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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龍戰于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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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月下。

  荒野上。

  對面是密密麻麻數不清的吸血鬼。

  身后是正在嘆氣的結標淡希。

  “這個陣勢夠大的。”我說,“我本來以為吸血鬼是像大熊貓一樣罕見的的稀有物種……”

  “在今天以前,我也是這么認為的。”結標苦笑著回答,“無論是老師還是史萊德先生都說過,吸血鬼的數量并不多,既不會對地球的生態構成影響,也不會對人類社會造成太大的損害。”

  “很顯然他們說錯了。”我指著前面那簡直稱得上一支軍隊的吸血鬼隊伍,憤憤然指責穿越前輩在統計學上的缺失,“這里少說也有上千吧!”

  無論是我還是她,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緊張或者焦慮。

  如果緊張或者焦慮可以解決問題,我是不介意大叫幾聲“救命啊”之類的,但很顯然,那根本沒有用處。

  至于結標么——她早就說過,是抱著準備死在這里的決心留下的,無論怎么樣的險境,對于一個已經做好犧牲準備的人來說,都沒什么意義。

  所以雖然眼前有恐怖的吸血鬼大軍,我們卻依然能夠說說笑笑。

  相反,倒是面對著我們的那些吸血鬼們,看起來很緊張。

  或許是剛才的那一發龍拳,給他們造成了比較大的心理壓力吧……

  “再來一拳怎么樣?”結標笑著提議,“剛才那招‘龍拳’很贊呢,再來幾下吧。”

  ……你當龍拳是街頭賣藝嗎?那是協調自身靈波動和天地的氣息之后,借天地之力發出的攻擊,對于目前的我來說,屬于必須撞大運,才能偶爾發出那么一兩拳,正如一閃即逝的靈感一般,根本不是想用就能用得出來的啊!

  但是,那些吸血鬼們顯然不是這么想的。

  無論是誰,剛剛氣勢洶洶地準備一擁而上,就被敵人一招轟掉了差不多十分之一的部隊,士氣必然會大大衰落,他們沒有直接逃跑,多半也是出于無奈而已,指望這樣的家伙們很勇猛地上來戰斗,很不現實啊!

  “你們不過來嗎?”看到他們畏畏縮縮的樣子,我笑了。

  “既然你們不過來的話,那么就換我打過去吧!”

  “你這家伙!不要隨隨便便就沖上去啊!”

  結標還在后面大吼大叫,我卻已經大笑著,掀起狂風沖進了吸血鬼的隊伍之中。

  不就是一群食譜特殊的家伙嘛!

  不就是一群壽命稍稍長一些的家伙嘛!

  不就是一群略微有那么點兒蠻力和速度的家伙嘛!

  有什么大不了的!

  奧雷歐斯為了方便展開吸血鬼大軍,把戰場換成了深夜的大荒野,或許在他看來,這種地形適合讓成百上千的吸血鬼一擁而上,用人海戰術淹沒我們。

  但是他肯定不知道,在荒野上的我和在大廈中的我,可不是一個概念呢!

  所謂龍神,是自然所孕育的精靈,各種力量都只有在自然中才能充分發揮出來,在三沢塾大廈中戰斗的時候,我只能運用龍神之力最基本的效果,吸納天地元氣補充靈力;而在這廣袤無垠的大荒野,我可以用的招數就多出了許多,即使不考慮那些控制自然、發動風雨雷電的術式,僅僅通過龍血和自然的呼應,將龍之力完全激發出來,就可以讓我的實力暴增一倍以上!

  不斷揮動拳頭,我的每一擊都會讓幾個吸血鬼退出戰場,運氣好、沒有被打中要害的,還能憑借驚人的恢復能力慢慢復原,運氣差一點的直接就被我打成了一蓬血雨。

  雖然敵人的數量的確很多,可是只有這種程度的話——

  不堪一擊!

  這些所謂的吸血鬼,不過也就欺負欺負普通人的本事罷了!

  “斯圖盧特,你居然和這樣的廢物并稱,還真是可悲啊!”

  已經從一刀兩斷的重傷中恢復過來的斯圖盧特并沒有出手,他提著魔劍,沉穩地站在奧雷歐斯身邊,儼然是一位稱職的保鏢。

  但是他的語氣可沒有這么沉穩。

  “死徒可沒這么低級!只有克服了‘進食欲望’,重拾人的靈智,才能稱得上是‘死徒’,這些東西不過只是吃剩的殘渣,充其量稱之為‘食尸鬼’罷了。”

  “那么所謂的‘死徒’究竟有多強呢?”我一邊揮拳將成群的“食尸鬼”重新變成尸體,一邊笑著問,“都像你這樣嗎?又或者比你更強?”

  “現在的我,因為被‘圣血’封印,所以只能發揮出不到一半的戰斗力。”斯圖盧特的語氣重新恢復了平靜,“如果你僥幸生還的話,將來我會給你一個公平決斗的機會,讓你好好體會一下什么叫做‘絕望’。”

  切!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你以為這樣的陣勢,就能奈何得了我?

