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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余波蕩漾起塵埃(3)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備中的伊達獨眼龍

  霜降城修筑在霜降岳山頂,唯一通往外面的則是一些林道,其中最大的山道便是在東南方向的男山附近,發生激戰的地方正是附近的峽谷之間,由于峽谷不大,自然無法展開。

  陶隆康想要突破固然不易,但是大內義長想要包抄也是困難重重,故而陶隆康站定腳跟,寸步不退,與涌上來的大內義長軍打得有聲有色,只是人有力盡時。陶隆康的奮勇,反而激發起大內義長軍的狠勁來,凄厲如狼嚎的狂吼聲中,猛烈的攻擊下,陶隆康身中數搶,搖搖欲墜。

  陶隆康還想要再戰,可是他的親衛卻不能夠不以他的性命為重,駕著他撤了回去,在付出了慘烈的代價下終于撤回了霜降城。陶隆弘眼見著父親重傷,立即關閉城門,堅守不出。

  大內義長為了報復霜降城的不識時務,立即展開報復,想要利用剛才的士氣一舉攻破霜降城,因此毫不考慮損失,只是督促將士們仿佛的沖擊城頭。陶隆弘雖然年輕,但是武勇不輸其父,守得有聲有色。

  慘烈之極的攻防戰斗延續了整整兩天,就連深夜都不間斷,大內義長無疑打算以持續不斷的攻勢拖垮守軍。只是連續十次的攻城部隊在霜降城下鎩羽而歸,城上城下無不傷亡狼藉。

  在兩日之后,大內義長不得不停止了攻城戰。

  他的庶長子,陶長房傳來了大內義隆出兵的消息。陶長房,這位大內義長的庶長子,大內義長命其繼承陶氏家業,顯然不準備讓他成為大內氏的家主,終于要展現他在軍政方面的才能。

  五月十八日晌午,桃山,保護霜降城的側翼,陶長房率領的側翼大軍駐扎的地點,按照他的理解,這里將是大內義隆援救霜降城的必經之地。憑借著手中三千五百人的兵力足以抵擋住敵軍數日等候主力大軍到來。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出現在了陶長房的視野里,他想要展現自己的能力,情報支持是非常重要的,對于大內義隆是非常關注的。將軍中所有騎兵全都拍了出去,分布于戰場區域內觀察大內義隆的動向。

  騎兵雖然不如忍者那樣能夠隱藏蹤跡,但安全性上面還是讓人放心的。那斥候在士卒的幫助下解開了繩索,跳了下來稟報道:“大人,敵軍出陣了。他們的本陣正朝這里移動。他們與他們的先鋒碰撞在了一起,與三郎和次郎兵衛就這樣死了。”斥候的神色有點發虛,就是因為這件事情他的兩個同伴永遠躺在了逃回來的路上,他的后背上還有一支沒有拔去的弓箭掛在足具上。

  陶長房眼神一凝,凜然道:“什么,大內義隆竟然全軍出動了,他們正在朝著這里前進,按照速度,先鋒隊快要到達這里了,你們已經碰撞了。看來大內義隆就應該知道這里發生的事情,嗯,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啊。為了陶家,就讓我們好好表現吧!”

  陶長房對著他的副將龜尾城主宮川房長命令道:“你率領本部兵馬前去引誘剛剛渡過河的敵軍,務必要將他們引開,我要讓大內義隆留下一個深深的影響,也要讓國人好好瞧瞧。”

  宮川房長露出猙獰的笑容,回道:“就讓他們好好瞧瞧龜尾武士的實力吧!”

  大內義隆麾下部將杉重輔、杉正重兄弟兩面色充血,顯得通紅的眼睛望著宮川房長身后掛著的陶軍唐華菱旗幟,他們憤怒的大吼一聲:“沖啊!”渡過厚東川的一千五百大內軍發出陣陣低吼聲。他們高舉著武器,從四面八方瘋狂的迎著宮川軍沖出。

  一時間殺聲震天。

  大內義隆靜靜的坐在厚東川西岸的一處小山包上,看著河對岸的激戰,心如止水:“來了嗎?打的倒是好主意。想要半渡而擊,時間上對于我們有利,等著吧,勝利最后屬于我們。”

  看著眼前這一摞由戶澤眾和草間眾聯合提供的周防、長門兩大內氏戰端的調查報告,政衡不禁概括道:“沒有想到大內義長生了一個好兒子啊,竟然能夠在桃山擊退了大內義隆的反攻。給予霜降城守軍的士氣沉重一擊。宮內大輔,你覺得現在我們占領周防、長門兩國需要多少兵力?”

