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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九章 有點“怪”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北宋小廚師

  屋內,一直包裹著心房的那一層圍墻崩坍后,趙菁燕內心的情感就如同洪水一般傾瀉出來,貫穿全身,這也讓她乖乖的躺在李奇懷里,雖然臉色兀自蒼白,但那剪水的雙瞳中卻蘊含著絲絲春意,嘴角掛著一絲迷人的微笑。

  這很難讓人與之前那個趙菁燕聯想在一起。

  “李奇。”

  趙菁燕突然輕輕叫喚了一聲。

  “嗯。”

  “如今外面肯定是亂成一片,你在這里陪我,這——這合適嗎?”。

  “我又不是武林高手,能夠以一敵百,我也不會打仗,不能夠談笑間,檣櫓飛灰湮滅,我這人很膽小的,其實是用你做借口躲在這里。”

  趙菁燕輕輕一笑,雖然她明知道李奇是故意這么說的,但她心里也因此覺得好過了一些,有些時候女人糊涂一點,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可是心中卻泛著苦澀,心中只嘆,可惜我沒幾天活了。不禁感慨道:“在我很小的時候,爹爹就說我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女孩,長大之后,我也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了一個讓人頭疼的女人,這一點我自己也知道,其實我這人不討喜,最多也只會讓人討厭,你——你為什么會喜歡我這么一個女人。”

  李奇想了想,才道:“因為你長得漂亮,身材又好。”

  趙菁燕臉上微紅,帶著一絲責怪之意道:“我這可是認真問你的。”

  “我也是實話實說呀,你的確是長得漂亮,身材又好啊!”李奇呵呵笑道,但是眼眶的淚水卻是越積越多。

  “難倒你看人只看外表么?”

  “看女人多半是的。”李奇臂彎又加幾分不舍的力道,道:“你說的很對,你的確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女人,但從某一方面來說,你又是一個讓人省心的女人。我很慶幸能夠認識你,因為你,我少走了許多彎路,其實上次在汴京分手時,我就想留住你,不讓你走,但是那時候的我太過于狼了,現在想來真是后悔極了。”

  趙菁燕道:“可是你是否知道,我曾幾度想殺了你。”

  “我也有想過殺你,但是那只是局勢所迫。非我本心所愿。”李奇苦笑道:“我們兩人說來也真是好笑,騙來騙去,但其實我們都太了解彼此了,想要欺騙對方,這談何容易呀,早知如此,我們就應該攤開來說。”

  趙菁燕苦笑道:“政治不就是這么一回事么,縱使明白,虛偽之言也是無可避免的。有些話說出來就大不相同了。李奇,如果沒有這一回,你還會親口告訴我,你愛我么?”

  她生性直率。即便是談情說愛,也要求一個明明白白,坦坦蕩蕩,不會扭扭捏捏。躲躲藏藏的,那秦夫人是正好與她相反。

  “會。”

  “難倒你就不怕我的身份和我過去的種種會連累你嗎?”。

  趙菁燕可是趙匡的子孫,像她這樣的人。雖然多半還是會嫁個一些王冇公大臣,但是絕不會涉及到權臣,如果是趙佶的話,他絕不會允許李奇去趙菁燕,至于趙楷的話,目前還不得而知,但是基于趙菁燕以前做的事,她跟在李奇身邊,對于李奇并非一件好事,這也是李奇曾今忌憚的地方。

  李奇嘆道:“我會等到一個適當時機。”

  一個適當的時機?趙菁燕黛眉皺了皺眉,沉吟了半響,才道:“李奇,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李奇似乎已經知道她想問什么了,苦笑道:“你心中始終放不下大宋。”

  “這都已經成為了習慣,想改過來談何容易啊。”趙菁燕又問道:“你已經知道我想問什么呢?”

  “你想問我心中的計劃。”

  “不錯,這么些年來,我曾總以為自己非常了解你,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每每到了關鍵的時候,你總是出人意料,我現在不想再去猜了,也沒有時日讓我去猜了,你能告訴我么?”

