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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岸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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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岡政秀扭頭看到片山次郎兵衛的目光,以為發現了什么,隨著他的目光看去沒有任何動靜,咕噥了一聲回頭剛剛想要說話。片山次郎兵衛突然臉色大變,不假思索的拽住冒出頭的吉岡政秀壓制在城樓下,喉嚨里也聲嘶力竭的大聲叫喊道:“敵襲!”

  剛剛片山次郎兵衛的大聲喊出,一支弓箭就從樹林中射了上來,箭矢在清晨的陽光下凜冽,擦著城垣射進了兩人剛剛站立前沿的擋板。吉岡政秀看著輕輕顫動了一下的擋板,剛剛想要出口詢問的嘴巴張著。可是他也只能夠張張嘴而已,聲音還沒有竄出他的嘴巴就銷聲匿跡了,只剩下一個毫無意義的渾濁音節。

  吉岡政秀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非常難看,臉色蠟黃的如同死人一般,顫抖的嘴唇也變成了可怕的灰白色。他明白剛剛如果不是片山次郎兵衛的及時拽拉,再給予對方稍稍一點時間的準備,箭矢就不是射進擋板上了,而是直接射穿他的胸口。

  吉岡政秀很快恢復了些許的精神,稍稍鎮定下來,大聲叫喊道:“敵襲,敵襲,準備,準備抵擋敵人進攻。”他一邊大聲喊著,一邊弓著身子在城垣下移動,吩咐拍打著一個個從屋舍中出來的士卒,下達著一個又一個命令。

  樹林中不一會走出一名劍眉皓首,身穿大鎧的老人,只見得他身穿黑筒大鎧,外套一件黑色的羽織,左手里抓著朱漆重藤弓,右手持著一支羽箭,羽梢搭在弓弦上,弓和箭都斜指向地面。邁著一點都不可笑的羅圈腿,一步一步穩穩地朝前走,威風凜凜,看露出來的體格和膚色,便可知道他從前必定是一個堂堂的武將。要不是神經百戰的武將。文臣官吏怎么可能將皮膚曬成紅銅色。

  老人表情像巖石一般生硬。低聲喃喃道:“看來岸本城有能人啊?!竟然及時的躲開了老夫的致命一擊。”

  隨著老人的到來,樹林中出現了一個又一個身穿足具背靠五葉木瓜家紋旗幟手持長槍的足輕,邁著整齊而穩健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朝前走,站立在老人的身后。足足有五百人的樣子。

  一名衣著明顯不合身的年輕武士出現在了老人的身側,看他的臉色慘白,眼圈有點紅腫,好似沒有好好睡過一覺的樣子,他不正是那個昨日從岸本城逃脫的桂元延嘛?!他為何會出現在這里,還與五百人同行,實在是因為今晨他逃離焚火山進入東城村就遇到了五品岳城剛剛動員起來的五百士卒,前去支援大富山城鎮壓小奴可宮氏一族的士卒,在他一陣親身體會的描述下,五品岳城五百士卒調轉槍口向著岸本城碾壓而來。

  桂元延逃了一夜方才逃出山林。五品岳城的士卒只走了半個時辰就趕到了岸本城,這就是捷徑和繞遠路的區別。

  桂元延一看身后五百眾,一看聲勢就相當讓人激動,只是戰斗力如何還不清楚。這東城村五品岳城本就是前代家主宮景友修筑的居城。到了這一代家主宮高盛時為了能夠制壓小奴可宮氏一族方才在西城町修筑大富山城,可以說東城村是西城宮家的主領地,使得這里出身的武士都相當的效忠西城宮家,能夠使得小奴可宮氏一族節節敗退可見戰斗力還是相當不錯的。

  本來桂元延打定主意逃離岸本城就離開這個鬼地方,可是看到五品岳城的軍勢如此強悍,一下子自信心再一次鼓動了起來,如果現在狼狽不堪的回去必然會受到幾個兄弟的冷嘲熱諷,在父親桂元澄的心中位置就會下降。如果能夠獲得一場勝利,帶著勝利的成果回去的話面子上也過得去。

  失去的一定要重新得回來。桂元延恨恨的想著,向著老人走了過去。看到面色凝重的老人,立刻抱拳恭敬道:“渡邊老大人威風猶在,一箭射得岸本城豬突狗奔。”

  這老人正是五品岳城的城守,那個又被稱為七郎左衛門尉的渡邊七郎左衛門尉,他聽了桂元延的恭維話,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朝著岸本城的方向抬起了胳膊,眨眼之間弓弦彈動了一下,羽箭早已經脫手而出。

  城垣上一名冒失的足輕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的情況,想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情況,剛剛露頭就看到了從樹林中走出來的一隊隊士卒,一下子呆住了,就如同石頭一樣帶著滿臉呆滯的目光,眼睜睜傻呆呆的望著排成一層層陣型的足輕緩慢而毫無遲疑的步伐。

