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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幻境中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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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幻境中的掙扎  執業獸醫書名:

  空曠的林間,一地狼藉。除了沈旭之和一具無頭女尸外,不協調的是……

  不協調的是最初那具尸體居然還是那樣在那,好像是一塊沉重堅硬無比的石頭,千年萬載就在那里,不為風吹雨打所動。

  沈旭之低頭站在黃依依身前,死不瞑目的頭懸掛在腰間。身后那具尸體忽然很自然的爬起來,輕輕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優雅無比。

  “起來了?”沈旭之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雪山氣海已經為之一空,整個身體一點力氣都已經被抽了出去,聽到后面的聲音,沉聲說道。似乎最后這一句話,抽干了少年郎所有的精力,單膝跪下,手中柴刀拄著地面,長發垂地。

  “你們這些人類啊,這么多年還是沒有任何改變,一樣貪婪,嗜殺。一點點的挑動,就殺成現在這個摸樣。”中年男士,比楚澤生更瀟灑優雅,玉樹臨風的站在沈旭之身后,臉上充滿了歷經滄桑的感性。讓人見之心喜。

  沈旭之沒有說話,勉強支撐住身子,手背上青筋暴露,但力量已經不允許少年郎再像之前那樣爆裂的用手中柴刀解決問題。就連一句話,一句反駁的話都無法說出來。

  這就是鎮守幻境的荒獸?已經可以幻化成人形的荒居然只是鎮守初境幻境的荒獸?

  對于這具尸體,沈旭之始終有一種難以縈懷的淡淡的危險感覺。沒有扛過去血霧里面血腥誘惑,沈旭之沒有后悔。直面自己心意的時候,直面自己心中對曾經過往那無數的塊壘的時候,沈旭之一樣沒有后悔。

  即便是如此,沈旭之一樣沒有后悔。已經殺的痛快淋漓,他挑起了自己心頭殺意,他技高一籌,這些都沒有什么可以后悔的,即便自己直面這人,這荒獸,自己即便沒有了最后一絲力氣,少年郎依舊直面心中塊壘,直面歲月中無數不公。

  少年郎堅持著抬起頭,頸椎骨質咯吱吱的響起,像是經歷無數歲月的一道齒輪,緩慢而堅定執著的揚起。生澀而艱難。

  中年男士飽含欣賞的看著沈旭之緩慢回身的背影,沒有動,想要看看少年郎會做什么。

  沈旭之轉過身,仰起頭,看著那人形荒獸,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像是想用眼神挖掉一塊肉一般。眼睛里面血色退去,瞳孔縮小,依舊有深深黑紅色,仿佛所有幻境里面的血霧都被少年郎收攏,深藏進心底眼間。

  轟隆一聲,少年郎如同一棵大樹,被伐倒,筆直的轟然倒地。

  中年修士蹲下身子,看著沈旭之手中的柴刀,像是老饕遇見一桌山珍海味,眼睛再也無法挪開。

  “不錯的一把刀。材質差了一些,但也不是無法挽回。這把刀怎么就會落在這懵懂少年手里呢?”

  是真名士自風流。就那么簡簡單單蹲著,本來很隨意很沒風度的事情,這荒獸做起來也那般瀟灑如意。

  中年修士伸出白玉一般的手,觸摸到那把柴刀。像是一干老煙槍,吸到了許久沒有吸到那一口在肺子里面盤旋回繞的辣煙一般,觸摸良久,滿意的自言自語:“居然會如此,當真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

  沈旭之的胳膊輕輕抬起,中年修士眼神帶著一絲詫異,沒有動,靜靜的看著。柴刀落地,沈旭之勉強舉起的胳膊已經用盡全身力氣,再也無法舉起那把跟隨著自己這么多年的柴刀,伸出手,做掌刀,輕輕劈在中年修士的腿上,又頹然落下。

  “執著的年輕人。可惜,你遇見了我。”中年修士輕輕搖搖頭,帶著一絲遺憾,手指點向沈旭之胸前雪山之處。

  羊皮袍子再也無法潛伏在森林里,守候著可能會存在的機會。少年郎沒有一點機會再生存下去,羊皮袍子也不再等候。潔白的閃電在樹林里竄了出來,身上的毛根根如針一般立著,沒有一絲保留,所有的力量都爆發出來。幾個起伏之間,便已躍至中年修士身前。前爪橫揮,帶著憤怒的寒光。

  所有要傷害沈旭之的人,在羊皮袍子眼睛里面都是一堆肉,一堆即將要被吃掉的肉。

  “你啊,神智未開,卻也知道忠心護主,這不符合一個天瀾族的規矩。”中年修士沒有任何意外,手指在自己和羊皮袍子之間劃出一道藩籬,任憑羊皮袍子在對面張牙舞爪,猙獰著,淡淡的說道。等待這個時候,瞪了很久,最后一個有攻擊力的家伙終于自己蹦了出來。

  受限于規則限制,空間規則限制,中年修士對自己終于引誘出羊皮袍子而感覺很欣慰,看著藩籬那面的小白狐貍,自言自語的說道:“天瀾族,這件事情有點意思了。那少年背后出來的九尾狐是你親人?這人是你們天瀾族的圣者?能讓一只修煉到九尾的老妖追隨又能讓傳說中冷血的天瀾族幼狐忠心耿耿的付出生命?”