  李奇點了下頭,道:“等到消滅大理和交趾后,我的下一步就是日本。”

  “日本?”

  “嗯。”

  “那不過只是一個島國。”

  “但是日本擁有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特別是面對金國而言,而且他國內盛產黃金和白銀,這都是我大宋目前迫切需要的。”

  “那你可有把握。”

  “都已經再籌備當中了。”

  “你想的始終比我要早一步,這交趾、大理還沒有解決,你就想到日本去了。”

  “我只管制定好計劃,至于打仗的事宜,我想還是交給岳飛他們比較好,所以我才有那么多閑功夫去想這些。”

  “然后呢?”

  “然后。”

  李奇稍稍遲疑了下,才道:“然后我會。”

  他剛剛出口,忽聽得吱呀一聲,二人皆是嚇了一跳,李奇偏過頭一看,只見劉云熙走了進來。輕輕松了口氣,道:“拜托,你能否敲一下門。”

  劉云熙淡淡道:“這是我家。”

  “呃。”

  趙菁燕面色泛起羞紅,但是她此刻真不想離開李奇的懷抱,道:“是女神醫啊,真是抱歉,打擾了你。”

  “我明天會換張新床的。”劉云熙直言道。

  日。這女人說話怎么就這么氣人啊,人家都已經這樣了,你丫還這么說。李奇聽得心里好生不悅,道:“你不會趕我們出去吧。”

  劉云熙也沒有走過去,帶著一絲猶豫道:“其實——其實。”

  李奇聽得渾身一震,道:“你是不是想到辦法救她了。”

  劉云熙搖頭道:“我沒有辦法,可是——可是有一個人或許能救得了她。”

  此言一出。

  李奇、趙菁燕面面相覷。李奇先是慢慢放下趙菁燕,從床上跳了下去,道:“這——這世上還有比你醫術更高明的郎中。”

  劉云熙道:“我曾以為沒有了,但事實上,的確有這么一個人。”

  “誰?”

  “我師父,怪九郎。”

  “怪九郎?”

  李奇大驚道:“他——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劉云熙道:“我也曾以為他死了,直到最近幾日我發現。他并沒有死,而且還活的好好的。”

  “那他現在在哪里?”

  “自然是在邑州,否則就算他還活著,也救不了趙姑娘。”劉云熙說著又道:“但是你也別高興太早,我師父這人脾性怪的很,他會不會愿意出手相救還不知道,還有你必須得答應我,如果他不愿意,你也不能相逼。”

  就怪九郎那德行,不逼能行嗎?李奇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但也無暇去想這些,任何一個機會他都必須全力以赴,隨口道:“你師父那么厲害,我能逼得了嗎。”

  劉云熙心想也是,這怪九郎不愿意做的事,還真沒有人逼得了,點點頭道:“那好吧,我已經讓霍南希去牽馬車過來了。”

  “等——等下。”

  床上的趙菁燕突然開口,道:“現在外面是個什么情況還不知道。李奇不能貿然出去。”

  這個傻女人。李奇急道:“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不。”

  “吁——!”

  “步帥。”

  “馬橋他們回來了。”李奇心中長出一口氣,雖然他無數次詛咒馬橋這蠢貨不得好死,但那也只是想想。真的馬橋有什么危險,他心中還是非常擔心的,又朝著趙菁燕道:“你先在這等會,我出去看看。”

  趙菁燕聽到馬橋的聲音。也是松了口氣,有馬橋在冇,李奇無疑是多了份保險。道:“你小心一點。”

  “嗯。”

  李奇快步走了出去,這一出門就見馬橋、胡北慶走了進來,另外還有四名護衛站在門外。

  李奇見馬橋一身是血,不禁嚇了一跳,忙走過去道:“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這些血都是別人的。”馬橋說著又非常擔心道:“聽說趙姑娘受傷了?”

