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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寶塔殘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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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嫂,你怎么這樣?大家好歹是一家人,二哥他失業在家,心情已經夠不好的了,這還是他天性樂觀,要是換了一般人,早就得抑郁癥了!你不安慰他,鼓勵他,反而說這種話,有你這么做嫂嫂的嗎?”葉青沒有說什么,葉靜卻忍不住反駁起來。

  大嫂佘思娜斜睨了二人一眼,將眼角瞟向天空,淡淡地道:“誰跟他一家人啊,只不過是一個養子而已。”

  “你……”葉靜氣極,叫道,“不錯,二哥是養子,可是爸媽一向都是把他當親生兒子看待的!”

  “那也只是當親生兒子,還不是養子!”佘思娜在“當”這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她嘴巴如刀,毒辣得很,饒是葉靜平素自詡伶牙俐齒,這時也一時語塞,說她不過。

  “娜娜,你突然提這個干嘛?讓爸媽聽到多傷心啊。”葉大冬披了件夾克,正要去診所,聽到這話,就有些不高興地道。有哪個做父母的愿意見到子女不和睦,成天吵架的呀?

  “傷心個屁,我說的是事實!你少給我插嘴,這里沒你的事!還不趕緊去診所開門去!耽擱了生意,你讓老娘喝西北風啊!”

  葉大冬說了一小句,就被佘思娜連頂了四五句,被罵了個劈頭蓋臉,狗血淋頭,不敢再幫腔,低著頭,灰溜溜地走了。

  “有些人啊,真是居心叵測,大好的學歷不去外面打工,回來跟我們家大冬搶食。這診所和房子將來都是我們家大冬的,誰也搶不走,誰也爭不走!”佘思娜借著清掃院子的機會,開始摔摔打打,指桑罵槐,明里暗里給葉青臉色看,意思之明顯就連八九歲的小蘋果都聽了出來。

  “媽媽,你不要罵叔叔,叔叔對我很好的。”小蘋果洗漱完畢,不知哪里來的勇氣,抬起頭來盯著她媽媽道。

  “你個不爭氣的東西,削幾個蘋果就把你給收買了?!還不快給我上學去!”佘思娜沒好氣地瞪了女兒一眼,拎起她的書包,喝罵一聲,就將其強行拖走。

  要說佘思娜對這個女兒也是著實疼愛的,每天上下學都親自接送,風雨無阻,從不間斷,只不過她脾氣熱辣,性格強勢,經常對小蘋果喝罵,所以小蘋果才更親葉青一些。

  “你不要抓著我,你放開我!我自己會走!”葉紫祺十分氣惱,嘟著小嘴,掙脫了佘思娜的大手,氣鼓鼓地當先朝院門外走去。佘思娜拎著書包,推著自行車緊跟其后。

  葉青看著大嫂的背影搖了搖頭,為了不使大哥太過為難,他才懶得和這個女人爭吵呢,俗話說“好男不跟女斗”么,咱男子漢就是得有點大氣量!

  當然,吵不吵得過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二哥,大嫂也太過分了,管大哥也就罷了,小蘋果這么小,她居然也要管,不讓她跟我們玩!哼,她前幾天跟小蘋果說的時候被我聽到了。”葉靜氣死了,跺著腳,跟葉青抱怨道。

  “呵呵,小孩的心中是雪亮的,誰對她好,她知道的。你放心吧,小蘋果是不會跟你這個姑姑疏遠的。”葉青收了架勢,笑著說道。

  “大哥也太沒用了,被老婆吃得死死的。我們被大嫂這么欺負,他也不幫一下!前幾天大嫂和媽頂嘴,大哥他也是不敢吭聲的,怕老婆怕得要命,真是是有了老婆就忘了娘!我都懷疑他到底是不是男人!”葉靜也沒心思再練舞了,繼續憤憤不平。

  “你也別怪大哥。他你還不了解嗎,大嫂這么強勢,大哥他又怎么壓得住?”葉青勸慰道。

  “哼,我看是他早忘了我們兄妹之間的感情!早忘了小時候是怎么疼我們的!”