  中年修士問出無數的問題,自己又無法解答,或是只是說出疑問,而不關注答案。

  “這樣,到我的幻境里,讓我來聽聽你心靈中的聲音。”中年修士見大局已定,無數年寂寞的生活,也想要把這種快樂維持的時間稍微長一些。中年修士決定要看一下,而作為被娛樂的對象,羊皮袍子茫然不知,只是用尖爪,用利齒試圖咬碎橫亙在自己與那中年修士之間看不見的藩籬,越不過的鴻溝。

  “孩子,去,去找尋你真正的靈魂。”中年修士消失,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幻境里。羊皮袍子驀然失去要攻擊的對象,變得有些彷徨。小心翼翼的來到沈旭之身邊,用嘴拱了拱沈旭之的手,充滿憂慮的舔著少年郎的手,希望一直在自己生命中的少年郎醒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少年郎依舊昏迷著。羊皮袍子不見蹤影,在沈旭之面前守候的是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兒。俏麗帶著點困惑,似乎自己從何而來,為什么要在這里感到極其困惑。

  靜靜的看著面前的少年郎,像是一潭春水前獨自浪費揮霍著青春憂慮的少女一般,追尋著那個沒有答案的答案。

  幻境里,一瞬便是千年,千年也是一瞬。小女孩兒任憑滔滔江水急逝,追尋記憶里面無數的無法觸摸的回憶,有些苦惱,有些煩悶。可愛的眉頭輕輕皺起,不知道自己要找的答案在哪里。

  忽然,靜寂的幻境里,女孩兒展顏一笑,春光明媚。

  輕輕站起身,看了那似乎很熟悉的陌生臉龐,女孩兒輕輕挽起額頭的秀發,毅然決然的回頭,不再去看那張似曾相識,仿佛無數次出現在夢里的臉。

  夢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而已。

  小女孩兒轉過頭,遠遠眺望,找尋出去的路。

  轉身離開,帶著一絲女孩兒不知從何而來的眷戀,但沒有回頭,清秀的身影,走在一片狼藉的幻境里,有些突兀和不協調。

  “你要去哪?”一個蒼老而又威嚴的聲音響起。女孩兒停住腳步,有些遲疑的回頭看去。一只如夢似幻的身影出現在沈旭之背后,紋刻消失,九尾天瀾白狐再次出現。

  “您是……”女孩兒覺得有些恍惚,和倒在地上的少年都一般帶著熟悉的感覺,不同的是,這種熟悉是出自血脈當中的感覺,千年以降血管里流淌的熟悉感覺。“您是族長?還是圣者?”

  “你要去哪里?”依舊的問話,聲音在幻境里面回蕩。

  “去找尋真正屬于我的路。”

  “你對這少年厭倦了嗎?”九尾天瀾白狐問到。

  “不!我只是去尋找天瀾族的前途。”小女孩兒聽到九尾提到少年郎,眼神變得有些冷淡而堅持。

  “我感覺到冥冥中有一種力量指引著我,讓我遵循命運的道路走下去,實現一個美妙的未來。”

  九尾天瀾白狐忽然“睜”開眼睛,宛如兩輪明日,散發著刺眼的光芒,讓人不敢逼視。

  “才出生幾年?!跟我談命運?!”暴怒的聲音,每一個字仿佛化成一個個真實的字,字字千鈞,砸在小女孩兒身上。小女孩兒卻沒有屈服,瞪大倔強的眼睛,看著九尾天瀾白狐,絲毫不退。

  “我知道,您已經歷經滄桑,現在甚至連真實的形體都沒有了,而我還年輕,想走出去看看。”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很清楚,這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小女孩兒堅定而執著的說到。

  “你要去找一條什么樣的路?”九尾天瀾白狐聲音變得溫柔了一些,問到。

  “我們天瀾一族,從來就沒有任何人,任何荒獸能夠降服。甚至那些上古的大巫,上古的神靈,都無法讓我們放棄一顆自由的心。我想,我也不應該打破這個慣例。”

  九尾天瀾白狐凝視著面前的小女孩兒,似乎想要看出心中最真實的想法。良久,緩緩說到:“天瀾一族,沒有干預任何一個孩子的想法的慣例。即使你還沒有成年,也任由你走。但在你做出選擇之前,或者說在你走之前,聽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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