  李奇點了下頭。

  “現在情況怎么樣?”

  “還不知道。”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們。”馬橋一臉愧疚之色,其實他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但他也只有一雙手,要不是他,李奇當時還不一定走的了,只是他性格如此,老愛把一切責任都扛在自己身上。

  李奇道:“這不怪你。”說著他又低聲問道:“現在外面的情況怎么樣?”

  馬橋搖搖頭道:“這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與弟兄們和敵人纏斗了一會,就去追你了,哪知正好遇上胡兄。”

  李奇稍稍點了下頭,道:“待會如果燕福問你這事,你就說敵人已經全部擊退了。”

  “啊?你讓我說謊?”

  “這都什么時候了。”

  “哦,那好吧。”

  等到一切都準備好,霍南希、胡北慶將趙菁燕抬上馬車,一行人就趁著夜色偷偷出發了,他們沒有選擇走城門,而是從東南邊的一個小門偷偷出了城。

  因為李奇不知道對方來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外面是個什么情況,萬一城門被敵人攻取了,那他豈不是自投羅網,幸虧這邑州城破,到處都是戰爭殘留下的缺口。

  出了城后,又一路往東,行了約莫三個時辰,此時東邊已經發白。

  “吁——!十娘,已經到了。”

  李奇先開門簾,發現他們來到了一處荒野,四周到處山林,連一個人影都沒有,心想,這劉云熙與怪九郎還真是一對師徒啊,都愛住這么荒僻的地方。

  劉云熙從車上下來,掏出一個小瓶子出來,道:“一人一粒,然后帶上防毒面具。”

  李奇錯愕道:“為什么?”

  劉云熙道:“因為這里是邑州境內瘴氣最盛的一個山林。”

  “什么?”

  李奇大驚失色道:“那——那你師父怎么會住在這里?”

  劉云熙道:“這我怎么知道,快點吧,她沒有多少時候。”

  李奇看了眼已經再度陷入昏迷趙菁燕,趕緊接過霍南希遞過來的防毒面具帶上,又穿好斗篷,遮蓋得是嚴嚴實實,因為過瘴地總是伴隨著蚊蟲,這不得不防。

  都穿戴好后。李奇原本是想讓那兩名護衛抬著趙菁燕,但是卻被劉云熙阻止了,劉云熙不想有太多人去打擾怪九郎,李奇現在有求于人,沒有辦法,只能妥協,他囑咐了那四名護衛幾句,然后才與劉云熙他們往山林走去。

  這片山林非常茂密,濕氣非常重,根本就沒有路。由此可見,這里鮮有人來。

  得虧霍南希和胡北慶都是山林行路的好手,這要是一般的人,前行都非常困難,更何況還抬著一人,若非有馬橋在邊上護著,李奇說不定已經摔了好幾跤了,他就納悶了,這住哪里不好。偏偏跑到這鬼地方來住,這怪九郎未免也太怪了一點吧,朝著劉云熙試探道:“十娘,你怎么知道你師父住在這里?”

  劉云熙道:“前些日子我為了找出對付瘴氣的辦法。于是就來這里看看,哪知道卻發現這里面竟然有人居住,這令我非常驚奇,我心想難倒這世上還有人不懼怕這瘴氣。于是就打算去一探究竟,可是卻無意間發現居住在這里的原來是我師父。”

  難怪他前幾日魂不守舍的,肯定是因為怪九郎。李奇好奇道:“這就奇怪了。你不是說你師父已經死了嗎?”。

  “是啊!當初他的確是死了,我也不知道他為何還活著,而且還出現在這里。”

  “你沒有與你師父見面?”