  野山益朝看了一眼政衡,沒有想到在開了伯耆國和石見國兩條戰線之后,竟然還有要在周防、長門再開一條戰線的打算,但顯然沒有勸諫的意思,現如今的伊達家就是如此霸氣。他想了一下回道:“從前需要兩萬大軍,現在兩大內氏激斗正酣,我想只要一萬五千大軍就綽綽有余了。”

  政衡看了一眼野山益朝,笑了一笑說道:“夠了,足夠了,可惜現在占領周防、長門對于我們來說還是太早了一點,還是讓他們繼續戰下去吧,不過看起來大內義隆怕是沒有再戰的勇氣了。”

  野山益朝稍稍松了一口氣,沒有再起戰火的意思,不過他的主公所說的倒是非常有道理,他也沒有想到大內義長的庶子陶長房竟然在桃山成功的擊敗了大內義隆,不僅為大內義長奪取霜降城爭取了時間,還擊殺了大內義隆上千將士,一下子打得大內義隆傷了元氣。他輕輕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我也沒有想到大內義隆會如此不堪一擊。”

  政衡從案上拿下了一份情報,又將兩大內氏得調查報告也放在了桌子上,盡管大內義隆不甘失敗,但是顯然已經沒有了戰斗下去的勇氣,霜降城失落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政衡用手指敲打著兩份情報,說道:“宮澤平八回報他已經將津和野團團圍住,不過如果周防、長門如此發展下去的話,怕是大內義長會勝出,這對于我們來說大為不利,看來我們是不得不提前插手了。”他對于宮澤平八想要用餓殺的方式攻破三本松城,表示了贊賞,畢竟前往石見國的伊達軍,并非嫡系部隊,全都是地方守衛部隊,強攻的話傷亡過大怕是會崩盤。

  政衡走到了背后的輿圖前,周防、長門的地盤不算小。而大部分和西國一樣都屬于山地,在沿海地區稍稍有一些平原,他仔細看著輿圖,然后道:“現在的時局。原本搖擺不定的長岡內藤氏還會站在大內義長一邊,這對于大內義隆目前的狀況,士氣暴跌以致崩潰,怕是此次大內義隆很難再有退路可走了,大友家也不會讓他返回的。”

  野山益朝從旁提醒道:“殿下。援軍用水軍運送過去需要四到五天的時間,況且,我家和大內義隆現如今還處于交戰狀態,沒有任何交涉就介入戰場,怕是引得兩大內的不滿。”

  政衡曾經有意派遣水軍運送一支機動部隊在大內義隆或則大內義長不利的情況,派往支援不利的一方,繼續讓他們打下去,只是基于雙方難以達成信任的基礎,一旦派遣軍團前往,難以起到決定性的作用。還會引起兩方面的誤會,得不償失,方才放棄了這個想法。現如今政衡提出要直接插手,立即讓野山益朝想到了派水軍前往的想法。

  政衡顯然沒有如此作,搖搖頭道:“水軍運送就不必了,不過我要派遣一名使者前往大內義隆那里溝通,還有與他達成協議,嗯,將吉見一族的地盤全部劃分給我方的協議。”

  野山益朝不解的望著政衡,現如今大內義隆陷入重重危機之中。一旦放棄吉見正賴怕是要引起地方勢力的不滿,更要陷入絕境,怕是不會答應伊達家的要求,問道:“為何?”

