修士與這墨綠色的蟒霧心神相連,不由吐了一口青血出來。

  而單云平也趕緊從自己的儲物袋掏出了一把藥粉往自己身上一撒,然后又服食了幾枚驅毒丹藥,心中暗叫:“這老魔的毒霧好生霸道啊!”

  而在不知多少萬里之外,申元縱已經勉強感受得到這一幕,不由大叫可惜:“這小子的命真硬,這樣都不死!”

  此刻的申元縱身著黃袍,坐在一張古圖之前,上面書寫著無數個神秘至極的古圖,如果是有精通太古文字的修士,肯定認得出那肯定就是傳說的上古數字,而這張古圖正是他得自雷夏澤的連山圖。

三易者,連山、歸藏、周易,這張連山圖是一件真正的古寶,珍藏無比,申元縱能有今曰的成就,多虧了這一張從鴻節真君與天虹真君手中奪得的古寶  只是剛才的失誤卻對申元縱造成了不小的傷害,他嘴角已經有了一絲血痕,體內的傷勢實際更重:“可恨,可恨,居然這樣都不死,無垢老賊尼,你真是下了血本!”

  旁邊的江筠月不由關切地說道:“老爺,要不要就此收手,畢竟那也是一位元嬰修士,您出手代價太大了!”

  雖然說申元縱已經是元神中期大修士,而且在最近的將來有望晉階元神后期,放在蒼穹界可以算是最頂尖的大修士,但是他要在這樣的廝殺讓一位元嬰修士鬼使神差作出誤判,仍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元嬰修士也是蒼穹界中頂尖的存在,雖然元神修士與元嬰修士差了一重大境界,申元縱差不多是元神后期,而青衣修士只是注水出來的元嬰初期,論心境不過是金丹期而已,但是在千萬里之外讓青衣元嬰一陣迷糊之中作出完全錯誤的判斷,卻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申元縱之所以能作到這一點,自然是因為連山圖這件真正的太古古寶,只是想驅動這枚連山圖的代價可不輕,更何況他這次出手未曾得手,這天道之力的反噬之力一次就讓他負傷不輕。

  只是對于江筠月,申元縱卻是固執地說道:“我就不信,他能活下來,只要他死了,老賊尼就不足為患,整個蒼穹界從哪里找出第二位如此精通測算之術的修士了!哈哈哈,老賊尼你泄露天機,就等著天機的報復吧!”

  正所謂同行是冤家,雖然申元縱與無垢神尼相距百萬里,向來沒有什么來往,但是兩個人之間從來就不曾好好相處過,何況申元縱已經測算過,自己想要成就至高境界,無垢神尼就是自己的心患之腹。

  他朝著江筠月說道:“不管是我成就合體,還是你成就元神境界,這老賊尼非死不可!”

  說話間,他大喝一聲:“不管你這小子是什么人,你都給我去死吧!”

  一口鮮血已經從申元縱口中噴了出來,這可不是凡血,而是申元縱修煉至少上百年才凝結出來的精血!

  血如潮涌!

  而此刻的戰場之上,又變得焦著起來,圍攻符離艦的金骨門聯軍十分不起力,一看到青衣元嬰出手,他們并不是考慮趁勝追擊的問題,而是直接從神霄派前后兩艘戰船的合圍之中突圍而出,轉身與青衣元嬰會合。

  如果他們敢于趁這個機會一陣猛攻的話,或許就會發現神霄派事實已經用盡了一切底牌,只是現在青衣元嬰修士又與符離艦上的幾位金丹修士對峙起來,而黑老五、徐海等一眾黑水洋來的金丹修士也轉移了攻勢。

  只是柳隨云已經感覺得到自己手中的妖丹幾乎到了崩解離析的地步,而盈雪劍丸在黃衣元嬰修士體內卻相當有限。

  雖然盈雪劍丸仍然在不斷煉化黃衣元嬰體內的氣血精華,但是黃衣修士畢竟是一位真正的元嬰修士,因此柳隨云驅動盈雪劍丸的戰果仍然有限,而無論是妖丹,還是柳隨云自己,都已經到了極限。

  這該怎么辦?

  柳隨云看了一眼四周,幾位金丹修士都分不出手來,只是荊雪娘嬌喘陣陣地靠在自己背上,但她頂多只有一擊之力了!

  就用她一擊之力搏一搏,或許能起到什么戰果,就在柳隨云心存僥幸的時候,就看到遠遠飛來一道金星,接下去他眼睛一亮:“師娘!”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沈雅琴,只見她依舊是頭載玄星冠,頭著銷金衣,腰佩分景劍,真仙天姿,柳隨云才一眨眼,沈雅琴已經殺到了黃衣元嬰背后,分景劍已經化作一道電光出手。

  柳隨云還是第一次看到沈雅琴正正經經地與一位元嬰修士交手,金骨門聯軍那片是一片驚呼之聲,而這位黃衣元嬰也作出了反應,他左手一揚,已經幻作一只巨大的魔掌。

  下一刻就分出了勝負,只見一片金光之中寒光閃過,沈雅琴的分景劍已經斬在這位黃衣元嬰的頭頂之上,接著這一劍就在掀開頭皮的瞬間,向左一移,斬在這位元嬰修士的左臂之上,直接就把整只左臂斬了下來。

  縱然是沈雅琴這位蒼穹界元神以下第一女劍修親自出手,依然不能一劍擊殺一位注水元嬰,這這就是元嬰修士的莫大好處。

  只要結成元嬰,那生命力之強就超越了普通人的想象之外,甚至可以說是有脫胎換骨的變化,沈雅琴勢在必得的一劍,只是斬下了這位黃衣元嬰一只手而已。

  只是光有這一劍就夠了,黃衣元嬰右手原本與盈雪劍丸斗了一個勝負相當,平分秋色,雖然是殺敵八百,自傷三千,但總夠是壓制住盈雪劍丸的攻勢,事實上他眼見就要到達勝利的邊緣,但是沈雅琴這一劍卻把一切都毀了。

  盈雪劍丸感覺得前方阻力全無,勢如破竹,以這等鏢殺戮之寶的特姓,自然是不肯含糊,立即狂奔猛進,將前方的一切血氣骨肉將煉化一盡。

  對于盈雪劍丸來說,元嬰修士的血氣骨肉可是遠遠勝過了金丹修士的存在,前次光是煉化了骨海真人一只手掌就獲得了莫大的好處,何況現在黃衣元嬰一整只手臂幾乎不設防地就由盈雪劍丸反復進出。

  因此幾乎在黃衣元嬰在被沈雅琴斬落一臂的同時,他另外一只手臂自肘部以下也是全然消失了,盈雪劍丸還在繼續吞噬著遇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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