  劉云熙搖搖頭道:“我師父選擇住在這里,肯定是不想與人見面,我若去打擾他,他肯定會不高興的。”

  霍南希插嘴道:“他老人家不高興,那可就糟糕了。”

  “閉上你的嘴。”

  霍南希立刻不做聲了。

  李奇也是心下惴惴,這怪九郎太怪異了,即便是他,也沒有任何把握。但是不管怎么樣,他都要去試試,又試探道:“你師父真的很厲害,連瘴氣都不怕。”

  劉云熙道:“他住在這里北去十里外的一個山谷,這山谷雖是被瘴地環繞,但是坐南朝北,瘴氣最盛時,吹的都是西南風,瘴氣被山谷擋去,當刮東北風時,瘴氣又是最弱的時候,無力侵蝕山谷。”

  “那你師父就更加厲害了,這么好的地方都被你師父找到了。”李奇聽得是驚奇不已。

  劉云熙沒有再搭理他,似乎也不愿多提怪九郎。李奇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是從她一雙眼睛中,還是能夠看出她此時是非常忐忑不安的,于是也沒有在問了。

  行了約莫半個多時辰,李奇等人終于穿過了山林,只見遠處有一個青翠山谷,那山谷幾乎就是一些大石頭堆成的,南面聳立著一塊擎天巨石擋了個嚴嚴實實的,此時陽光明媚,這里遍地開滿了花朵,真可謂是鳥語花香啊。

  馬橋感嘆道:“這地方還真是不錯!”

  李奇沒好氣道:“出門一趟都得冒著生命危險,哪里美了?”

  馬橋又點點頭道:“你說的也有道理。”

  一干人來到谷口,劉云熙突然停了下來。

  李奇好奇道:“怎么了?”

  劉云熙微微一怔,道:“沒——沒事。走吧。”

  幾人又轉過一個彎道,眼見里面又有一個較窄的入口,正準備進去時,忽聽左上方有人喝道:“你們是什么人?”

  李奇抬頭尋聲望去,只見一位老人站在一個巨石上面,這老人身材修長,身著一件白衣,背上背著一個竹簍,雖然須發皆白,而且白的非常徹底,但是卻紅光滿臉,雙目炯炯有神,鶴發童顏,還真看不出他究竟有多大年齡了。

  霍南希、胡北慶見到這老人,身體突然劇烈抖動了一下,險些將擔架上面的趙菁燕給掀翻下來。

  “師——師父。”

  劉云熙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喊道,隨即將這防毒面具給取了下來。

  “十娘?”

  那老人驚訝的望著劉云熙。

  這廝就是怪九郎?李奇望著那老人,只覺此人慈眉善目,一點也不怪呀。他以為這怪九郎是高人,這幾丈高的石頭肯定是一躍而下,哪知道怪九郎步履瞞珊的從石頭上面爬了下來。不禁讓人大跌眼鏡,靠!有木有搞錯,太不高人了吧。

  怪九郎走到劉云熙面前。沉眉問道:“你來此干什么?”

  劉云熙頷首道:“我是來找師父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這里?”

  “是——是我無意間發現的。”

  怪九郎深知劉云熙不會說謊,倒也沒有懷疑,目光往李奇等人身上一掃,道:“他們也是你帶來的。”

  “是。”

  怪九郎突然揮起袖袍,一個耳光打在劉云熙臉上,啪的一聲,非常清脆,在山谷間回蕩開來。

  劉云熙左臉登時出現了五指印,但她一聲不吭,任憑嘴角的鮮血流了下來。

  “豈有此理。”

  馬橋大怒。正欲上前,霍南希急忙伸手攔住他,向馬橋搖了搖頭。

  怪九郎斜目望著馬橋,突然又是一個耳光打在劉云熙的右臉上,目光卻兀自望著馬橋,還帶有一絲挑釁,仿佛在說,我這一耳光就是打給你看的。

  馬橋雙拳緊握,格格作響。這要是不霍南希和胡北慶擋在他身前,他非得沖上去教訓下這不知好歹的老頭。

  怪九郎似乎還等馬橋片刻,才沉聲道:“立刻給我滾,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劉云熙道:“師。”

  怪九郎見劉云熙還敢出聲。抬起手正欲再扇,李奇突然上前道:“給我住手。這事不能怪她,是我逼她帶我來的。”

  “逼她?”怪九郎望向李奇道:“你是?”