  呆滯的目光中看到一支冒著寒光的箭矢發出咻的一聲眨眼間到了他的面門前,剛剛想要大聲喊叫,驚訝的低下頭看到了喉嚨的位置正在向外噴血,身體也在緩緩的向后栽倒,周圍的環境迅速的變化著扭曲著。

  渡邊七郎左衛門尉冷冷一笑,放下重藤弓,早已經準備多時的一名下級武士上前扶住退到一邊,他拔出太刀,大叫一聲:“殺上去,討取吉岡政秀者賞十石。”在他看來剛剛兩箭早已經奪了岸本城的氣勢,現在沖殺上去正是時候,而且他本來是想要前往大富山城支援宮高盛壓制小奴可宮氏一族的,現在調轉槍頭前來岸本城平叛,必須速戰速決,否則如果戰事拖入持久戰的話,對于缺兵少糧的五品岳城來說是一個災難。

  吉岡政秀從斜角處看到了山下宮軍密密麻麻的開始攀爬岸本山,朝著岸本城而來,大聲喊道:“弓箭手準備,給我散射!”他明白對方有一名神射手,手下的士卒已經被對方奪去了士氣,已經無法組織起齊射這種在籠城戰的時候最為得力的戰法,只得用散射的方式來拖延對方的進攻速度。

  這個時候下達命令基本上靠吼,岸本山雖然山勢不高,可它畢竟是一座山,從上往下射箭在本身上就占了大便宜,雖然一開始被射殺了一人引起了慌亂,可是很快就組織起了反擊。丸木弓速度不快不要緊,威力不大沒關系,只要能夠拖延進攻就可以了,射中一箭或許沒事,射中十箭八箭的也是要命的,沖殺上去的道路就那么大一點,只要射殺了前面一人摔倒在地,在山上摔倒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一個摔倒不要緊,后面跟隨著的全部被帶著倒下,一下子在樹樁間滾動了起來,碰到磕到鮮血淋漓,腦震蕩是小事,破瓜碎腦就不好玩了,哀嚎著想要爬起來繼續前進。然而,就是在這樣的不利條件下,渡邊七郎左衛門尉還是拼著命的指揮著宮軍士卒悍不畏死的向前沖去,同伴的倒下并沒有讓他們停止腳步,相反更是激發了他們拼命的斗志。

  由于仰面前進的緣故,山上的人們可以肆無忌憚的朝著山下射擊,可是山下的人們卻不得不放棄用丸木弓反擊,重藤弓畢竟少有,大部分還是丸木弓,渡邊七郎左衛門尉要指揮戰斗也無法兼顧重藤弓。

  攀爬中的宮軍士卒不斷有人中箭摔倒,慘叫聲,喊殺聲,充斥了整個山頭。宮軍終于在付出了慘痛代價后沖上了半山腰下,這里建有一座小小的塔樓阻擋,一名吉岡家的武士指揮著十余名足輕手持竹槍大聲喊道:“竹槍壓制!”他們使用的投槍只是用附近野生的竹子削尖后的產物,不如伊達軍使用的短槍殺傷力大,可是在如此接近的距離下殺傷力同樣驚人。

  十幾支竹槍在吉岡家武士的率領下投射了出去,對準著已經沖上半山腰的宮軍士兵的頭上,距離太近了,就算是想要躲閃也沒有時間躲閃,很快就有一名武士和四名足輕被竹槍射中了身軀,雖然有足具的保護,槍尖難以射穿足具,可是竹槍還是狠狠的撞在了他們的身上。

  痛!撕心裂肺的痛!竹槍投射在他們的身上,向后跌倒在了山上,然后滾落了下去,在竹槍撞擊在胸口的時候他們就清晰的感覺到他們的內臟受到了傷害,張嘴一口將胃里面的黃膽水都吐了出來,然后倒在了后面攀爬上來的人身上,滾落了一片。

  那名吉岡家武士眼見得竹槍得力,還想要再一次發威,站起身來大聲喊道:“投槍準備!”剛剛喊完,一名渡邊家的武士倒轉長柄太刀朝著他低聲喝道“呔”一聲手中的太刀飛了出去,樓臺本就不高,縫隙極大,鋒利的太刀從門縫間射了進去,從吉岡家武士的喉嚨薄弱處射入,一個巨大的血窟窿從咽喉處鉆出,咳咳,慘不忍睹,慘不忍睹。

  “蓬!”睜大的眼睛帶著驚駭和恐懼撲倒在地,被射成這種模樣不死才怪。

  “殺!”一擊得力立即沖垮了樓臺的吉岡家士卒,占據了樓臺,向著岸本城的大門殺了上去,一名渡邊家武士飛快逼近大門,右手握緊的長槍猛然的刺出,精準地刺穿了一名敵卒的胸膛,敵卒臨死前發出絕望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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