  政衡再次坐下。說道:“態度,我需要大內義隆一個態度,如果他還想要駐足長門國,他就得聽我的話,否則我為何要為他火中取栗。嗯,可以對外宣揚。我要在近期前往巡視安藝國。”

  野山益朝心頭再次一凜然,立即應道:“是,殿下,我這就去安排。”他當然清楚伊達政衡的分量,一旦親臨安藝國,給予大內義長的壓力將空前高漲,為了不再與大內義隆糾纏的時候伊達家趁虛而入,怕是會立即加強邊境守衛,如此一來就給了大內義隆喘息和備戰的時間。不過想要讓伊達政衡真正親臨安藝國,顯然就要答應伊達家的要求,放棄吉見正賴。

  野山益朝走后,政衡獨自一人側坐在窗臺前,出神地望著窗外的景色,櫻花已經凋謝,綠葉覆蓋著鶴首城,城下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員,如此怡然自得的景象讓他不免有一種驕傲。

  政衡回過神來,輕聲嘆息道:“鶴首城的格局太小了,再過幾月,等出云、石見、周防、長門分出勝負,就該移往岡山城的時候了,那才是伊達家未來的政治行政中心。”

  鶴首城作為伊達家的主城終于要走完它的人生,伊達政衡在這里完成了人生的銳變,從一個地方土豪成長為中國地區的霸主的轉變,岡山城的既要建筑已經基本完成,那才是伊達家的未來。

  津田助五郎匆匆趕來,顯得有一些急迫,他站在門口跪倒在地稟報道:“殿下,畿內最新戰況,三好實休率軍五千正面抵擋畠山高政,五月十六日一早,安宅冬康率軍三千安宅水軍登陸岸和田城,強行軍攻入河內國,直取高屋城。猝不及防之下,僅有不到五百守軍的高屋城,只堅持了兩日便宣告陷落。畠山氏重臣安見直政救援不及,反而在半道遭遇埋伏,主將安見直政苦戰得脫,只能率軍回鎮飯盛城、堅守待援。”

  政衡沒曾想到周防、長門兩國即將分出勝負。遠在畿內的三好長慶也開始發力,一舉攻破了高屋城,如此一來畠山軍怕是堅持不下去了,一旦畠山軍敗退,河內國將會落入三好長慶之手,反手又能夠對六角義賢沉重一擊,如此一來,雖然三好長慶損失頗大,但是戰略目的卻達到了,還大大擴充了領地,河內、近江兩國將近八十萬石領地納入三好長慶之手,實力將呈幾何增加。

  周防、長門兩國的戰事,政衡還能夠用各種方式插手,可是畿內的亂戰,他卻是毫無辦法,難道眼睜睜的看著三好長慶一舉擊敗畠山高政和六角義賢,成就天下無雙的霸業。

  政衡再次看了一眼怡然自得的城下町,回過頭來,望著門口跪著的津田助五郎,揮了揮手,說道:“知道了,下去吧!”他還是要想一想該如何應對三好長慶帶給他的巨大壓力。

  如果說,伊達政衡帶給大內義隆、大內義長、尼子晴久、尼子義久等人巨大的壓力,那么三好長慶同樣帶給他的壓力也不輕。播磨國一戰,因為大雪的緣故虎頭蛇尾。雙方都心有不甘,新的戰端將會重啟,刺殺三好長逸、京都大火都是政衡想要打亂三好長慶陣腳,迫使三好長慶轉向東國,好給伊達家平定西國爭取足夠的時間。現在看來,三好長慶雖然損失頗大,但是一旦平定了畠山、六角等勢力,他的實力同樣大大增強。

  要知道,三好長慶原本占據的就是倭國最為富庶的地盤,能夠動員的常備軍足有三四萬之眾,一旦奪取了河內國和近江國,近八十萬石的石高足以讓他再增加兩三萬的常備軍。

  政衡目光凝重,望著墻上的輿圖,拳頭擊打在攝津的位置上,低聲喝道:“必須制止三好長慶的擴張,不惜放棄周防、長門,甚至于石見,也要制止三好長慶的擴張。”

  摸了摸有點兒疼痛的拳頭,政衡突然訝然一笑,他再一次坐在了位置上,自嘲道:“我緊張三好長慶的擴張,難道他的鄰居們不會緊張,河內國的事情傳出,足利將軍怕是要寫信了。”

  如果說戰國時代誰的戰力最強,誰也說不清楚。如果說誰的信最強,那么就是幕府將軍的信了。足利義昭到處寫信,引來了無數的目光,組成了數次的信長包圍圈,陷織田信長于危難之際,要不是上天保佑,武田信玄、上杉謙信等名將壯志未酬身先死的話,怕是很難說誰勝誰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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