  李奇將防毒面具取了下來,道:“你的病人。”

  怪九郎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過了好一會兒。輕蔑道:“當我的病人,你小子也配。”

  李奇冷笑一聲道:“我以為你會感到榮幸。”

  “是嗎?”。

  “是的。”

  怪九郎冷冷道:“你現在離開,或許還有一條活路。”

  李奇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比怪九郎還要囂張一些。

  怪九郎皺眉道:“你笑甚么?”

  李奇又再笑了兩聲,道:“就憑你一個小老頭,也配談論我的生死,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李奇,快給我住嘴。”

  劉云熙猛地瞪向李奇。

  李奇道:“十娘,多謝你的一番好意,這是我欠你的,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非你能夠掌控了,這是我的事,還是我自己來處理吧。”

  “你騙我。”

  劉云熙怒視著李奇。

  “對不起。但是我只能這么做了。”李奇滿臉歉意道。

  “你。”

  “住口。”

  怪九郎打斷了劉云熙的話,又朝著李奇道:“老夫救了半輩子人,也害了半輩子人,但不管是病人,還是仇人,他們都不敢這么對我說話,你一個黃毛小子竟敢如此,真是太狂妄了。”

  “那是因為我有狂妄的資本。”李奇不屑道:“你以前面對的那只不過是一些小蝦米,虧你還臉說出來,你讓我死?哼,我告訴你,我要讓你死,不過也就是一句話的事,不管你逃到哪里,我能將你找出來。”

  怪九郎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奇,見李奇年紀輕輕的,口氣錯サ卮螅:“難道你還是王爺不成?”

  “王爺?那你太小看我了。”

  “那你還是皇上不成。”

  “那你又太高看我了。”李奇笑道:“燕云王,天下兵馬大元帥,明國公,樞密使,這些都只是我的副業,金刀廚王才是我的主業,你說你有資格談論我的生死嗎?”。

  這話說的真是太牛了,由此可見,李奇以前還真的非常“低調”,他若要裝逼起來,馬橋只能靠邊站了。

  “金刀廚王。”

  怪九郎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又再打量了下李奇,突然朝著劉云熙笑道:“十娘,你還真是命好呀,竟然給你遇到了這般大貴人。”

  劉云熙慍道:“我與此人已經成為仇人了。”

  李奇聽得暗自嘀咕,這人還真是狡猾,分明就是想詢問我的身份是真是假,卻說的這么隱晦。

  “好好好!”怪九郎哈哈一笑,道:“不虧是我的好徒兒。”頓了頓,他又向李奇道:“我怪九郎治病救人或者是害人。一直都是憑一己好惡,誰也勉強不了我。”

  李奇道:“我與你也差不多,行事全憑主觀,你若不愿救,那我的確是勉強不了你,但是我能讓你生不如死,你害人還得躲躲藏藏,用一些陰謀詭計,我害人,就算我將你拿到鬧市中去千刀萬剮。也沒有人敢吭半句聲。”

  怪九郎沉吟片刻,突然話鋒一轉,道:“你都把自己說的恁地厲害了,看來這人我是非救不可了。”

  “我前面就說了,我們是你的病人。”

  怪九郎招招手道:“那你快伸出手來,老夫來替你把把脈。”這語氣就跟用糖果勾引小孩的似得。

  你這只老狐貍,那么大一個病人躺在那里,你裝作看不見,偏偏來找我。成心耍我是吧。李奇手往那擔架上一指道:“她才是病人。”

  “不是你啊,那真是遺憾,老夫生平一直都想攀附權貴,本以為今日能夠如愿以償。看來老夫是沒有這個命啊!”怪九郎搖頭哀嘆道。

  李奇笑呵呵道:“這我真是愛莫能助,我也很想給你一個攀附權貴的機會,但是本人現在年輕力壯,百毒不侵。身體好的很,就再等幾十年吧,哦。希望到時還能夠找到你,不過你也用不著為此喪氣,我這不是給你一個溜須拍馬的機會了嗎。”

  論罵人,李奇怕過誰?