  一股無名怒火在胸中猛地升騰起來,原本就已經因為激戰而高昂的熱血,瞬間竟有沸騰膨脹、幾乎要爆炸的感覺。

  仿佛呼應我的怒氣,周圍的血泊同時沸騰,化作濃厚的血色蒸汽,從四面八方朝我的拳頭上飛來,凝結成龍的形狀。

  就是這個感覺!

  怒吼吧!龍拳!

  這次我的拳勢正對著斯圖盧特,咆哮的血色龍紋毫不費力地撕碎了所有攔在路上的食尸鬼,把它們的血肉化為龍身的一部分,眨眼間沖到了黑騎士的面前。

  燃燒著血色妖火的魔劍被高高舉起,朝著呼嘯而來的龍紋重重砍下。

  仿佛有數噸炸藥一起爆炸,又像是火山突然在那里爆發,強大的沖擊波掀起了沖天的煙塵,狂暴的氣息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掃蕩曠野。

  當塵埃落定的時候,原本浩浩蕩蕩的食尸鬼大軍,已經只剩下七零八落的小貓三兩只。

  “很遺憾啊,我不是那種會傻乎乎地讓敵人恢復到最佳狀態,然后再將其擊敗的武癡。”我一邊把強大的能量轉化為一枚又一枚的靈丸,預備在身體周圍,一邊冷笑著走向已經站立不穩的斯圖盧特,“你已經沒有‘將來’了。”

  一道撕裂空間的波紋——用結標自己的說法叫做“次元斬”——從我身邊掠過,再次將黑騎士切割成了兩半。

  當然嘍,無論是結標還是我,都不會天真到指望這一擊能夠要他的命,這個黑騎士雖然倒了背運混到被我們壓著打,但卻是貨真價實的頂尖人物——死徒二十七祖的威名,我已經漸漸回憶了起來,能夠讓失憶的我都有所印象,顯然絕非泛泛之輩,黑騎士位列二十七組的第六位,排名還在穿越前輩‘幽靈騎士’卡特·史萊德和‘大旅行家’考拜客·阿爾卡特拉茲之上,要不是黑騎士現在霉星罩頂,只怕我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虎落平陽被犬欺,這句話用來形容他現在的落魄樣子,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聯系不上康布羅納,我還以為此行希望渺茫,現在看來,似乎也不是沒希望呢。”結標很悠閑地說著風涼話,“本來如果那個老處男能趕來的話,這一仗基本不用打——除非出動白狗或者水星大蜘蛛,否則我估摸著二十七祖里面沒人能跟他叫板——但是偏偏這老鬼跑出去泡妞了,好在你這家伙顯然也正撲街著呢,似乎不像是能打贏我們的樣子……”

  話音未落,奧雷歐斯已經又開口了。

  “食尸鬼復活,進化成死徒,繼續進攻。”

  這次,他連頭都沒抬。

  無數影影綽綽的人形從被炸平的荒野上冒了起來,正是剛才被消滅的那些低等吸血鬼,只是現在他們的氣勢完全變了。

  不再是那種癲狂和魯莽的風格,不再仿佛沒頭蒼蠅般地亂打亂竄,不再擠擠嚷嚷的亂七八糟,現在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一群神志清楚、秩序井然的軍隊!

  而當我再一次打進他們之中的時候,發現他們的身體素質也有了顯著的提升,之前我每一拳都能打倒幾個,甚至轟散一大片,現在卻往往一拳下去,一兩個吸血鬼被打飛,但一兩秒鐘之后卻又爬了起來,繼續戰斗。

  靠!這“金色大衍術”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不僅能夠提供無限復活,還附帶金手指升級的效果嗎?

  我嘆了口氣,呼嘯間發動了龍神之力。

  狂風暴雨、雷鳴電閃、地動山搖。

  純粹靠武力,只怕已經不能充分壓制這些突然升級的家伙,好在龍神之力能夠掌控各種自然現象,我毫無顧忌地一頓狂轟濫炸,終于還是把這些混蛋死徒都給擺平了。

  “收回前言。”已經完全恢復過來的斯圖盧特舉起魔劍,對站在成群死徒殘骸中呼哧呼哧喘氣的我行了個騎士的禮節,“你很強,比我想象得更強——我承認你有向我挑戰的資格!”

  魔劍上的火焰猛地爆開,將他整個人籠罩了進去,他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邁開沉重的步子,一步步朝我逼近,隨著他一步步前進,氣勢也在飛快地提升,漸漸的居然令我隱約有了一些窒息的感覺。

  “為了表示尊敬,我將不惜冒著被圣血燒死的危險,啟動全部的實力,將你正面擊潰!”

  我的回答是大吼一聲,用散發著耀眼白光的拳頭狠狠砸向沖鋒過來的黑色騎士。

  打就打!誰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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