  “好了好了,時候不早了,媽估計快從菜園回來了,你幫媽做早飯去,一會爸吃了要出遠門的。”

  葉青的爸媽比他們起得還早,媽媽孫慧芬估計去菜園摘菜了,父親葉清泉可能下地干農活去了。葉清泉雖是中醫,但并不全靠診所為生,家里還有幾畝地呢。

  葉靜嘟噥著嘴道:“你怎么不去做啊,我一個月好不容易有幾天假,可以在家休息休息,你就會差遣我!”

  葉青咧嘴笑道:“在家里,我不支使你,還能支使得動誰啊?”

  “切,我才不干呢!”葉靜癟了癟小嘴,長長的馬尾辮一甩,揚長而去,嘴上說不干,可是馬上就鉆進了廚房,開始刷鍋刷碗,燒開水,熬粥起來。

  “唉,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啊。”葉青暗嘆一聲。面對大嫂的冷言冷語,要說葉青一點火氣都沒有,那是假的!不過又能怎么樣呢,大哥就這個性子,而且小時候待他十分疼愛,照顧。這個時候總不能跟大嫂大吵大鬧,影響他們夫妻關系吧。

  再說,葉青自己沒什么本事,讀了個大專,工作都找不到,又哪里有底氣去跟大嫂爭論。

  葉青頗有些沮喪,今天也懶得再去診所了,怕大嫂又要誤會,以為自己又要搶家產。

  “唉,看來我還是去外面打工的好,只是許晶晶她在扶柳市,我去外面打工,恐怕以后難得見面了!”

  “唉,真沒用,回來扶柳市大半年了,話都沒有跟她說上一句,甚至連面也沒見過幾次!”

  葉青朝自己的房間走去,心頭浮現出一個秀發飄舞,身材窈窕,宛如水中仙子一般的美女,她叫許晶晶,是葉青的高中同學,同窗三載,一直是葉青心目中至高無上的女神,可惜,這小子就是臉皮太薄,只敢暗戀,不敢表白。

  兩人高中畢業后,自然各奔東西,葉青又不太主動,基本上也就再沒怎么聯系了,當然,其實以前在學校時也不是很熟絡,話講得并不多,只是可能互相對彼此都有那么點意思,在課堂上或放學后,常常眉來眼去。

  后來,葉青大專畢業,聽老同學說起,許晶晶回到了家鄉扶柳市工作,于是,單純的葉青同學就屁顛屁顛地跑了回來。雖然與他在外面找不到工作也有一定的關系,但許晶晶還是誘使他返鄉的主要因由。

  其實,葉青同學混得也挺慘的,即便是回來后,在扶柳市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最后沒辦法,只好進了父親的中醫診所幫忙。

  就因為這個,所以葉青一直都沒有多少自信心,越發不敢去約許晶晶。

  你想啊,他學歷不高,勉強一個大專,工作也不好,每個月就領那么幾百塊的零花錢,基本上算是免費打工,而且還是一個養子,又攤上這么一個精明強勢的大嫂,家產肯定也是沒他份的。雖說葉家其實并沒有多少家底,而且葉青也從來沒想過將來要靠家里的這么點小產業過活。

  一想起這些,葉青就心頭煩悶,回到房間,拿起一本祖傳的醫術翻看了起來。

  這是一本貨真價實的古籍,書頁發黃,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里面都是繁體字,文言文,而且帶有許多古代的醫學術語、陰陽五行之道,讀起來晦澀無比,饒是葉青頗有些古文底子,也依然看不大明白,很多地方都揣摩不透。

  要說葉青家里還是有不少好東西的,就說這本醫書,如果拿去當成古董賣的話,說不定還能賣不少錢呢!不過,這是絕對不可能的,這些東西都是家里祖傳的寶貝,拿去賣那是敗家子才會干的事情。咱葉青是敗家子嗎?顯然不是!

  一想到古董,葉青就從抽屜里取出了一尊古舊的殘缺寶塔,在手上把玩起來。這尊寶塔是他大哥葉大冬小時候送給他當玩物的,也是葉家祖傳的一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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