  怪九郎呵呵笑了起來,點頭道:“那就多謝了,這病人老夫接下了。”

  “那就有勞了。”

  話雖如此,但是李奇心里卻是七上八下的,他可是聽說過不少關于怪九郎的事跡,這人的醫術太高明了,誰敢保證這怪老頭是在害人還是在救人,但是他現在只有這一條路可走,所以別看他嘴上占了很多便宜,真正的主動權還是在怪九郎那里。

  怪九郎來到擔架旁,目光左右一掃。

  “主——主人。”

  霍南希、胡北慶同時喊道。

  “原來是你們兩個廢物呀,老夫就說看著怪眼熟的。”

  因為霍、胡二人一只抬著擔架,不方便取下來防毒面罩來,故此怪九郎方才還沒有認出來,他又朝著劉云熙道:“十娘,你還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為師將此二人毒啞,你又將他們給治好了,為師真的感到非常欣慰。”

  李奇聽得雙眉一抬,原來他們兩個還真的做過啞巴,難怪霍南希的聲音這么嘶啞。

  劉云熙低著頭不做聲。

  “你們抖什么,放心,我不會再毒啞你們了。”

  霍南希、胡北慶可以對天發誓,他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這個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頭。

  怪九郎這才將目光落到趙菁燕身上,道:“哦——原來是一個這么漂亮的女人,難怪你們會冒著生命危險來這里,這也就不奇怪了。都說紅顏薄命,這話還真是沒有錯,嘖嘖,這張臉蛋真是連上天都會嫉妒。哎,那個什么廚王的,如果這女人是一個丑八怪,你還會想救她嗎?”。

  這言語間夾帶著威脅之意。李奇心里害怕的很,但是他不能表露出來,沉眉道:“這跟你有關系嗎?”。

  “興許有,興許沒有,天下之事,兜兜轉轉,誰又說得清楚了。”

  怪九郎哈哈一笑,突然一手握住趙菁燕的手腕,不消片刻,他便道:“原來是見血封喉,難怪,難怪。十娘,你醫術又長進了不少,面對見血封喉,還能贈她兩天的命。”

  李奇見他就這么隨便一握,就知道趙菁燕是中了見血封喉的毒,又聽他的語氣,好像這毒算不得什么大事,不禁喜上眉梢。

  哪知怪九郎突然一本正經道:“不過毒氣攻心,老夫最多也只能保她一個月壽命。”

  這怪九郎真是一只老狐貍,東一句,西一句,你真不知道他哪一句真,哪一句假,李奇心里也拿捏不準,只能繼續壓迫道:“那真是恭喜你,你還有一個月的壽命。”

  怪九郎笑道:“你這小子未免就太欺負人了吧,老夫若救得了的話,那自然會救,可是老夫實在是救不活,你就算是殺了老夫,老夫也沒有辦法。”

  李奇雙手一張,微微笑道:“你什么時候見過當官的講過道理。”

  怪九郎萬萬沒有想到李奇會扔出這么一句話,哈哈大笑起來,道:“好!就憑你這一句話,這女人又多了半個月命。”

  這話說的趙菁燕就好像是他捏在手中的螞蟻,是死是活,全憑他心情。

  事實也的確是如此。

  李奇苦于無計可施,這怪九郎性格比劉云熙還要怪一些,讓人揣摩不透,他也只能試著試著來。

  “爹爹,爹爹,娘叫你回去吃飯了。”

  忽聽谷內傳來一個較為稚嫩的聲音。

  “爹爹?”

  劉云熙、李奇猛地往谷內望去,只見一個十多歲的少年從谷內跑了出來。

  爹爹!爹爹!哈哈,這真是太有趣了,天助我也啊!

  李奇突然一手捂住臉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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